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木卯七七

3、第 3 章 话说，我跟

　　话说，我跟着长顺到了建章宫，还未进门，我转头看向了长顺。长顺马上会意，“国师，云片糕还是枣泥糕？”
　　“昨天吃的云片糕，今天就吃枣泥糕吧，谢谢顺顺。”我冲长顺道了谢，便进了建章宫。易文轩正坐在御案前悠闲地喝着茶，颇有些玉树临风的味道。
　　“来了啊，今天干的不错！”易文轩放下茶盏，幸灾乐祸的对我说，“你这算是跟秦御史杠上了，他们御史台的人个顶个的难缠！”
　　“易文轩你够了啊，我被御史台盯上到底是因为谁？光秦御史就参我多少本了？你被逼着立后多少次我就被参了多少本！”我找个椅子坐下开始细数我一步步被御史台盯上的过程。“上一次，我说辰星逆行，不宜嫁娶。上上次，太白逆行，多灾，上上上次荧星逆行，于社稷有碍，上上上上次，岁星逆行，外寇犯边。上上上上上次……”
　　“来人，快给国师上茶，都说了这么半天了，肯定是口渴了！”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文轩打断了。
　　我喝了口茶，看了看埋头于奏折堆里的易文轩，就知道我这些话都白说了。看他忙成这个样子，只能感慨这皇帝委实不好做。但是，与其同情他，还不如担心我自己，他易文轩是皇上，只要没有人造反，那他就是老大，就算是有人逼他大婚生孩子，也只是“委婉”的劝谏。可我呢？我一个国师要权没权，要钱，嗯，也没多少，且我还背着断袖的名声。现在，又被御史台给盯上了，以后就只能夹着尾巴过日子了，想到这，我不禁悲从中来。“易文轩，你也知道，御史台那群人，就想苍蝇一样，他不咬人，但是烦人啊！”
　　“既然知道御史台的人难对付，那无忧你就该谨言慎行，你刚才那话要是被御史们听见又够参一本了！你看朕，他们这经常写折子说朕的不是，朕不也没说什么，还得给他们发俸禄呢！看看朕这胸襟！”易文轩把埋在奏折堆里的头抬起来，颇为自得的对我感慨一番，然后又一头扎进了奏折堆。
　　“那怎么可能一样？要是老子是皇帝，老子也不会在乎这群只会写折子的御史！可老子不是啊！我是老头子从外面捡来的俗家弟子，要不是老头子没收别的徒弟，要不是国师这职位如同鸡肋，还轮不到我呢！老子自打做了这国师，就因为老子这出身，他们瞧不上老子，后来，他们又觉得我想爬……那啥，就更瞧不上老子了！我容易……”
　　“说吧，你又瞧上什么了？”
　　“哦，昨天，跟你下棋用的那暖玉的棋子和棋盘我觉着挺好的。”
　　“等会走的时候记得拿走。”
　　每次易文轩被逼婚，我替他解围之后，总能敲他一笔，故而两年不到的时间，我也小有积蓄，加上老头子留下的，是以本国师的小金库甚是很是充盈。说到老头子的积蓄，那就更了不得了，那都是先帝主动给的，不像我得主动要。这一点易文轩着实比他老子要小气些。我想多攒点钱的话还得多多翻翻老头子留下来的关于星象的书，好多记几个星宿以便帮易文轩解围。可是，易文轩要什么时候大婚呢？这可直接关系到我的小金库啊！
　　“唉，易文轩，你打算什么时候大婚啊？还要拖多久啊？”我假装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唔，”易文轩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你真的打算爬真的龙床？”
　　“噗，”我刚才喝的那口茶直接半点不剩地喷到了推门进来的长顺身上。“咳咳……咳咳，顺顺，不好意思……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着长顺满身满脸的水，以及他手里端着的枣泥糕，心里异常的愧疚。长顺本是易文轩母妃身边的伺候的，易文轩的母妃去世后，他就一直在这深宫里护着易文轩长大，着实是个忠心的。从我认识易文轩开始，也就算是认识了顺顺，这么多年以来我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顺顺，快擦擦，”我随手掏出个帕子，就给长顺擦起脸来。看着顺顺感动的样子，我马上说，“顺顺，看在我主动给你擦脸的份上，以后你一定会继续给糕吃的吧？”
　　我看见长顺擦脸的动作一顿，但是却没同我说一句话，没说到底会不会在御厨做出新糕点时会第一时间想到我。我见顺顺不说话，还想再说点道歉的话，这时，易文轩却挥了挥手，示意顺顺回去换衣服。我眼巴巴的看着顺顺离开的背影，就像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糕点。一时间觉得人生都没了意义。
　　“瞧你那点出息！”易文轩把批过的折子往一旁推了推，瞥了我一眼，又拿起另外一封奏折，“快把你那深闺怨妇的表情收一收，长顺那年纪都可以做你爹了，他会跟你计较？”
　　我仔细一想也确实如此，一时又觉得人生还是充满着希望的，跟易文轩辩驳了几句，就拍拍屁股离开了建章宫。走到御花园的时候，我看见牡丹花前站着的一行人，身子一个踉跄，我知道，长顺应该是真的生我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