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时光都老去》独孤珣

14、最伤人的话是我不愿意

　　楼焕没有睡觉，只是进卧室洗了个澡，裹好浴袍，回到客厅，看见缭乱的放着啤酒罐，告诫自己：楼焕，你要做自己，按照自己想要变成的样子去做。楼焕麻利的把客厅收拾干净，把那件西服外套毫不犹豫的扔在了垃圾车里。
　　楼焕默默地回了书房，没有心情看文件，拿了一张白纸，一直铅笔，想画画让自己的心情变好一点。
　　潦草的画笔，在白色的纸张上蹉跎成了错，今夜，夜色很美，很温柔，萧以格，你却不在我的身边陪我。曾经你说过的等我，这是一次跳票的承诺。你已补不及，我也等不及。思念像毒药一样侵蚀血骨，想念在我的左大脑半球，你的脸，在旋转，在微笑，在………说再见，我不想听，只因为，在乎大于了铭记，在意大于了怀念。今夜，月好美，星好累，好想睡………
　　同样，在海边别墅的萧以格，也同样在思考自己的以后的路。苍穹高远，大地辽阔，当现实和理想冲击出火花，我该何去何从，从容地选择现实，甘于堕落，还是奋起博发，终于信仰？当夜，斗转星移，东方的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曙光点醒了我混乱的大脑，原来奋起博发比什么都重要。
　　朝阳还像平常一样升起，和平常一样有穿透力。
　　当萧以格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Joe打来了电话，已经距离他打电话给Joe有一个星期。
　　“阿格，这件事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了，我的老朋友老岳，他说，穆弦一个星期前打电话让他把整件事的相关人员遣散，冥顽不灵的就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是楼焕授权的。我想我是没办法了，我尽力了。”
　　“没事，我知道了，还是谢你了。”萧以格挂下电话，从未有过的疲倦，他无法帮父母平反，他再呆在楼氏百货他会疯的。
　　萧以格经过了三天的考虑，终于下定决心，辞职。
　　萧以格的辞职不是控制不住自己，而是心死了。
　　“咚咚…”
　　“进来”萧以格推门而进。
　　楼焕看到的一霎间，就愣住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萧以格了。楼焕问：“咳咳…你有什么事？”
　　萧以格不卑不亢的回答：“总经理，我是来辞职的。”
　　楼焕心开始下沉。“原因”楼焕只说了两个字。
　　萧以格说：“我开始搜查车祸证据的时候，都已经被你清理干净了，我来这的目的也是寻找证据，你的插手，我一点都不意外，现在我没有任何目的了，所以，也不必要留在这。”
　　楼焕点了下头，说：“如果我挽留呢，你愿意吗？”
　　萧以格笑了笑，说：“很抱歉，我不愿意。”
　　楼焕叹了口气：“我和你虽然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你的工作能力我还是很欣赏的，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帮助我打理楼氏。”
　　萧以格回答：“我再说一次，我不愿意。”
　　楼焕咆哮道：“萧以格，你留在我身边就这么痛苦吗？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萧以格回答：“我想你不想听我第三次再说这句话。”说完把自己的辞职信放在楼焕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萧以格走后，楼焕就在静静的思考：是自己打扰了他在楼氏的计划，而且，证据真的是自己一手清理干净的，他不想留在这也是情理之中，而且，他的工作能力也很强。“我不愿意”就像一个魔咒混绕着他的脑袋。
　　萧以格回到创新团，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朱莉上前：“萧以格，你真的要走吗？总经理就这样同意了吗？”
　　萧以格朝朱莉一笑：“他挽留了，但我不愿意呆在这里。再见了，朱莉。”
　　“嗯，同事一场，你要好好地。”
　　“谢啦。我会的。”萧以格的身影消失在楼氏的街角。静静看着萧以格抱着东西，或许他离开是对的，朱莉这样想。
　　楼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了海边别墅。今天是他可以放纵自己的一天，没有太多的惊喜，更多的是失落和无奈。他开着自己的全新速腾去了光环聚吧。
　　夜幕降临，闪耀的‘A ring of light’，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楼焕很想再看见萧以格，他也去了光环酒吧，果然，在吧台的一个角落，看到了独自喝酒的萧以格，楼焕找了一个离萧以格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萧以格的侧脸。这个位置不会让萧以格看到自己。
