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养》魂裳见习草

3、第 3 章

　　《倦养》魂裳见习草第三章
　　沈漠看着我，第一次皱了眉：“你以我妈妈的身份，还是姐姐的身份？” 我眯着眼睛看他，“你甭管这些，反正你记得你是我的所有物。我会养你，所以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他垂下眼睛，也不知道想什么。我总觉得这小孩儿阴测测的，要不是身高在这儿，我都要以为他不止10岁。
　　“那以后我该叫你什么？”他说。我走过去，把他直愣愣杵着的身子按进沙发，踢开了阻碍我动作的包，说：“随便你，叫亲热点吧，我叫沈饮。哦，全名其实叫沈子饮来着，后来觉得麻烦，省掉了。”我看到他在听到“叫亲热点”的时候再次皱了下眉，我心想他还这么小，也不好逼急了，就咳嗽了几声，装作不在乎地说道，“叫我子饮好了，我就告诉过你一个人。”
　　他说嗯，我还期待着他嗯之后喊一声呢，他就闭上了嘴又一声不吭的了。我“嘿”一声，也没话了。
　　后来他被我支着去打扫房间了。我自己也没闲着，把他带着的一点小行李收拾了一下。为了不让他看扁，我特意收拾了一下衣柜。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收拾一下屋子的，我也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到最后都找不到。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自己收拾一下，虽然过不了多久又会乱了。做饭的时候，我看着他愁眉不展。我期待着他能像小说里的天才美少年一样会做饭，然而他告诉我他从小吃低保，从未做过饭。我“啧”，要求他必须会做饭。真是没办法，这顿还是要我破费。
　　我带着沈漠去了“梅花”饺子店。这店面是我一个朋友的父母开的，我平常经常来照顾他们生意。“叶姨，叶叔，上两碗饺子，我那碗一样，另一碗……”我拉住打量店面的沈漠，“你要什么？白菜猪肉馅？香菜大虾馅？洋葱牛肉馅？放辣不？”难得我如此体贴，连我都被自己深深折服。他坐下，取了双筷子，说：“我没吃过饺子……在福利院吃的也是清汤绿叶……”我一听，那眼泪就花花的了。感情这孩子没吃过辣啊，这不行，此种人间美味怎么能够不品尝？！（好像重点不在这里吧……）于是我把他抱入怀中，揉着他头：“可怜的娃儿啊，今后跟了我你可是算脱离苦海咯！”
　　“啊！小饮来啦……哟，这是？”从厨房帘子后面掀出来一个精明长相的妇人，后面跟出来一个憨厚的男人。“哎哟，我看你迟迟不说另一碗，我就自作主张了。”叶姨说。“哪里哪里。”我笑着说，“小孩不挑食。哦，这是我刚刚收养的孩子。沈漠，叫叔，姨。”他伸手接过饺子，乖乖开了口：“叔，姨。”“诶！这孩子长得真好看！”我一挑眉，他们的重点居然不在收养上面？“咳咳，小叶呢？”我问，一边看着沈漠往嘴里送了一口饺子，闻这味儿，是香辣牛排馅。“她啊，这小丫头，为了看梁延的演唱会，飞去北京了。”叶姨带着不争气的语气，眼神里却是无奈，“那梁延帅是帅，可也不能帅成自家的吧，真不明白这么狂热干什么……”我笑笑，也低头吃饺子了，“行，叔，姨，你们忙去吧。”
　　他们走后，我说：“看吧，就剩我们两个可怜鬼相依为命了，人家有爸有妈的就是不一样。”我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吭过声了，还以为是饺子太好吃了他忙着狼吞虎咽，谁知我看下去，他饺子根本没动几个。
　　他开口：“好辣。”
　　我皱眉，他抬头，那一个泪眼模糊啊，一双桃花眼花成了桃花潭水深千尺，我感觉我内心的某一处柔软被深深地砸到了。我不自觉拿了纸巾揩掉他嘴角的油料。我靠他近了，他吃的饺子味萦绕在我周围，一清二楚。
　　直到很久以后，这个场景，也依旧深刻在我脑海中。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想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