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言欢》穷鹿摸兔

36、睡不着

　　“叶雨时，你醒醒……”

　　“啊！别咬我！”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言欢的手刚碰到叶雨时就听她大喊了一声，挥着手将她推开。

　　“……”平生第一次被人在床上给推倒了的言欢有些懵地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呆在那里。

　　叶雨时这时也睁开了眼睛，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她忙向言欢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做噩梦不小心把你当成丧尸了。”
　　言欢回过神，坐起来摆摆手表示没关系，问她：“什么丧尸？”

　　“就是下午你午睡的时候我看了一部丧尸片，刚才梦到自己像电影里的主角一样被丧尸围攻了，你一碰我我以为你也是丧尸，所以才……。”叶雨时还是觉得很尴尬，挠挠头向她解释，又问她有没有事，自己刚才推的那下是不是很用力。
　　言欢摇头，“丧尸是什么？”

　　呃，叶雨时没想到她会连这个也不知道，接着又发现自己一时竟还找不出合适的而且言欢能够听懂的词汇来描述。

　　“丧尸就是，相当于活死人，就是……”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看言欢的眼神越来越疑惑，叶雨时突然急中生智，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我给你看一段吧，干说你可能听不明白。”
　　对她这个提议言欢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往她跟前凑了凑跟着一起看起来。

　　“好了，可以了。”在放到丧尸咬人的时候，言欢皱了下眉头叫停。

　　叶雨时以为她是被血肉模糊的场面给恶心到了，赶忙关了视频。
　　“你不用怕，这只是电影，现实中是没有丧尸的。”

　　她说完这句，言欢以一种“我又不是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叶雨时顿时觉得自己可能是傻，否则怎么会对她说出这么弱智的话来。

　　“接着睡吧。”言欢刚才是被她吵醒的，此刻困意又上来了，重新躺下后说。

　　“嗯。”
　　叶雨时放视频前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知道现在才两点多还能睡几个小时，于是也放下手机躺下来打算接着睡。

　　“叶雨时。”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叶雨时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言欢叫她以为出了什么事猛地惊醒，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言欢说没有，问她刚才睡着了吗。

　　“没，你睡不着吗？”得知她没事叶雨时松了口气，心想她这应该是失眠了，所以即便还很困也打起精神来做好了陪她聊天的准备。

　　“嗯，我现在一闭上眼睛都是你刚才给我看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叶雨时从言欢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的埋怨。

　　“那，怎么办？”夹着小心地问。
　　言欢没有说话，黑暗中也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呃，叶雨时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作声，又继续试探着问：“那要不然我陪你说说话？”
　　“我困，想睡觉。”言欢这次终于给了回应。

　　说话了就好。叶雨时就怕她因为睡不着不高兴不理自己了，当即放了心，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起她来，“我陪你说会儿话吧，说着说着你就忘了那电影了，然后一会儿就能睡着了。”

　　“万一说到一半你先睡着了呢？”
　　“不会的，我保证等你睡了再睡。”叶雨时接着刚才的语气哄道。

　　好吧，言欢问她说什么。
　　“说说你喜欢什么吧。”叶雨时也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话题，便提了一个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

　　却不想言欢翻个身转过来看着她，问：“阿听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她是怎么知道的？叶雨时一脸的震惊，随后想言听也是个大嘴巴，难怪那天跟她说生日快乐她反应会那么平淡了，原来是早就知道，那是不是连自己没送出的礼物也知道了……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就在叶雨时苦恼着该怎么接话的时候，言欢却放过了她换了个问题。

　　“六月，六月十一。”
　　“哦。”

　　话题到这里再次终结，叶雨时觉得这样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不是个办法，估计一会儿言欢就又觉得没意思不说话了。可问题是她到现在也不清楚言欢感兴趣的是什么，似乎跟她说什么反应都是一样的平淡，话都是一样的少。

　　“阿听真的喜欢傅医生吗？”想了想八卦似乎是女生的天性，不管言欢会不会例外，但至少说到身边熟识的人她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没了话。

　　言欢有一点没跟上她跳跃的速度，稍愣了一秒说嗯。

　　“那傅医生呢？”
　　“大概从没有把他当作是可以考虑的人吧。”

　　“为什么？”叶雨时不解地问，又说，“我觉得阿听条件不差啊，人长得帅又稳重，而且细心体贴，难道是因为傅医生还没有看出他的心意来吗？”
　　“不是。”言欢很快否定了她的猜测。傅医生是粗神经了点儿又不迟钝，怎么会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她还没有一丝察觉。

　　“那是因为年龄差她接受不了吗？”叶雨时接着猜。

　　“你觉得傅医生是一个会在乎这些的人吗？”
　　不是。叶雨时沉默了下来，想不出除了这些还能是因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理由，只是感觉不对而已。以傅医生的性格，哪怕对方条件再好再爱她身边人都说合适，没有感觉她也不会接受。”言欢语调缓慢地说。

　　那你是不是也一样？叶雨时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地问。

　　“我不太懂得感情这回事，但我想爱情里应该是不存在那么多一见钟情的，毕竟我们这一生要遇到那么多的人，形形色色，第一眼就能够让你感觉到她是对的且一直保持这种感觉下去的人应该很难找。”一向话少的言欢这个时候突然说了一大段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并问叶雨时觉得是不是。

　　“嗯，是……”叶雨时略有些敷衍地回答。不太懂得她说这些的意思，是单纯地因为傅医生跟言听的事有感而发还是意有所指。

　　言欢听出她语气里的变化也不再说话，看了她一会儿后低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言欢。”又沉默了短暂的十几秒，叶雨时叫她。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然后睡觉吧。”
　　“好。”

　　“大小姐，早上好。”
　　叶雨时醒得很早，或者也可以说是没有睡着，起来后担心吵到言欢同时也想一个人静静，洗漱后便下楼去了外面走走，却没想会碰上了早起遛狗的言郁。

　　“早上好。”言郁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不再是冷着脸，牵着狗在她跟前停下来，甚至还问了她怎么起这么早。

　　“二小姐睡得太早了，我有点不太适应她的作息习惯。”看着脚边兴奋地吐着舌头的阿拉斯加，叶雨时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你怕狗？”言郁看出她的恐惧，皱皱眉问。
　　“还……还好。”叶雨时再往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

　　言郁拉住兴奋得要跟上前的阿拉斯加，“你不用怕，来福很乖的，它只是很喜欢你才会往你跟前凑，你可以试着过来摸摸它的头，它真的很乖。”

　　呃，来福？叶雨时心中的恐惧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消了一半，看来她们姐妹也不是哪哪都不像，至少取名的土气程度挺像的。

　　“要摸吗？”言郁不知道她内心的吐槽，看她不躲了以为是听信了自己的话，牵着绳子再问一遍。
　　叶雨时还是有点怕，但又不好拒了她，小心地挪了两步过去，慢慢地把手放到来福的头上。

　　“怎么样？”言郁看着她的动作微微笑了一下，问她。
　　“嗯，很乖。”见这么大个狗就这样蹲在那里乖乖地由她摸头，叶雨时放大了胆子轻轻揉捏了两下它的耳朵。

　　逗狗逗得开心的她自是没有注意到言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