　　“Hi，Envy.”楼焕刚坐下，有人拍着他的肩膀。楼焕一转头，看到了欧靳楠的笑脸，不得不说，欧靳楠这个男人也很不简单，他是这个酒吧的幕后老板，具体什么身份，查不出来。
　　“好啊，欧靳楠。”欧靳楠在楼焕的对面坐下，说：“楼焕，你好久不来哦。
　　”楼焕没心情回应，说：“萧以格在那，你怎么不去那找他。”
　　欧靳楠缠绵的目光看了眼萧以格说：“他不会想要看到我的，他打电话质问我花是不是我送的，我让他回到我身边，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对我说了抱歉。”
　　楼焕知道这人的脑子一向好使，回应道：“同为天下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喝吧。”说着递给欧靳楠一瓶朗姆酒。
　　这是，萧以格的身边坐了一个男人。楼焕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萧以格和Ebenezer(埃比尼泽)打了个招呼，说：“怎么有心碰上了，你怎么来这了？”
　　Ebenezer笑笑，说：“你还说我呢，最近兄弟在哪发财？”
　　“我辞职了，现在是无业游民。”
　　Ebenezer亲切的拍了拍萧以格的肩膀，说：“你等会儿啊，我先注射一管。”说着要了一杯酒，在里面加了一点好料。顺便还说：“兄弟要来一杯吗？”
　　萧以格看着看看，想想自己的处境，早晚都要死，何不让自己快乐的死。现在就自己一个人，也不用再多考虑什么。笑着说：“多少钱啊？”
　　Ebenezer知道萧以格上钩了，又有一个金主上钩了，说：“不急，你先喝吧，我们再谈价钱。好说好说嘛，是不是兄弟？”
　　萧以格点了点头。接过Ebenezer手中的酒杯，正要往自己的口中灌，还没碰到嘴唇，就有一个人过来撞了萧以格一下，酒杯掉在地上，酒流了一地。
　　萧以格抬头看撞他的那个人，楼焕。萧以格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恶劣点：“楼焕，你来这干嘛？”楼焕回答：“阻止某人走上歧途，我来助一把。”Ebenezer很不满楼焕的行为，朝他们说：“我的药撒了，你们谁来赔。嗯？萧以格？”
　　楼焕瞧了瞧Ebenezer,说：“我不负责。”
　　萧以格说：“楼焕，是你撞得我，你来赔。”
　　楼焕眯了一下眼：说：“我不为某人的混账行为买单。“Ebenezer心里暗骂：这两个人一来一往肯定有猫腻。示意身边的打手向他们出手。
　　场面一度混乱，楼焕在敌多我少的情况下，挨了不少暗亏。萧以格也在尽量保护楼焕，楼焕同样也不示弱，狠狠地一击拳，一击扫堂腿。Ebenezer看这样占不到便宜，就从口袋里掏出短刀，朝萧以格的腹部位置刺去，楼焕眼疾手快的撞了萧以格一下，Ebenezer的都刺偏了，划到了楼焕的手臂，很快，萧以格就看到楼焕袖口的白衬衫已经红了，这才意识到楼焕受伤了。这时，欧靳楠带着保镖人员出现，制止了这场混乱的打斗。欧靳楠对埃比尼泽的行为进行了起诉，他能为萧以格做的，他一定不会推辞。
　　萧以格带楼焕去了医院。萧以格开着车的手都在抖，神色凝重的看着副驾驶上的楼焕，那条受伤的胳膊，血水已经顺着手指留下。
　　半个小时。顺利到达医院。
　　护士帮楼焕处理伤口，手臂。不一会，楼焕的手臂的伤处理好了，出手很温柔，护士帮楼焕处理脸上的伤。萧以格只是嘴角流了点血，不用怎么处理。可是萧以格看到护士为楼焕上药的情况还是很怪异。萧以格示意护士可以离开了，萧以格亲自拿起药棉和酒精，轻轻地帮楼焕处理楼焕的眼角，嘴角，鼻梁，和脸上。看着楼焕为自己受伤的样子，萧以格心里有一丝窃喜，很喜欢现在的感觉。
　　随后赶到的欧靳楠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自做多情了，不应该来医院。摇摇头，又照原路返回酒吧，酒吧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自己处理。。
　　楼焕对萧以格说：“萧以格，你离开楼氏，就是准备这样过下去吗？”
　　萧以格回答：“楼焕，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别再管我了好不好？”
　　楼焕盯着萧以格的眼睛：“我不想看到你堕落，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有意义。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以格说：“我不想告诉你，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楼焕用左手抓住萧以格为自己清理伤口的手腕，说：“我以朋友的立场，可以吗？”
　　萧以格笑了笑说：“托你的福，我今天是第一天想堕落，是你来阻止了我。”说着一吻落在楼焕白皙的手背上。
　　楼焕咳了咳，松开手。
　　萧以格说：“我喜欢看你为我拼命地样子，但是我知道，你的决定，所以请放心，我会好好地，有意义的活着。”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你就会卑微到尘土里。愿意就只为他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