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红了》长篇小说》香汾

10、第 10 章 古新村牛耕

　　从赵康镇回村后，大家都很激动。
　　龙继祖说：“我回太原，一方面化验土壤，一方面再筹备一部分钱先把路修好。”
　　牛主任再三强调：“龙处长，你贷款，我们保证出利息，你能自筹下款，我们卖了辣椒后，要高于银行利息还。你一手托两家，干部对农民好，农民再穷也不能亏待离退休干部。”
　　龙继祖说：“是，是，退休老干部觉悟高，不会计较的。”
　　第二天一早龙继祖回太原。龙梅说：“爸，我送你去火车站。”
　　这时张秀秀出来说：“龙叔要走啊！我骑自行车送你。”
　　龙继祖说：“这，这，你个女孩子，怎么能行呢？我带你吧。”
　　龙梅打圆场：“老爸，秀秀可有劲啦，她带您，我再借辆车，一块去火车站。”
　　秀秀说：“你们先走着，我到前院苹苹婶家推她的小自行车你骑。”
　　古新村去香汾下坡路多，他们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
　　在火车站，父女俩告别，龙梅拉着爸爸的手诚挚的说：“老爸，谢谢您对女儿事业的支持。”
　　爸爸说：“谢谢女儿给了我这个老有所为的机会。”
　　“呵，呵，呵……”三个人乐着。
　　火车到站，龙梅和秀秀把龙继祖送上火车。

