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时光都老去》独孤珣

37、湘西之旅

　　抵达湘西的时候，爷爷真的是带着楼焕去欣赏湘西的美景。
　　楼焕想借此机会让爷爷接受他是gay的事实，可是爷爷是想让孙子洗脑，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就这样僵持着。

　　在湘西苗区，放蛊为女人的专利，称为蛊婆。虽然谁也拿不出具体的证据，外人甚至本地人都对蛊婆的存在深信不疑，甚至有“无蛊不成寨”的说法。对于山外来的旅者，蛊的神秘和可怕更加刺激人的神经。据传，蛊婆中有不少是年轻女人，孤身寡居，她们如看上哪个外乡人，便在他喝的茶水中放蛊，外乡人于是得了奇怪的病，辗转旅栈不能起行，延医请药都没用，最后经明眼人指点（此时村寨中的明眼人要多少有多少）方知是中了蛊，唯有放蛊者本人才能解治。蛊婆以此控制了这个倒霉后生，将他老老实实地收在身边。放蛊的作用不全在取人死命，更为了控制人、要挟人，这或许是比死更令人胆寒的事情。
　　爷爷说要到他见识一下湘西“三邪”，赶尸，放盅，落花洞女，第三个不轻易见到，就先到他去见识赶尸。
　　赶尸，其实赶尸匠的家里，跟一般农民一样，照样“日出而作，日没而息”。只有接到赶尸业务时，他们才将自己装束一番，前去赶尸。他们虽赶尸，却忌讳赶尸这个名词。因而，内行人请他们赶尸，都说：“师傅，请你去走脚”或“走一回脚”。赶尸匠若答应，他便拿出一张特制的黄纸，让你将死人的名字、出生年月、去世年月、性别等等写在这张黄纸上，然后画一张符，贴在这张黄纸上，最后将这张黄纸藏在自己身上。赶尸匠的穿着也十分特别：他不管什么天气，都要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腰包藏着一包符。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奇特的行业，只有在湘南西部才行得通。因为，一、只有湘西有“死尸客店”。二、只有湘西群众闻见赶尸匠的小阴锣，知道迥避。三、湘西村外有路，而其他省路一般都穿村而过，他们当然不会准死尸入村。四、湘西人闻见阴锣声，便会主动将家中的狗关起来，否则，狗一出来，便会将死尸咬烂。因而，这种十分奇特的赶尸行业，只有湘西才有。
　　再来就是湘西的“蛊术”和泰国的“降头术”被称为东南亚两大邪术。湘西的蛊术和湘西的赶尸一样，到现在也没人能指出它的真实情况来。和赶尸不同的是，放蛊几乎在湘西地区都有流传，而赶尸主要流传于湘西沅陵、泸溪、辰奚、叙浦四县。蛊在湘西地区俗称“草鬼”，相传它寄只附于女子身上，危害他人。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所谓的放蛊方式和蛊到底是什么样子，除了代代相传的说法，谁也没有见过，但却根深地固的留在人心。苗族几乎全民族笃信蛊，只是各地轻重不同而已。
　　因为看不到赶尸，爷爷也没有特意记得，楼赫宇现在只想很快的把楼焕领导盅婆那里去，给楼焕洗脑。

　　楼赫宇已经提前联系好寨子德高望重的老人带路，去往盅婆家里去。
　　“客人，我们寨子里最好的盅婆是诺玛。”老人说。
　　“诺玛？”楼焕重复了一遍。
　　“是啊，诺玛是我们寨子最好的，可是她的命太硬，他的第一任丈夫，在她新婚之夜就去了，第二任丈夫，在结婚三天后就死了，她膝下无儿无女，自此苦练盅术。”老人说。
　　“你们太迷信了，这肯定有误会。”楼焕接口。
　　“呕吼，小子不要在寨子里乱讲话，是要被鬼神割下舌头的。”老人警告他。
　　“小焕，不要乱讲话。”楼赫宇发话。
　　“我们走吧。”老人明显不相与他们多说。

