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声呐仍然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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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也是奇怪，厚厚的乌云把大地遮得密不透风，空气潮湿的好像随时能够从衣角拧下一把水，可却一滴雨也没下。城市里高楼林立，正值午休结束，钢铁森林里身着正装的男女步履匆匆，为生活为理想奔波着。
助理张佳来总经理办公室汇报调查结果，一进走廊就感到整体气氛安乐祥和，不复自己走时的严肃。她快步走到秘书李艺桌边悄声询问，李艺清咳一声也压下声音说道：“平时说你笨你还要和我急。要说你也是个女人，工作做得那么好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
不等张佳说话，她又抢白道：“刘轩那个暴发户若总怎么真会在乎？前几天派你去警察局之后，就叫来王经理他们研究讨论了，你看着吧，不出几天海湾那个项目就全部姓若了呢。”
张佳顿时心里失落，本来指望调查这个案子一举让老板高看自己一眼，现在看来这两天半是白忙活了，若总要不要自己汇报还两说呢。
失落归失落，汇报还是得做的。谢过李艺出来，张佳整整衣领平平袖口，轻敲三声门，听见一声“进来”后，深呼一口气，迈步走近办公室。
办公室内若兰一袭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几个经理抱着文件夹低头站在她面前，不知讨论着什么，见她进来也没停止。张佳立在一旁细听心里便知道李艺说得没错，填海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丝毫没受到刘总死亡的影响，可刘总的公司现在定如一盘散沙，运作得当的话刘总的公司看来也要被并入若总麾下了。
张佳进来时讨论本就到了尾声，没几分钟若兰便示意几个经理回部门执行计划，办公室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张佳老老实实地汇报起调查结果，刘轩在三天前失踪，据他身边的保镖说，与一个奇怪女子在游乐园玩耍后，刘总因为嫌他们碍事，将他们赶走，只留下一个司机开车，当天就没有回来，司机现在行踪不明，不能确定是否是同伙。一天前，岸边海洋博物馆的馆长报案称打捞起一具男士，经警方确定是失踪的刘轩，通过对胃内食物消化情况的检验，确定死亡时间为三天前的二十二点至零点。倒是凶器比较奇怪，胸口的伤口宽两寸左右，相较工业制造的刀要钝，更像是手工制造的石器一类。
汇报完毕张佳悄悄抬起头观察起来，若兰的妆容一丝不苟还是平常那样美艳动人，袖口掐的金边更显皮肤白皙，贴身西服衬得腰身不盈一握。这几天高强度的工作显然也让若兰觉得有些辛苦，她一手支着头翻看调查报告。
想起李艺的话，张佳忍不住出声道：“若总，刘总的这件事情我还用不用继续查下去？”
若兰轻启红唇道：“查，当然要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敢杀我若兰想要的男人！”
在离城市较远的海岸，破船里的阿冰正在哄一条小人鱼睡觉。睡眼惺忪地小人鱼努力瞪大眼睛问：“阿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阿冰一时失语，鬓边的鲜花都蔫儿了似的，她抚摸着鱼缸的玻璃支吾说：“快睡吧，刘轩已经死了，要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回家了。”
鱼缸里伤痕累累的小人鱼满怀希冀地睡去了，梦中他又回到那蔚蓝的海洋与伙伴嬉戏，没有痛苦与悲伤。
而破船内却被寂静笼罩，一向活跃的几个人鱼还有八爪鱼都沉着脸浮在水面。
刘轩死了，声呐却仍然开着，计划彻底失败，他们已成为瓮中之鳖。那天之后姗姗整个人都变了，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师祖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八爪鱼的内心满是后悔。
夜渐渐沉了，人鱼们早就纷纷潜入船底休息，几条大叔人鱼睡得咕噜咕噜直吐泡泡。姗姗轻摆一下鱼尾，趴在箱子上看着师祖满是岁月刻痕的脸。
师祖说，人鱼几百年前也是遇到过大劫难的，那时的师祖也不过是一只年轻人鱼。人类的航海事业初步发展壮大，建造了巨型船只载满武器远赴深海。那时的人鱼更傻，救了落水的水手，轻易地暴露了行踪。接下来就是血腥的屠杀、捕捉，是郑先生救了她们，护送她们前往安全的地方。
具体的故事师祖从来没有讲过，看她如此珍惜那副郑先生与她的肖像画，凶险中也是有过浪漫柔情的吧，可是她仍然选择带领整个人鱼族迁徙到人类暂时无法触碰的海洋深处。
想到这里，姗姗忍不住出声说道：“人类与人鱼本出同族，他们怎么如此残忍？几百年来人类的脚步近一点，我们就要迁移到更远的地方。可是师祖，他们的科技更加发达，未来的我们还有哪里可逃？”
没有人回答她，年迈的人鱼仍然沉睡着，她已经很虚弱了，需要通过睡眠节省体力，可她巨大的鱼尾仍如锚一样牢牢定在水中，水流经过也要为它分开。
姗姗拿出那把石刀细细把玩，刀上仿佛还留有刘轩的血，人类的血。试图掠夺海洋的刘轩已经死了，可人鱼的嘶喊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他的死不能真正平息亡灵的怨恨，也不能真正改变她们的困境。
姗姗痛苦地捂住耳朵，她想为族人报仇，想要人类再也不能威胁到任何一条人鱼，可她不想变成人类那样残忍。声呐快点关掉吧，让心中嗜血的想法停止吧。离开这艘船，离开岸边，离开人类！她只想做曾经的姗姗。
挣扎中姗姗看到鱼缸里的小人鱼，她意识到自己不能退缩，因为她的背后是几十条人鱼的性命。生存的决斗已经开始，时间永远不可能重来。
八爪鱼躲在柱子后面看着姗姗痛苦挣扎，心如刀绞。
与此同时，张佳匆匆向若兰的办公室赶去，刘轩作为富甲一方的富豪，他的死亡如在沸油滴水，全市警察加紧调查已经确定案发现场，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她手中拿的正是利用几层关系才到手的具体报告。
能在老板面前表现一把，张佳开心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