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花陌璇

2、第二章

　　婚后二人恩爱缱绻，如神仙眷侣，惹人钦羡。她母家的一位表姐前来看望她，恰逢这时她怀上了身孕，需要照顾，廖言便请求表姐能多陪她些时日。她的这位表姐对她照料地极好，每日她的汤药总是表姐亲尝后才让她服用，她对她感激不尽，不知该如何回报。那日姐妹两人独处，她说起感谢的事，表姐微微一笑：“不如把你夫君送我好了。”她只当是玩笑，没有当真。可那日，廖言真的同她提出，要纳表姐为妾。“为何？”她有些不相信，虽然心中震动，可表面上仍强装镇定。“我喜欢她。”廖言面无表情地说。“可你曾说过你我要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啊，你莫不是忘了吗？”她的眼泪滚落下来，湿了衣裙。廖言转过头去，似是不忍看她落泪的样子，说：“阿纨，你就成全我和表姐吧。”良久，她开口：“廖言，你从未认真爱过我。”她从榻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趔趔趄趄走出房门，未再同他说过半句话。
　　自从廖言纳她表姐为妾后，表姐仍悉心照料她，她的心境却是不同从前。廖言自那之后再没有找过她，府中的仆人们议论纷纷，她无意间听得几句，竟隐隐地似在说她，其中言语颇为不恭，却令她不知所云。一日，她在亭中乘凉，听得两个丫鬟躲在树荫处窃窃私语着什么，她悄悄地靠近，没有惊动她们。她听得一个丫鬟说：“我近日可是听别人说大夫人是妖呢。就是那种喝人血吃人肉的妖。”“大夫人那么善良，对我们下人又好，怎么可能是妖。”“你怎么知道，有人见过大夫人晚上熟睡时指尖有莹莹的绿光闪烁！”“这么神奇！不过你怎么知道大夫人是仙还是妖呢？”“怎么可能是仙，大夫人自小便没有见过母亲，听说她母亲是被她克死的，她原来在余府时，她父亲多年不得高升，而今她嫁来廖家，她父亲很快便被提为侍郎，还不是她在余府压得她父亲不得高升，仙出生在余府自会带来祥瑞，哪会向她总是克别人。”“那大夫人肚子里的胎……”“自然是妖胎了，老爷又怎么会让一个妖胎降生呢。”……两个丫鬟还在那里说着，她的心中却一阵绞痛，强撑着回了凉亭，却是一下子昏死过去。
　　醒来时，她竟看到廖言在她床前，她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角，却看到廖言巧妙地避开。她心中透凉，她知道，就算是他，也不信她。“阿纨，你醒了。”他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内疚，却是一闪即逝。“阿纨，孩子……没了。”她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这不是如了你的意吗，一个妖，怎么可能配得到你廖言的爱，又怎么可能配怀上你的孩子？”“阿纨，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你是妖……”“廖言，你连我是人是妖都不清楚吗？”她打断他的话。将头转过去，不再言语。
　　孩子没了，她的精神也一日不如一日，每天都恍恍惚惚，总是看到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一天，她心口一痛，不由一口血咳了出来，看着绢帕上殷红的血，她自知，自己命不久矣。她的表姐来看她，看到那口血，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扶她到床榻边歇着。表姐一边帮她抚着胸口，一边漫不经心地对她说：“余纨，你知道吗，我在你的药里下了毒呢，那毒无色无味，只对孕妇有效果，别人无论怎么尝都没事，却是能让你不仅失去孩子，还扰乱你的心神，我算算你将死的日子差不多了，便让两个丫鬟专门在你能看到的地方说你是妖的话，为的是让你气血攻心，催发药力。不想，你还真就着了我的道。”表姐咯咯笑着，好像在说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你是妖的消息也是我放出去的，要不然我怎么能做廖言的妾，他那么爱你，又怎会允许你被拉出去用阴火焚得形神俱灭？是我威胁他的。”表姐挑起她的下巴：“不过，你好像还真有点本事，你指尖的那团绿光廖言却是真的看到过，巫医说你是命格非凡人可推测，我便重金买通他让他说你是妖，廖言竟信了。他真是傻得可爱。”她听到这里，心中一片冰凉。
　　表姐还在说着，她却什么也听不进去，看着表姐的嘴嗡嗡的动着，她竟没来由地想起了鱼。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明明是将死之人，却还有心思想这些。她的眼前忽的一片漆黑，然后竟看到了红红的一片，她知道，那是彼岸花，来接她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喃喃道：“廖言哥哥，你从未认真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