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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谁知那样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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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悠被他轻轻放下,便觉得脑子有点晕,湿漉漉的衣裳贴在身上也是难受的厉害,她有些拘谨的看向安书离,踌躇了下便道:“我去换身衣服。”瞧他正在脱去身上的大衣,便想也没想的往里屋走。
小藕见少奶奶离开,连忙小声道:“少奶奶怕是瞒不住了,非要去见她家里人。”
安书离将披着的大衣挂在衣架上,后坐在沙发上闭目眼神,然后道:“由着她去。
“少爷不怕?”小藕声音颤抖,还未见安书离答,便瞧见少奶奶穿件西洋式的长裙,落落大方的走来,越发显的身姿娉婷,头发随未干,但却有些随意的披着,安书离这才抬头,轻轻挑眉示意她坐于他身旁。
梓悠只是咬唇,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道:“在这里待着三、四个月了,那之前嫁于的记忆也并未想起多少,这日复一日的中药我倒是越喝越顺口,也未曾瞧见它有什么作用,我既嫁于你,却连你母亲的样子都没见过,可这三、四月便罢,难道这一辈子也囚在这里了?”她拿起茶抿了一口,才敢直视他的双眼。
他仍旧一副从容的模样,唇畔浮起笑意道:“头一次见你话这么多。倘若我喊你母亲来探望于你,你便也找不出什么离家出走的借口了?”随即朝后招了招手,便有人影从门口走进。
只见一老妇正摇摇晃晃的往她的方向走,苍老的模样还依稀可看见年轻时的美丽优雅,随即颤巍巍的抬起头,梓悠见正是自己的家母,欣喜的拉住老妇的手,便道:“娘亲你来了。”老妇眼中泛起热泪,似乎是要盈出,梓悠觉得有些不对,赶忙道:“娘亲,你怎么像是要哭。”
老妇摆摆手便坐下,梓悠接过小藕泡的茶,递给母亲后,连忙在她身旁坐下,“娘亲,父亲身体可还好,你知道他老爱咳嗽,一到冬日,老寒腿便要发作,气管也爱出问题,哥哥最近有没有乱在外面女人身上花钱,大嫂是不是还是经常和哥哥吵?还有你,怎么女儿嫁出去一年,你便老了这么多?!还有……”
老妇似是难以开口,便难为的看向安书离,见他眼神冰冷的瞧着这里,连忙用手摸着梓悠的脸颊道:“你放心,娘这里一切安好,你也在这小院安心的养着,母亲听说你三、四前不知何故落水,以至于那时的记性都不在了,此时可还行,可有恢复?”
梓悠笑着答:“虽不记得,但也不碍事。”又有些急躁的问:“哥哥那里生意做的怎样,还有父亲他那个军部的官还做的妥当吗?”只见母亲还在心不在焉的发愣,便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
“都好,都好。只要你在这里安心待着就好,这世道不太平,书离将你安置在这里也好,你也可以不再看婆婆、姨娘们的眼色了。”她说着说着,突然哽咽了,“梓悠,若是记起什么了,一定不要恨……”老妇站了起来,“我走了,在这里好好的。”
“娘,要不今晚在这里住吧。”梓悠拉住她的手道,“你看看这里这么大,你住的下。”
“不用了,娘亲回去还有事。”忽而又转过头递给梓悠一块表,“你父亲让我嘱托给你的,拿着它,要是许久见不得,至少还有个念想。”她盈着泪,慌慌忙忙的往外走。
梓悠也有些慌乱,不知为何后面母亲说出这样的话,半倚在沙发上,一时思绪繁杂。
安书离突然走近,盯着她手中那块手表,“给我看看。”她将手背后,有些倔强的皱眉,他伸手去夺,“我又不拿走,你这又是做什么?”她用手将手表捂得严实,这才道:“你一堂堂公子哥,什么手表没见过,母亲给个表,到让你稀罕成这个样子。”
只见他又抢,她躲他不过,不小心便躺下了,只见他身体压下来,气息也缓缓的落在她的脸庞,一时竟有些迷乱,她指甲有些长,不小心划在他的胳膊上,他有些吃痛,但她也随即松懈下来,表也左右藏不住,被他一把扯下。
安书离拿起表检查前后,见没有字条还有文字等信息后,把表扔在她身上,“我倒挺喜欢和你抢东西的,这伶俐的姿态,倒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猫。”
她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裳,便动身回房,也没有抬头看他,一如往常一样,只听后面传来的声音,“也罢,你也只是这样,倘若你经常笑,像孩子般的胡闹,那便是从前的你了,倘若你又是从前的你,也不知是不是会胡闹了。”
梓悠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对这个男人,但却瞧着他时心里总是没来由的抗拒,总是这样,也不知为何会觉得他从前哪里伤着自己了,所以漠然的对他,总归是由着自己的心的。
她回房后总是习惯性的将门锁上,见脚步声临近便勾起唇笑,却听见敲门的是小藕,让她进来,梓悠也没多想,便开了门,谁知安书离先行一步走了过来,小藕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咬牙,“你今日非要见我么?也不见你以前像这个样子。”
他只是有些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道:“你是我的妻。”她有些微愣,接着又听那边道:“你若是真的在这里待的疲乏,明天我带你出去转转。”
梓悠不知他今日是哪里抽了筋,也没见他前几次来会这么好,就仔细瞧了瞧他,便见他道:“这样盯着我看做什么,是不是这一个月未见,思念的有点过了。”
她二话不说将他推了出去,咣荡的关住门。“你还是在别的房住吧,我有点不习惯。”
她与他幼时的记忆她从未忘却,只是她却未曾觉得那个小少年是眼前这个让她不知所措的人,他们太不相像了,真的……
吕末安犹记得三四个月前,艾家大小姐从水中捞出的模样,因而在他脑海中,她总是爱玩爱笑的,说出的话总会让人捧腹。
谁知那样爱笑爱玩的女子竟也会生出投河这样的想法,总归安家是将人逼进了绝路,他不知何顾,会想起留洋那段日子,这姑娘因为一个婚约便放弃了学历,回国成婚。
那时她与他是好友,提起的事多多少少。这女孩子有时也如同男儿般豪迈,便同他讲与安家小公子的趣事,到底是爱着的,两年里,讲的事也差不多讲的倒背如流都没问题了。
吕末安抬头,一合扇子敲在手中,“没错,到了,就是这个庭院。”谁知这安家小公子居然将她安置在离江洲老远的滨州,这日日将她关在这里,大门不出,小门不迈,也的确是他做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