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要给你生猴子》谁家小胖

8、生死不由我啊 其中一个有

　　闹出大事儿后，东宫人心惶惶，皇后震怒，责令严查事情真相。
　　我在西宫寝食难安，料想这定是我藏在假山里的那几样瓶瓶罐罐惹出了祸端。
　　三皇子锦祯倒是暖男一枚，见我这茶饭不思的模样便很体贴地让我好好歇息，这几日就不用费心伺候他了。
　　于是锦祯每日自己端茶倒水，裁纸研墨。
　　我很是担心东宫的命案与我有关，没准查来查去的最后还是会查到我头上来，在这种压力之下，我悄悄溜去了东宫门前打探消息。
　　一到东宫门前，就见着东宫门禁森严。
　　门前多出了好几个侍卫，一个个充满戒备的模样。
　　“哎哟，这不是小侯子么！”忽地，宫门大开，一名宫女迈着急匆匆的步子出来，站在门槛上看着我。
　　想当初我在太子面前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东宫的太监宫女们都尊称我一句“侯公公”，这万般宠爱转眼成了隔日黄花，我的辈分也跟着降低了不少。
　　眼下不是计较这种小事的时候，我笑嘻嘻地想钻进门去，却被侍卫门亮出明晃晃的大刀拦住。
　　“好姐姐，我许久没回东宫，帮忙给这几位酷炫的哥哥们说一声我不是坏人成吗？”面对这些陌生的侍卫，我想刷脸显然是行不通的。
　　宫女也是有心无力，扯着嗓子站在宫门内冲我喊：“不成啊，皇后娘娘有旨意，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随意进出东宫。”
　　“好吧……”我转转眼珠，瞄了一眼认真无比的侍卫们，退而求其次道：“听闻东宫出了命案，我十分担心殿下的安危，好姐姐能否告知一下，这命案是怎么回事儿？殿下有没有恙？”
　　关心太子只不过是借口，相比太子的小命，我更关心我的安危。
　　提及此时，宫女神情并无异样，她一甩手中丝帕勾勾手，我立即凑了过去，俩人隔着侍卫的大刀进行亲切会晤。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死了条狗。”
　　“东宫哪里来的狗啊？”
　　“嗳，小侯子你也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自然不知道，这前几天出使西域的使臣带了几条狮子狗回来，皇上赏赐了殿下一条，所以东宫就有狗了。只可惜这狗命歹，一到东宫第二日就从假山里翻出了几个小瓶，有奴才去看时，不小心摔破了瓶子掉了几颗药丸出来，狗一吃，就一命归西了。”宫女不无惋惜地说，“太可惜了，那狗你是没见着，雪白的长毛，一双大眼睛绿幽幽得十分好看。”
　　我挠挠头，又问：“我怎么在西宫听说这边是出了人命？”
　　“大抵是以讹传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吧？”宫女说。
　　“那给狗下毒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呢，眼下皇后娘娘正在彻查，还不知何时能查出来。”
　　我装模作样地与她道谢，感叹一声：“幸亏只是狗有事儿，不是殿下有事儿，如此这般，我便放心了。”
　　不知怎的，想着太子没能中招我竟然心里有些庆幸。
　　到底我还是善良的，不想被人所迫伤害谁。
　　与宫女说完话，问完事情的原委，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往假山里□□-药的事儿已是大半个月前了，且东宫人多手杂没有天网监控，我估计皇后也查不出什么来。
　　与宫女道别后，我准备打道回西宫，却被宫女给叫住了。
　　原以为她还有什么八卦要与我说，却是太子来了。
　　有些日子不见，太子消瘦了许多，他静静地站在门槛后看着我，眼神竟也有了几分沉静哀婉之色。
　　“奴才给殿下请安！”
　　我一见太子便条件反射地跪了下去，也因用力过猛双膝狠狠地压在了地砖上疼得我忍不住面皮抽搐，眼泪差点都迸出来了。
　　“起来。”太子幽幽地说。
　　我颤颤地爬起来，抬着一双浸满泪水的眸子看着他。
　　才要说些狗腿拍马屁的话，太子面色一缓，眼神柔软了几分。
　　“好些日子不见，小花猫是再也不想回东宫了么？听闻你在锦祯那儿过的不错，都要想不起本宫是谁了。”他问我，就这么傲然地挺着小身板站在那儿。
　　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我惶恐极了。
　　太子又要生气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得赶紧拍马屁，这是我的第二反应。
　　我赶紧一咬牙一狠心，用自己听着都受不了的恶心腔调腻歪道：“奴才每日每夜都在心中惦记着殿下，一刻不敢怠慢！只是情势所迫，奴才暂时不能伺候殿下！”
