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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鸿门宴 胡渣加凹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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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渣加凹陷的眼窝加满眼血丝加一脸倦容再加肤色暗沉死灰等于颓废堕落。
一个人如果一生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那种感觉会不会很可怕?可看见了又免不了怀疑镜子中的,别人眼中的,真的就是自己?大概会接受不了自己那副尊容,大概会受不了被人评头品足,大概会憎恨埋怨自己。会想是不是哪里出了误差,被人动了手脚。
人脑和猪脑形状相似,只是载体不同。
不修边幅,谓人不饰仪容;不立伟岸,谓人天性和乐。他不修边幅,不立伟岸却与高尚和乐无关。潦倒失意,把酒泯愁才对他不离不弃,息息相关。
他们说情痴就长他那样。
蒲苇决定出门去见他们。门外还回荡着4号夸张的笑声,尽管他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意不在他,他只是顺便的问了他一句要不要一起去,电灯泡不是谁都能做的,也不是谁都想做电灯泡。他承认自己看不惯4号幸灾乐祸,意气风发的样子。
4号的风流稗史罄竹难书,说难听点就是一匹脱缰的种马,四处胡作非为。蒲苇看不惯他的理由同样罄竹难书。
楼下的谈笑风生,琴瑟和谐因他的到来湮没于空气。
"胡渣......很酷。"4号瞪着他审视了半天的出了正确结论。她在一旁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却又没忍住呼之欲出的笑。
"你觉得呢?"他把目光转向了她,就像平时他想吃什么时询问她的意见一样。
"呵呵,我觉得......有些事不用昭告天下。"她说完就低下头了,意思是他脸上大意书写着失恋二字。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它刮掉。"说完他便朝卫生间走去,背后的故事会变得精彩。
当他刮掉胡子改头换面出来时,刚才还靠在一起和睦融洽的两人早已各分东西。一个抱手冷目,一个垂头冷面。这时候无论哪种笑都是邪恶的。
跑车划风而过,车窗外的世界一闪一晃间变的扭曲诡怪。
古人常以登高游玩,吟诗作对,奏乐对弈......等为乐,不乏典雅风趣。而今的人多以灯红酒绿,网聊网游作乐,低俗无趣。蒲苇一直这样想,但他显然没有古人至少酒吧他是常去的。所以他们说他假正经,伪君子,一丘之貉他无言默认。
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纯色旖旎,红男绿女,眼花缭纸醉金迷,醉生梦死......酒吧这种地方是一部活色生香的词典,内容一派糜腐。
说实话他从未考虑过一个问题,如何再见A,或者说从未想过还会再见。这种想法很奇怪,明明就知道一定还会再见的。
这再见自然不是巧合,那四个人一脸奸计得逞的奸笑。
"夫妻没有隔夜仇,你俩现在立刻把酒言和,我们几个兄弟当个见证。"他们远离风暴中心站在吧台边人手一杯酒说着风凉话。2号手中还举着打算见证"历史"的明晃晃的照相机,那镁光灯一闪而过,他下意识伸手遮挡的一幕已成定局。
A就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鸡尾酒低着头也不抬头看他。
这就好比被人用枪顶着脑袋往悬崖边追赶逼近。
"人各有志,我尊重你的选择,同样的我也有我的选择。"气温骤降"你等着说原谅,而我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是分是和选择权在你。"
蒲苇想到了很久以前他像懦弱的清政府只知道一味的耷拉着脑袋主动请和,"割地赔款"不过是附加值。事情其实很透彻,刮掉胡渣回头想,他根本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为了什么,只是习惯性的机械重复。
"你说的对。我不该强求,或者说不该对你抱任何希望。你没错,错的完全是我,我求你原谅总行了吧?"嘶哑带着哭腔的声音与大吵大闹的音箱难分轩轾。她甩掉了手中的酒杯,酒杯坠地小小的轰动不足以对抗驻唱优美且狂野的声线,两人对视着,四目燃不起星星火花,哪怕是正常的愤怒。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喝杯酒消消火,别一见面就这样,都五六年的老夫老妻了。老三老四还不快把苇子带到另一边去,那个,千陌,你就留下来陪一下俞安吧。"一号插足在二人人中间硬生生的分开了两人。
局势从一开始就对蒲苇十分不利,他们都站队在另一边,就是说文斗武斗他都寡不敌众。
一场战争中蒲苇最讨厌的就是调解人。他们在局外笑脸旁观,在局内精明斡旋,是卑鄙的双
面间谍。
"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4号表情笃定,面带愠色。
"虽说好事多磨,你们这不是在无中生有,没事好事,渐行渐远吗。"
"死要面子活受罪,真正失去了你就追悔莫及吧你。"一号冷眼瞧了他一眼,仿佛他能预知所有他的未来,包括他铁定会后悔这件事。
"你们都冷静一下,这件事得从长计议。打断骨头连着筋,藕断了丝还连着呢,他们俩肯定断不了。"3号自以为睿智冷静。
另一边她和她并不是同一类女人,看得见的外貌和隐藏性的性格都大相径庭。她在一旁进退两难的充当着她的同盟好友。她是筹码亦是空气。而她从不曾狼狈失态过,现在木木的站在那里依旧楚楚动人惹得旁人侧目,尤其是在和她的对比衬托下。
"林千陌,你倒是说话啊,是叫你在那里安慰人的不是让你在那里当雕塑的。"4号也注意到了她左右为难无从开口的样子。突然间一切变得更加喧嚣嘈杂了,刚才抒情柔和的情歌变成了重金属摇滚,使人太阳穴发烫热血沸腾。
蒲苇看着她张了张嘴唇又半途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