　　很快，到达了诺玛的家。
　　“诺玛，开门，有客人来寨子了。”老人叫门。
　　“五伯，我这就下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楼焕寻声向上看去，是一个清丽的女子，年纪绝不超过二十五。
　　“快下来，快下来。”老人对诺玛说。
　　楼焕看诺玛长的好看，禁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诺玛听到口哨，脸瞬间就拉下来了，说：“不要在寨子里吹口哨，会招鬼的。”
　　楼焕听到诺玛这么严肃的回答，觉得讶异，但是想到她是盅婆就没什么了。
　　“五伯，我来接待他们，你去陪五大娘吧，她最近身体不好。”诺玛说道。
　　“好好，你好好招待客人。”大伯走了。

　　“客人请坐，你们有什么事情？”诺玛问道。
　　“我想见识一下盅术。”楼赫宇说道。
　　“盅分十一类，蛇蛊、金蚕蛊、蔑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诺玛说道。
　　“各有什么作用？”楼赫宇问道。
　　“你想要什么作用就会有，根据盅的不同，发作程度不同。”
　　“小焕，你先出去，我要独自和诺玛谈谈。”楼赫宇对楼焕说。
　　“反正都是迷信，我也不想听。”楼焕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现在只剩下楼赫宇和诺玛。
　　“不瞒你说，我那个不孝的孙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一直觉得自己没病，不去看心理医生，我想为他洗脑，让他忘记一切，重新开始。”楼赫宇说道。
　　“你说洗脑，我目前没有做过这一类的盅术。”诺玛说。
　　“我听说盅术无所不能。如果不能的话，我要带我的孙子去泰国，听说降头也很厉害。”
　　“不必要吧，我可以为他洗脑，但是洗脑是一个单盅，我需要一周时间准备材料。”诺玛说。
　　“好，我们就住在村寨尽头的赶尸社里，你准备好了随时来找我们，我叫楼赫宇，诺玛姑娘，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

　　诺玛在山披上采完草药，静静地欣赏风景。
　　这边的楼焕很无聊，爷爷去了老战友家里叙旧，自己只能到处瞎转悠，走着走着看见了诺玛，很高兴的过去和她聊天。
　　“诺玛，你怎么在这里？”楼焕呼喊，诺玛回头。
　　“哦，我刚采完草药，你怎么过来了。这一片有毒蛇的，要小心点。”诺玛告诫楼焕。
　　“哦，我知道了，可是我很无聊，这里没有网，信号也不是很好。我给萧以格打电话都断断续续的。”楼焕抱怨。
　　“萧以格？我大学有个同学叫萧以格，我们是学校话剧社团的。是他吗？”诺玛问道。
　　“萧以格我记得他是学财务管理专业的，而且诺玛你竟然上过大学？”楼焕表示很鄙夷，更加有兴趣的事就是关于萧以格。
　　“对啊，他就是财务管理专业的，他长的很英俊，我们社团也有几个女生喜欢他，可是他选择了别的社团的女生，我见过的，很漂亮的女孩。你和他认识？”
　　“竟然你们是校友，还是一个社团，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他是情侣哦。”楼焕想到萧以格脸上就出现了笑容。
　　“哎，你们是同性恋么？他不喜欢男生的，他是异性恋。”诺玛好天真的说。
　　“切，掰弯你懂吧，我好想他。”楼焕故作小媳妇状。
　　“唉，好好的汉子说弯就弯了。”诺玛感叹一句。
　　“你都上过大学了，为什么还回到寨子里，这么迷信啊！”楼焕说。
　　“我没有办法，我必须回来。唉，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爷爷反对你们的恋爱，想让我为你洗脑。我念在你萧以格在社团对我的照顾上，希望你们可以幸福长久。”诺玛诚恳的说。
　　“什么，我爷爷竟然是这样想的，我还以为……都是我自作多情，自不量力还以为他终于开窍接纳我们了呢。诺玛，有办法吗，我不想忘记你萧以格，别给我洗脑好不好？”楼焕沮丧的说。
　　“我也不想，但是我收了钱，要做到的。”诺玛也苦恼。
　　“诺玛，我有个主意，你听我说……”
　　“我看挺可行的，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