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白尾鸢越过珍林丛木，俯冲向清浅的人造湖泊，展开的羽翼滑过水面牵出一道涟漪，它仰身旋转起飞远离湖面，湿重的水珠脱离翅膀散落在半空。
庭院之中早已挤满了军部与联邦名门之后，除却戎装男女之外也不乏衣着西装礼服的商界人士和作为家属的omega，远离喧嚣热闹的人群，有着亚麻色短发眼廓深邃的年轻军人高举着右手，仍在半空盘旋的白尾鸢化成一道灰白线影，鸡块的落在军人右臂上，顺着军人的动作跳到军人肩上，平衡身体时抓紧了军人的肩章。
“利爪，停下。这是刚发的少将制服。”
“亚莱先生，婚礼就要开始了。”侍者提醒道。
亚莱·托德戴上军帽，不紧不慢地向教堂走去，似是羡慕似是讽刺道，“兄长这场婚礼真是盛大。”
阿尔弗雷德最后在林赋的黑色西装胸口放上一朵白色玫瑰。完美，他轻声赞道。纵使阿尔弗雷德对林赋的身份有再多不满，也不得不承认林赋今天的装束棒极了，林赋有183的身高，骨架匀称不甚明显却毫不含糊的肌肉使得西装格外挺拔，而早在设计时便细致勾勒的腰线臀型更显得性感而不轻慢。
坐在窗边的德里克也难得给出中肯的评价，“不错。”
林赋松了松领带，走到窗边盯着一身军装的德里克，“托德先生，您是准备穿着制服进入教堂？”天知道这身衣服沾过多少异族的鲜血。
德里克偏头看着窗外，低声道，“有何不可。”
他嗓音低沉迷人，吐词间仿佛细碎的磁石碰撞，每个字节沙哑的尾音都带着下坠的引力。林赋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有着洁白羽毛的和平鸽成群落在绿茵草坪上，初晨的曦光洒在毛茸茸的身体上形成一圈柔和的金辉，倒是一副难得的平和画面。
婚礼进行曲响起，惊动了鸽群，逆光起飞的和平鸽给众人留下一幕展翅的剪影。那成为了林赋对于这场婚礼唯一美好的记忆。
林赋对婚姻的构想大抵是和实验室某位知性体贴的女性beta一同养育一个乖巧的孩子，最好是温柔可爱的女孩——林天让他受够了青春期男孩精力过剩带来的麻烦——然后风雨不惊的度过并不算短的一生。
"林赋先生，你愿意与德里克·里昂·托德先生结为伴侣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他看向身边的人，这个角度恰好清晰的展现了德里克刻刀雕锲似的笔挺鼻梁和浅金色的浓密眉毛，而无论哪里，弧度总是极为生硬，倒也符合他并不和善的性格。
他需要配合眼前这位脾气恶劣的少将出演一场不失身份的婚礼，然后他会将胞弟的遗体送回故土，他可以和母亲为林天准备一场葬礼，至少不会像他父亲那样连同尸首和一切成就遗体葬在了战场，他无需讨好德里克，甚至无需和他打照面，而托德家族的威名将为他清除许多障碍，如果情况好些，他也许可以和德里克成为朋友，衣食无忧的安度晚年。虽然过程有些不同但结果却和他的预想并无多少偏差。
“我愿意。”他回答道。
"德里克·里昂·托德先生，你愿意与林赋先生结为伴侣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林赋看见德里克搭在扶手上的双手握紧成拳，甚至微微颤抖。
“我愿意。”本就低沉的声音在艰涩吐词中几乎只剩下气音。
交换戒指时德里克难以控制自己的双手，林赋只好握着德里克的手自己戴上了玫金色的戒指，他压低声音道，“你需要休息，托德先生。”德里克合了合眼，回应道，“闭嘴。”
之后是盛况空前的婚宴，如果时间提前两个月，以德里克的身份，这场婚礼将由最具竞争力的皇储主持，当然，婚礼的对象该是某位大公的儿女，抑或者会是位身份尊贵的omega公主或王子，但现在婚礼的主角并非他们，借着一场婚宴，可以促成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更是结识贵族新秀的大好机会，最大的利益既得者或许正是凭借一场联姻攀上高枝的林家，他们将比边陲家族多了更多与几大家族交流往来的机会，即使送上珍贵的omega去当王侯的情人也是门只赚不赔的买卖。
即便如此，新婚二人依然要敷衍前来祝酒的来宾，好在德里克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一身生人勿近的煞气，而林赋天生冷面，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模样，真正前来搭话的也不过是德里克军中同事与部下，众人不看好这桩婚事也深知德里克处境不易，对待林赋也颇为友好。
偏有人最爱落井下石的戏码，同为托德家族新秀的亚莱·托德举着酒杯无视了林赋的存在，居高临下的看着德里克，“夫人可不及索菲亚公主样貌，对了，兄长，您说我这身少将制服比起您的如何？”
德里克本不愿施舍目光给自己这个愚昧的堂弟，却在瞥见亚莱胸前的泰坦蟒徽章是倏然动怒，他一字一顿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戴它？”
那是托德家族荣耀的象征，一向只授予家族最有潜力的子弟，而它的上一任主人正是德里克的父亲。
林赋见他情绪激动额间青筋暴起，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放止他失控起身。入手才发现肩膀间紧实的肌肉紧绷，在极力克制之下依然微微颤抖。
被德里克的表现愉悦到的亚莱后退了一步，缓缓道，“我算什么东西？嗯？德里克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失去了战力的废物。只是这样……”他说着运用精神力斩断了德里克尚未受伤的一根神经，“你都无法抵抗。”
被切断神经的疼痛远不及无法控制的精神力在体内暴动带来的痛苦，德里克俯着身子咬牙忍耐，手中紧握的金属扶手早已在强大的压力下变形。
林赋挡在德里克面前，皱着眉盯着亚莱肩上的白尾鸢，用同样的手法切断了白尾鸢脊椎一道神经，失控的白尾鸢抓烂了亚莱的肩章，从皮下渗出的鲜血浸湿了洁白的羽毛，亚莱压制不住直接切断了它喉咙，他一脸阴鸷地看着林赋。
林赋轻笑了一声，铁灰色的眼睛像是浸在冰原，“不过一只不通人趣的畜生，亚莱先生想必不会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