　　“这还差不多。”他欣慰地点点头，冲我招手：“进来吧，难得来一趟东宫，就帮本宫做点事儿再走。”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尼玛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躺在西宫偷懒多好，过来被太子逮住又得遭罪了！
　　有了太子的命令，侍卫不再阻拦就这么放我进去了。
　　我跟着太子一路回了太子的宜兰殿，只想赶紧做完事儿滚蛋。
　　*
　　才迈步进寝殿大门，太子就命所有的人退散，再命我去柜子里拿了一只精美的盒子出来。
　　他在我面前打开，盒子里是两枚香喷喷的绿豆糕。
　　“这是御厨新研究出来的点心，唤作绿豆糕，本宫想着你从未尝过，便留下了两个，给你尝一个。”太子说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很是怪异，他声音也低低的，似乎是怕人听了去。
　　“谢殿下！”
　　我心甚慰，想着我现在都是三皇子旗下的太监了，太子还这般待我，也算是不错。
　　一左一右，我本能选看起来更大的那个。
　　伸手去拿，太子忽然喉头一动，说：“小花猫，这两个绿豆糕中，有一个有毒。”
　　“……”我才伸出去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你二选一，若是选到有毒的那个，本宫会厚葬了你，若是选到了没毒的那个，就当你运气好，本宫放过你。”
　　他说得很认真，全然不像是在逗我。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怪不得我今日一来，就觉得太子看起来不对劲，这整座宜兰殿看起来也不对劲。
　　我心虚地想着，莫不是皇后娘娘要弄死我吧？
　　妈个鸡，真是乐极生悲……
　　“本宫养的狮子狗死了，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吧？”
　　我点点头：“方才听宫女说了。”
　　“那毒，是你放的。”他笃定地说，完全不疑有他。
　　我赶紧跪下来，佯作天真：“殿下在说什么呢？奴才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还弄到东宫来？皇宫管理森严，奴才这么一个小太监，哪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你怎么会有这种通天的本事，本宫不知道，本宫只知道，本宫是如此信任你，你却有心要害本宫。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吃了本宫的绿豆糕，不论你是生是死，本宫都会原谅你。”
　　我忽然觉得戏中悲愤异常，有些话如鲠在喉。
　　太子既然这么私下和我说，便是知道当初□□的人是我，想用毒害的人是他。
　　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并不清楚，我只清楚这一步，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糊弄过去了。
　　二选一，一个有毒，一个没有毒。
　　若我选择了有毒的，今日就是我的死期。
　　若我有幸能活下来，我与太子之间的也算是走到了尽头，想必将来他也不会再信我用我。
　　我默默地笑了笑，这特么的都是命啊！
　　在这个世界短暂地生活了几个月，为了保命我也是蛮拼的，既然死过一次，就算是再死一次，又何妨？
　　至少，我可以有机会脱离这种讨厌的生活。
　　我依旧是选那个大的，巴掌大的绿豆糕看起来清爽可人，上头还压印着菊花的纹样，真特么的一看就不吉利。
　　太子紧紧地盯着我，连大气儿都没出。
　　我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是想我生还是想我死，既然横竖都没有别的路子了，那就二选一吧！
　　我利落地拿起了看起来比较大的绿豆糕，冲他笑了笑：“没准这是最后一餐了，吃得饱一点儿好上路，奴才就选这个大的吧！”
　　太子没了表情，静静地看着我一口一口地啃了绿豆糕。
　　我敢说这是我这辈子吃过得最难吃的绿豆糕，显然御厨们对这新款点心还没有研究透彻，绿豆泥压得不够碎糖放得不够多，一点儿也没有我从前在超市买得好吃。
　　可这是太子“赏赐”的，不吃，是死，吃了，也没准也是死。
　　那么我……
　　才吃了半个，我便觉得胃部一阵不适。
　　整个吃完，剧烈的绞痛就在腹部翻腾起来，简直刀割一般。
　　我哀嚎着栽倒在地，连嘴角的屑屑都没来得及擦。
　　疼得快晕了我弓着身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尼玛太倒霉了啊，老娘竟然选了那个有毒的，早知道，我就不贪嘴选个个头小的了……
　　我翻来覆去地滚着，满脑袋都是冷汗。
　　不行，来了一趟，我总得交代遗言吧？
　　“殿、殿下……奴才要去了……奴才去了以后……殿下……务必……要……好好的……有缘……咱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