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1 心声 心之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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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耳旁，使得春日就像被雷电击中一般不自觉的一抖。
轰轰轰！！！
——春日花梨感觉自己脑子里某根筋快烧断了。
“唔……好吧。”接着她听见自己弱弱的说道——说完她在心里哀叹一声，果然在学姐面前自己真是毫无反击之力。
“啊咧、脸红啦。”陈白露轻笑一声，“果然哥哥的朋友说的对，女孩子的耳垂最敏感呢。”
敏、敏感……这么说感觉自己的脸温度又要升高了——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糟糕物啊！
“别耍滑头啦！”她抬起手，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不轻不重的敲了下陈白露的脑袋。“先让我帮你包扎完吧！”
陈白露低头，看着她继续有条不紊的帮自己缠着绷带，她垂下的眼帘上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划出好看的弧度。连那温柔的神情都与记忆中一般相似——良久，她开口道。
“这次，真的谢谢你。花梨。”
陈白露放柔了目光，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应该说，一直以来，都很谢谢你。明明知道和我一起那样做是会被人记恨的，却也不留余力的帮我。还总是麻烦你帮我转达这转达那的……这段日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她勾起嘴角：
“如果有机会到中国的话，让我来报答一下你吧。”
去中国啊……报答？等、等一下！
春日猛地抬起头——
“……学姐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突然道谢？”她微微睁大眼睛，尽量使视线不因为泪水而模糊。抬手擦掉眼角划过一丝晶莹。“——是因为和教练约定了如果这次失败了就要离开了吗？”
陈白露流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她没有想到春日会这么快猜到。
“是这样没错。”她迟疑了一下，决定坦白：“抱歉，之前一直没和你说是怕会对你造成困扰……本来，也是如此吧。毕竟，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还三船教练一个人情……并且。”
她苦笑了一下，接着道：“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他们亲口否定我。所以，让我自私一次吧。不告而别，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正在陈白露以为她就要和平常一样说着“我明白了”的时候，春日花梨抬起了头。
“为什么，觉得大家会不接受你呢？”春日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一个人承担？！”
陈白露愣了愣，看着她。还是那个腼腆害羞的花梨没有错，却感觉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每次都这样。”春日花梨微微捏紧了拳头，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像是把长久以来都压置在心底的话都说出口一般：
“每次，看到白露学姐一个人承担这些的时候……我都好想、好想要和学姐一起承担。不论是和西本君比赛剑道、还是幸村君他们中毒；还有这一次的坠崖……每一次，都是由学姐来保护别人，学姐总是留给别人安慰和一个安心的背影。可是——”
春日花梨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句话：
“——学姐有没有想过身边也是有人可以依赖的啊！！”
她大声说出这句话后，脸已经通红。
“外人看起来，或许学姐很坚强、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但我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春日花梨鼓足勇气，继续说道：“虽然学姐真的真的很厉害，但是——心里一定有很多不快乐吧？不然为什么总是会散发出那样的气息呢？”
为春日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而感到惊讶的陈白露一愣，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脸，愣愣地问道：“……什么气息？”
“就是——孤独的气息啊。”春日咬了咬嘴唇。“也许连学姐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在你身边的大家都很清楚。学姐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人觉得明明离自己很近，但却好像抓不住的感觉，好像稍微一松手，就会像鸟儿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说到这，春日的眼神带着一丝梦幻和迷离。
“所以啊——学姐一定是有什么没有解开的心结吧！”
少女说完，随即红了下脸，一扫刚才的利落，话语变得磕巴起来：
“虽、虽然、我真的总是在拖学姐的后腿……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愿意倾听学姐的烦恼哦！”
“……我是说，学姐如果介意不好意思和别人说的话，就当我是青菜或者萝卜什么的……只要学姐能够好受一些，我就开心了。”
她说完，不敢看看着眼前的陈白露，低下了头。而陈白露则是沉默了。
……心结啊。
她怎会不知是什么心结——只是一直不愿意解开罢了。
陈白露感觉到某一扇尘封已久的心门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也许，这一次，只需要鼓起勇气来，就能将它推开了吧？
“哎、学姐？”看到她的表情，总算从自责和羞涩中走出来的春日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啊。是啊。说错了呢。”陈白露反应过来，垂下眼帘看着她。
“——才没有哦，拖后腿什么的。你一直都很好。”她揉了揉春日的脑袋，嘴角扯出一个轻柔的微笑。“春日……也许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我已经，太久没有将心交出去了吧。”
而春日花梨专注的望着她——“我在听。”她喃喃道。
陈白露深呼一口气。眼睛看向远方的天空。
“……我以前，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认识了很多人，一起做喜欢的事情。”
清冷的声音开始叙述着，却带着些颤抖。
“……她是很温柔，很内敛的一个人。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支持着我。