　　回村后，龙梅找牛主任商量下一步的工作。
　　牛主任说：“让会计通知第一、第二、第三村民组长，妇代会主任郝苹苹，来村委会开会。咱们第一步先统一村干部思想，第二步再召开村民大会作动员。”
　　龙梅担心地问：“牛主任，大家不干怎么办？”
　　耕耘说：“在会上，我把赵康村史永田主任介绍的，原原本本传达给大家，若问钱的事，你得给大家说一说。”
　　龙梅说：“现在手中只有30万元，都要种时，也分配不过来呀！”
　　牛耕耘说：“我最担心的是无人带头，报不了几亩。老百姓往往凭经验办事，他们看不到利益是轻易不会投资的。”
　　龙梅说：“我给大家搞个技术培训班，大家心里有了底，就好办了。”
　　牛耕耘说：“一定要搞技术培训，星期天利用学校教室讲，还要在地里边干边讲，理论和实际相结合，大家容易听懂。”
　　看到牛主任的积极态度和他的工作经验，龙梅心里十分高兴：“牛主任，一定让大家放心，干一年赚了钱，大家就有信心了，我保证能让大家赚钱。”
　　牛耕耘说：“那是，那是。有几个人先报名干，其它人就隨上了。让三个村民组长、妇女主人先报。农村就是这样，村看村，户看户，村民看着村干部，党员看的是党支部。”
　　龙梅说：“张秀秀就很积极，她也会带头。”
　　牛耕耘说：“张大爷、张大娘，他们一家人都是积极分子，五好家庭，秀秀又泼啦，是年轻人的榜样。”
　　说话间，村干部都陆续来到。
　　牛耕耘先向大家介绍，他指着龙梅说：“这位是今年县上分配给咱村的大学生村官，也就是村委主任助理——龙梅。”
　　有人问：“啥是助理？”
　　牛耕耘说：“在咱村帮助我搞工作的。”
　　有人“啊！”了一声。
　　龙梅赶紧说：“首先是来向大家学习的，今后请大家多帮助。”
　　有个胖子问：“你个小女娃，就敢来这个穷村子？”
　　龙梅笑着说：“是我主动要求来的。”
　　他又说：“即然你敢来这个穷村子，肯定有两把刷子唠！”
　　牛耕耘说：“龙梅，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一个高大个说：“这位是咱古新村副书记兼第一村民组组长郭顺达”
　　龙梅站起来和他握手：“郭书记，你好!”
　　他说：“大家好才是真正的好。”
　　这时大家笑了，龙梅笑着说：“你幽默。”
　　他说：“是实话。”
　　牛耕耘又指着一个中年胖子说：“这位是村委副主任兼第二村民组长尹宝贵同志。”
　　龙梅站起来向他伸出手：“尹主任，请多关照。”
　　他笑容满面地说：“咱是中国人，不要学日本人说话。咱们互相帮助，共同搞好工作。”
　　龙梅不好意思的说：“批评的对。”
　　牛耕耘又指着个精廋的人说：“他叫任国庆，是治保主任兼第三村民组组长，他住的比较远一点。”
　　龙梅又立起和他握手：“任主任好！”
　　他说：“请龙村官多指导！”
　　牛耕耘又指着郝苹苹说：“这是咱村妇女主任，除负责妇女工作外还分管计划生育、青年团工作，就住在张大爷后院。”
　　郝苹苹，30来岁，身体均称而又健美，一开口就显出干练能干：“龙助理，有关妇女的事、青年的事找我，一定支持你的工作。”
　　龙梅笑着回话：“谢谢，实在谢谢大家。”
　　这时大家笑着、拍着手说：“希望龙助理给我们带来致富的门路。”
　　牛耕耘又对着龙梅说：“龙助理，你给大家讲讲你的想法。”
　　龙梅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班里的干部，大会小会上不知讲过多少次话，从未紧张过。然而面对这几位村干部，却有些怯场，本来准备好的话，却忘的一干二净，不知从哪儿说好。她翻着手里的笔记本，原来打的是腹稿，本子上也没有写什么讲话内容，这时，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各位书记、主任，我年纪轻轻，没有经过社会锻炼，对村里情况又不了解，今后首先请你们不要把我当外人，有说的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家不要客气，一定给我提出来。”
　　这时，第一村民组组长郭顺达小声说：“你看这女子多么仁义，多么谦虚，一看就是个好村官。”
　　牛耕耘大声说：“顺达，别嘟囔，让龙助理讲。”
　　这一打扰，龙梅又半天说不出话来，调整了一下思路才说：“咱们晋南人，喜欢吃面条、吃馒头，种小麦解决温饱没说的，村民现在孩子上学、盖房、娶媳妇处处都要花钱，钱从哪里来？我是学蔬菜种植的，咱们赵康镇又是中国辣椒之乡，离咱村这么近，咱们就学赵康种辣椒，人家种辣椒挣了钱，我想咱村种辣椒也能赚到钱。”
　　话音还未落，郭顺达说：“你说的对，可种辣椒买种籽、农药、化肥都要投资，钱从哪里来？”
　　牛耕耘说：“龙梅助理有安排，你让人家把话说完。”
　　郭顺达歪着头说：“我这不是着急吗！”
　　尹宝贵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牛耕耘说：“这怎么又拉出来个热豆腐啦，都别说话行不行，让龙梅助理说。”
　　大家一挿话，龙梅思想反而不紧张了，她说：“我和牛主任到赵康村参观了一下，史永田主任给我们讲了他们村的种埴技术和经验。”接着，龙梅把史永田的介绍讲一遍。同时讲了大家担心的资金问题：“资金问题县村官办公室能帮助贷一部分，我父亲在太原也能筹措一部分。我最担心的是大家愿不愿意种？”
　　第二村民组长伊宝贵说：“咱这个穷村子，最怕的就是出钱，只要不让百姓出钱，咋都好办，谁家都有地，咱们农民有的是力气，只要能赚钱，大夥肯定会种的。”
　　半天不讲话的郝苹苹说：“除了资金问题、技术问题外，还有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出售的事。前些年，县上号召大家种苹果，到了收获时，没有人要，卖不出去，老百姓不但不赚钱，白搭了资金、功夫不算，结果连吃的粮食也沒了，还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钱买粮食，后来不少人把自己辛辛苦苦栽的苹果树都砍了，种粮食最低还能吃饱肚子，出售问题很重要，这是个教训。”
　　郝苹苹话音未落，三个村民组长争相发言。
　　郭顺达说：“龙村官，你不知道，那时我们无粮又无钱，人口少的还好点，十来口的人家真是无法活，几乎倒退到60年的困难时候。”
　　郝苹苹说：“那时我婆婆有病，想吃顿白面条都吃不上。”
　　尹宝贵说：“现在村民都能吃饱就很感满足，要再出个新花样，思想可不是一下就能转过来的。”
　　任国庆说：“龙助理，你不是农民，不可能理解农民的难处，农民能赚得起，可赔不起啊，不像你们，这月工资花亏了，下月又发了。农民辛苦一年，白干了，再搭上借款，你想一想，怎么办？”
　　动员会变成了忆苦会，不过龙梅对农民更了解了，更想好好干，让他们赶快富裕起来，不但有吃有花还要有存款。龙梅站起来说：“我会电脑，我向全国发帖子，发照片，搞推销。”
　　郭顺达笑着说：“出去跑市场都卖不了，电脑上你就能卖了？电脑不是玩游戏的吗？”
　　龙梅说：“玩游戏那才是一个功能，电脑功能多着呢。”
　　郭顺达又说：“咱不懂，可别联系的让人家把辣椒拉走，咱啥也没有了。”
　　龙梅又说“不会，打账有银行，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大家说：“最保险的办法是，他给咱现钱，咱再给他辣椒，这样不上当，现对现。”
　　牛耕耘拍着双手：“你们扯远啦，辣椒在哪儿呢？你们就开始卖啦。今天主要是解决你们这些头头，种不种的问题。”
　　大家笑着说：“这不是害怕吗，你忘了前几年苹果卖不出去，都烂到地里没人要，咱们一边砍树一边骂乡干部，家家女人都哭着要告来咱村动员咱种苹果的赵乡长。你才劝大家说，赵乡长也是为农民致富哩。他后来调走了，这事也不了了之。”
　　牛耕耘说：“龙梅，你年轻，致富路上有很多沟坎，摸着石头过河，也有摸空的时候，咱们可要小心。”
　　此时，龙梅觉得责任重大，原来只有股热情，现在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农民，要多理解、多体谅他们的苦，他们心中的企盼。
　　牛耕耘说：“今天就到这儿，龙助理和他父亲的真诚感动了我，不像有些下乡干部光想镀金升官，不办实事。今天我表态，我家的地在二组，我第一个报名——种。这地就是龙梅的试验田。”
　　牛耕耘一表态，其它人也跟着表态：“种。”
　　牛耕耘认真的说：“你们种，我放心，回去后怎样能把全体村民动员起来一块种，光几个干部富不算富，大家富才是目的，大家有问题吗？”
　　几个干部表态：“牛主任，你放心，我们要千方百计想办法，和大家一块种，走共同致富的阳光大道。”
　　会议结束后，龙梅心中不知道有多么高兴，一晚上兴奋的睡不着，她心中默默祈祷着：“老爸，您无论如何给我再筹些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