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言欢》穷鹿摸兔

10、噩梦

　　“二小姐，你睡了吗？”
　　叶雨时睁着眼睛平躺在床上问言欢，从得知言欢的妈妈也姓叶到现在还是感觉很恍惚，也想了很多。其中最让她疑惑的是还是她的名字，真的只是像养母说的因为那句诗，而跟言欢她妈妈没有半点儿关系吗？

　　“没有。”虽然同样没有睡着，但从言欢的声音中却能够听出她此刻似乎已经很疲倦了。

　　所以原本还想问她几个问题的叶雨时顾及到她的身体，也不忍心再打扰她休息，改口劝她早点儿睡吧。

　　“你会讲故事吗？”

　　嗯？言欢接下来问的问题让叶雨时一愣，随后想都二十多岁的人了难道还要听睡前故事吗？

　　“二小姐，你想听什么？”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很敬业地问她。
　　言欢：“随便吧，要是没有故事你随意拿本书念一段也可以。”

　　好吧，叶雨时想了想觉得两个成年人讲童话故事什么的太羞耻了，所以决定还是给她念书。下床去拿了自己下午没看完的那本书上来，清了清嗓子接着自己看的给她念下去。

　　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是有什么催眠奇效，她刚念了一段言欢就闭上了眼睛，才念了一页多点儿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还真是快，确定她是睡着了之后，叶雨时把书放下关了灯。

　　重新躺下后又轻轻唉叹了一声，她倒是睡了，可自己的那些疑问该找谁来解答呢。
　　心里想着事情就容易失眠，叶雨时在越想越精神后，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言欢，又摸到手机打算看些无聊的东西来培养一下困意。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还是睡不着，反倒听到躺在身后的言欢有了动静。
　　先是翻了个身，然后听到她原本平稳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到后面还伴着细碎的听上去像是有些难受的“嗯嗯”声。
　　难道是真做噩梦了？还是生病了？感觉不对劲，叶雨时放下手机正想要翻过身去看看，突然被一个温热的身体从后面抱住。顿时整个人都僵住，然后心跳开始加快，腰间的那只手触碰到的皮肤更是莫名地发烫。

　　满鼻腔的草药清香让她很确定抱着她的不是别人，却不确定自己这异样的身体反应是因为什么。她并不是第一次跟同性这么亲密的拥抱，而且相比较言欢的清瘦，她闺蜜的身体明明更加柔软更加有诱惑力才对，可为什么就不会让她有这样的反应……

　　也许可能是言欢此刻不同于平时又不像是发烧的偏高体温和两个人的睡衣都很薄的原因吧，叶雨时不愿再多思考，想先从这个让她意乱的怀抱中逃离出去。
　　可刚一动言欢就好像察觉到了一般，腰间的手抱得更紧了，让她一时没有办法挣脱。

　　“二小姐，你醒醒。”不敢太用力怕伤到言欢，叶雨时只能先试着叫醒她。
　　她这句话刚落，原本在抱住她之后就安静下来了的言欢又“嗯嗯”了两声，然后像小猫一样在她颈间蹭了蹭，嘴里似乎还说着什么。

　　“妈妈……”

　　在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之后，叶雨时想要挣开的动作顿住，轻叹了一声后不再动。
　　如果她能够从自己身上感受到一点温暖的话，那就让她这么抱着吧。

　　叶雨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不再是言欢抱着她，而是换她将言欢揽在了怀里。
　　还好她还没有醒，不然这个场景可真尴尬，完全记不起她们是什么时候换了睡姿的叶雨时想，然后动作轻柔地想要将手抽出来，打算趁言欢还在睡着赶紧先起来毁灭现场。

　　刚试着动了一下，就看到言欢已经睁开了眼睛没有表情地看着她，只是清亮的眼神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你醒了，手麻么？”言欢确实比她要醒得早一点，所以此刻也就没有她这么尴尬，若无其事地从她怀里坐起来后问。

　　“还好……”叶雨时一脸不自然地回答，揉着肩关节坐起来往一边挪了挪跟她拉开距离。然后觉得似乎应该需要解释一下，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跟言欢说是你先抱的我吧。
　　最后抿了抿嘴唇问言欢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言欢平淡地应了一声，又说，“我有个习惯，做噩梦的时候只要抱着什么就会平静下来，所以昨晚可能吓到你了，抱歉。”

　　“没关系。”叶雨时低头揉着肩小声说。
　　原来只是习惯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言欢知道是她先抱的自己，叶雨时心里并没有多少不用多作解释了的喜悦，反而有一点点的失落。
　　也对，她昨天就说过了，让自己跟她一起睡是因为怕会做噩梦，那时就把自己当抱枕了。

　　言欢看不到她的表情，见她不再说话也没有动作以为她此刻还在尴尬，想了想说，“我有点口渴，你去帮我倒杯水吧。”

　　“嗯。”叶雨时收起心里那些莫须有的情绪，低着头应了一声很快下床。
　　她真的很希望自己也能够像言欢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作为当时清醒的那一方无论她怎样刻意地想要去忽视，却还是无法将那个怀抱的温度和那句脆弱到让她心疼的“妈妈”从脑海中删去。

　　　　起床收拾好跟言欢一起吃过了早饭之后，叶雨时又按照在山上时的惯例陪着她到外面去晒太阳，不巧正好碰上了在遛狗的言郁和沈遥清。

　　言郁看到她们还是冷着张脸，只不过这次没有再直接走掉。
　　沈遥清的脸上也还是令人舒适的笑容，跟她们点头打过招呼后又关切地问言欢昨晚睡得好不好。

　　虽然知道她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可一听到“昨晚”“睡”这两个词叶雨时就感觉脸颊烫烫的。

　　“挺好的，沈姐姐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吗？”言欢没她这么多想法，很自然地跟沈遥清聊起来。
　　“也没有很早，刚刚过来。”
　　“是嘛。”

　　跟沈遥清随意聊了几句后，言欢又看向言郁，似乎是在等着她说话。

　　言郁却绕过她，牵着狗来到叶雨时面前，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她几秒钟，问她，“你昨天说你姓叶，不会也是那个女人收养的吧？”

　　只是叶雨时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她问的是什么，看着那只近在她脚边的阿拉斯加兴奋得像是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心里的恐惧上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想要避开。

　　言欢看到了她眼中的害怕，见言郁还要上前逼问她，皱皱眉。
　　“怎么，姐姐打算换口味了？是小模特还不能满足你吗？”

　　叶雨时不知道言欢口中的小模特是什么人，不过从言郁在她说完后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像凤梨酥于言欢一样的禁忌。
　　所以虽然很感激她替自己转移了言郁的注意力，叶雨时却宁愿言欢没有出声，一脸担忧地看向她，毕竟上一次她激怒言郁的后果自己是亲眼见到了的。

　　只不过这一次在场的似乎多出了一个人被她忽视掉了。

　　“阿郁，我今天来还没有去见言叔叔呢，你陪我一起去吧。”
　　沈遥清笑着握上了盛怒中的言郁的手，语气轻柔地对她说。

　　没有人能拒绝这份温柔。言郁的表情虽然看上去没有多少和缓，但总算是点了点头，没有再为难言欢。

　　叶雨时顿时松了口气，等目送着她们走后又看向言欢，却发现她正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小姐？”

　　“收养……言郁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言欢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然后抬起头来把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嗯？听到她这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说的话，叶雨时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彻底懵了。心想言郁刚才说了什么，她是被谁收养的？

作者有话说

　　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