“她喜欢唱歌，喜欢弹吉他，喜欢在午睡起来后喝一杯加糖的红茶。
“喜欢笑，那家伙笑起来就像是要把身边的人融化了一样。
“有时候也喜欢捉弄人，有点腹黑。但是真的很温柔……真的是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的家伙。
还有……
“明明和我一样大，却教给了我很多事情。在我最黑暗的时候伸手把我拉出来。
“明明经历的事情比我还要糟糕，但总是给予身边的人温暖……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掉落。
“……我们一起约定将来要走遍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可是现在……
陈白露仰起头，手伸向天空，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她走了。”
春日花梨是个软妹子——这一点熟知她的人都知道。
她害怕的东西有很多，例如蟑螂和恐怖片；不擅长的事情也很多：比如和陌生人说话，向不认识的同学收作业，拒绝别人……
但是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小时候的她，比现在的她还要胆小。
现在的她，对于恶意或者别人的误解，甚至还会报以微笑；而那时的她，只会哭而已。
小的时候她总是因为太过软弱而被同学欺负，被别人抢走她的午饭、拿走完成的手抄报改上自己的名字交上去，这一类的事情太多太多。
她从来不告诉爸爸妈妈。不想让他们伤心——直到有一次她被同学从楼梯上推下来。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她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出来后，原本欺负她的同学都对她避让三分了。
但是她总是不经意间听见同学们在背后讨论她——
“瓷娃娃。”那个男生轻蔑的说道。“轻轻碰一下就碎了。谁敢和她交朋友啊。”
“就是啊。瓷娃娃。”
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讥笑和嘲讽。
没有人知道，她抱着膝盖蹲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书架后面流眼泪。
升入中学以后，她选择去了另一个学校。但是依然很胆小。那一次班长在班会上提出让她代表班级参加舞蹈比赛。
“听说春日同学从小就练舞蹈啊。不如就让春日同学来参加这次比赛吧？大家看怎么样？春日，你愿意吗？”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的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
她从小就喜欢跳舞，独舞。
一个人在舞蹈教室里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畅快淋漓。平时不敢说的话此时也随着音乐用肢体表达出来。但是——
“这种事情问她干嘛？”
“反正她又不敢！”
“别这样啦、春日你别介意。也是哦，你确实比较胆小啦。”
她仍不敢说。
想……
想跳舞。
她弱弱的一声被淹没在同学们的笑声和讨论声中。
她曾经向寺庙里的神灵许过愿——“来生请让我当一名果敢的女侠吧。”
骑白马、穿红衣，飞檐走壁、惩恶扬善的女侠！
——都什么年代啦，还女侠咧。在心里这么嘲笑一下自己。
是啦，也就想想而已。
她无数次痛恨过自己软弱的性格——想要你就说啊！为什么不说出来！
……可是就是说不出口啊。
所以。当她像一个女侠一般的出现在她眼前以后。她憧憬着她。并且，越来越被她吸引。不知多少次，她默念着那个名字——
陈白露。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突然出现帮助了正在困境中的自己。再后来发现，
……她好强大。独自一个人来到日本，来到U17集训营，就敢和教练交涉：
“耶！野战？？——是学姐向教练提出来的吗？”
“嗯。怎么，不喜欢？”
“喜欢……不，是非常喜欢！”
她也不需要别人的关注和安慰，即使是被人误解仍然坚持着做自己的事情：
“白露学姐，真的不用我去向他们解释一下吗……明明你是为他们好……”
“不用啊。花梨。等他们自己感受到就会知道了。”
她冷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柔的心。
“白露学姐，这是……姜茶？”
“嗯。上午让他们在雨中跑步了，所以喝一点这个暖暖身子。不然会感冒的。”
……
她很有责任感——多少次，当她半夜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的时候仍看见她在书桌前挑灯夜战、填写资料和计划书的背影。
她很坚韧——即使是顶着被整个集训营的人所讨厌的压力，她仍然将他们训练放在第一位，并且尽心尽力的去带领他们。
她很关心人——不记得多少次，她拜托她去送药给每个寝室的人。
——好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在心里默默说道。
就这样，她用这种方式走进了她的心里——
“学姐！”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下意识的握住了陈白露的手：“我会帮学姐！所以，请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陈白露微微睁大了眼睛。“嗯……？”
“那个表情，就像……就像在丢了什么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一样。”春日直视着陈白露的眼睛：“看到这样的表情，我真的很想帮帮学姐找回来！”
“……找回来？”她怔怔地问。
“嗯——找回来！”春日认真地说道。“——如果丢掉的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就再做一个出来；如果丢掉的是人，那就找回来；如果是一段记忆，那就重新想起来；如果是破裂的关系，那就重新建立起羁绊！
“——不管怎么说，人生就是这么美好！只要没有结束，每天都可以不断重来啊~”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犯过下的错就道歉好啦，承诺又没有做到的事情就继续努力的做！”
春日的微笑映入她的眼里。干净而明媚。
“所以，不管怎么样，学姐都要试着把心交给我们。”站在她面前的春日伸出手来，轻轻的一偏头，浅笑盈盈的看着她。“——留下来吧。我们一起。”
春日、春日……
是了——她怎么給忘了。春天的阳光，本来就该如此温暖啊。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
她则将手放上她的掌心，浅笑着，轻轻说道：
“好。”
“啊，话说回来。春日，你刚才我的是我受伤的手呢。力气有点大啊……”
“哎哎哎！哎！对、对不起！！还疼吗！”
“呵呵，没关系……你真可爱。”
——已经不好意思的脸红到说不出话的某少女。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1 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