5、第三章 都说朦胧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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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朦胧美虚幻美，一直坚信连对手都看不清怎么能好好打游戏的叶修，今天早上终于是信了。
“阿修，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床？”
夏季的杭州阳光正好，金黄的光影被窗户上的花纹分割成数个拉长的光斑，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换着姿势坐在床上，白皙的手指戳弄着因为空调太冷而卷成球的小团子，但是每次都是虚虚地穿过。
这一幕梦幻地跟少女漫画一般浪漫，半睡半醒的叶修揉着眼睛爬起来的时候就看见清秀的少年愣神地看了一会自己的右手，随即无奈又自嘲地摇摇头。阳光透过少年的身体照在叶小修的身上，眼前的人仿佛是一个投影，明明不是多么出众的相貌，在半透明状态下却多了丝如梦似幻的柔和朦胧。
叶修被小小地惊艳到，不过他也算是看多了俊男美女，梢一愣是便反应过来了，但目光移到少年的面孔上时，他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那张一直活在回忆里的面孔突然出现在面前，叶修脑子里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曾经幻想过的，再见时的那些话语，他几乎能倒背如流，现在却像被封住似的，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沐秋？”他脸部的肌肉仿佛像是为了抑制激动一般微不可见地抽动，极其僵硬，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只是低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带着浓重的惊喜和怀疑。
“恩……你在叫我么？”苏沐秋习惯性地应了一声后惊异地抬起头盯着他问，“阿修你真的，看得到我？”
他凑前身体，双手带着迟疑地晃了几下。
“……嗯。”低低地应了一声，两人对视了十几秒，皆是无言。
叶小修发颤地举起双臂，想拥抱住对方，然而双手只带来了划过空气的感觉之后就附在了他另一只手臂上。
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触碰到浮在虚空中的人影，头发、脖子、腰际、右手……却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阿修，别试了。”苏沐秋飘到床上在他身边坐下，低声安慰道，“这些年我试了无数次了，我现在这种状态下只能动到死物。”
“死物……吗。
“等等，那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叶修抬头问，干净透彻的黑眸中充满了震惊和悲伤。
“是啊，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你身边。看着你一杆却邪挑破强敌从此称神，看着你带领嘉世建立王朝却又落寞离开，看着你不折不屈拉扯出兴欣再次登上荣耀的巅峰……我看到了你经历过所以的一切，但是却又不曾参与。
苏沐秋觉得自己说不上来自己此时是苦涩还是欣喜，抑或两者都要，但是都不重要了，能再次和曾经的挚友谈天说地互相调侃，对他来说已是最好。
叶修沉默不语许久。
自己一个人度过十年光阴这种事情，普通人想都不会想，但是偏偏苏沐秋……
“我都没伤感你哭丧着脸做什么。”苏沐秋习惯性地伸手重重地揉捏了一下叶小修圆团团的包子脸，语气中带着些许关心。
“伤感你个鬼！好好的你捏我脸干什么！”脸被捏得又红又痛的小团子瞬间炸毛，吼道“苏沐秋你是不是一会不打架就要翻……等等，你刚刚，做了什么？”
“不就是捏了你一下，至于吗你……捏？！”苏沐秋垂下眼眸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刚刚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没有散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叶修突然起身拉着他虚幻的左手臂往楼下跑去。
叶小修猥可爱琐地蹲在厨房门口，圆嘟嘟的小手指了指厨房里正在洗东西的陈果说：“你去碰我们老板娘试试。”
苏沐秋飘了过去，用食指戳了戳陈果的后背，结果希望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食指直接从后背穿了过去。
“叶修，有事？”正在两个人还抱着仅存的一点点念想时，陈果洗干净了手朝叶修走了过来，仿佛没有看到身边直挺挺站着的人影。
“老板娘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他挣扎地问出这句话。
陈果把苹果放到桌子上惊异地问：“看到什么？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什么？”
叶小修嘴巴上下开合了几次，还想说些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回身后的苏沐秋冲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先回房间再说。”
他不甘心地又看了陈果几眼，最后只能无奈地耸拉着小脑袋走上楼梯。
“现在的情况大概是只要你能看到我听到我说话动得到我。”苏沐秋一边努力让自己的身体踩在地面上一边说道，“刚刚我尝试了一下，真的碰不到你们的老板娘。”
“那要怎么办？”叶小修低着头嘟嚷道，连体睡衣上的兔耳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有什么关系嘛。”苏沐秋状似无所谓地耸耸肩，压下心里涩涩的感觉。
“可是……！”
“足够了噢。”他蹲下来，下巴搁在右手的小臂上平视叶修，眼光突然很温和，“现在这样子，就已经足够了。”
“我临死的那一刻，我想着，以后要是还能看到你和沐橙，那该多好。看到你们之后，我又开始希望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和我说会话，那怕只是一小会儿，一个人的时间真的太孤单了。能和你交谈之后，我又开始想着能碰到你就好了。现在我又开始奢望能进入你的生活，跟一个正常人一样参与你的未来，阿修你不觉得这太贪心了吗。
“我已经死了啊，能见到你就已经很好了，真的，已经足够了。”
叶修没有说话，对于目前的这种现况，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那么，为什么我能知道你的存在……”
他到底还是不死心。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你变小了。”苏沐秋打趣道，企图用虚假的幽默盖过沉重的气氛。
……
“别想那么多了。”他猛地站起来背对窗户张开双臂，“能再和你说说话，能参与到你的未来，我真的很开心——
“那么，我回来了。”
微微飘动的窗帘给少年不真实的身影添了几分生机，清秀的脸上灿烂的笑容仿佛摇曳的天堂鸟在绽放。
叶小修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同样扬起绚丽的笑容——
“欢迎回来！”
小团子扑倒少年身上，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
此时的苏沐秋就像是盛夏的阳光，绚烂却虚幻，但是抱住他的那一刹那，叶修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