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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开不了口(下) ...

  •   谢韬闻言脸色倏地变了,童跃却还在一头雾水的等待下文。

      “百斯特大酒店,304房间。”任宣说着,转向童跃:“童经理,对吗?”

      谢韬脸色变得难看至极,童跃却听的手脚冰凉:“那天晚上,你、你也在?”

      任宣微微点了点头。

      虽说童跃一向也算开放,但当着眼前这两个人的面、讨论自己某个晚上到底睡了谁也着实尴尬至极,更何况隐隐的有种不妙预感,让他简直不敢再深思下去:“行了行了,说这个没有意义。不管是谁都无所谓,事情也过去了。都散了吧。”

      “原来是你。”谢韬突然开了口。

      童跃定在原地。

      谢韬却只是直直的盯着任宣:“那天我追出去了,只看到个背影。带走童跃的,居然是你。”

      已经很笃定的语调,几乎没有丝毫怀疑。

      童跃大脑嗡了一声,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个可能性,僵硬的转过脸,抱着最后一点侥幸,期待任宣能矢口否认。

      任宣只是久久沉默。

      这无异于是变相的承认了,童跃素来脸皮不算太薄,这会儿却觉得面子格外的挂不住,手紧紧捏成拳,再强迫自己松开,尽量使自己发出的声音平静:“谢韬,你先回去。”

      “童……”

      童跃脸色铁青:“回去!”

      谢韬被拆穿了也不见尴尬,最后只点点头道:“那你冷静点,有什么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然后他又转过头,冷笑了一声:“任宣,那晚你无非是运气好点。可至少我敢作敢当,而你呢?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就是想等今天这一刻给我难堪,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承认?”

      说完他洒脱的转身便走。

      任宣微僵,童跃刚刚松开的手指,又猛地收紧。

      不得不说,谢韬这话,正恰到好处戳中他内心最恐慌的地方。

      偌大的停车场,只剩下相对无言的两人。

      半晌童跃吸了口气,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任宣张张嘴,问:“谢韬打的那一拳……你有没有事?”

      “看了我这么久的笑话,看我一直傻乎乎的,连跟谁上床都分不清,现在又刺激了谢韬,还真是一箭双雕。”等了半天就等来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候,童跃气极反笑:“姓任的,你还是跟上学时候一样恶劣。”

      任宣皱眉,伸手去拉他:“我没有这个意思。”

      童跃啪的打开他的手,快步走到车边,一言不发坐进车里,锁上门窗,点火发动。眼看着任宣跟着车子跑了两步,他还是咬咬牙,一脚踩下了油门,扬长而去。

      到家时徐叔已经识趣的走了,给他留下充分的空间。客厅长桌布置的温馨美好,可以想见如果一切如预想般顺利,这顿烛光晚餐是怎样浪漫的场景。

      可现在童跃觉得每样摆设都像长了表情在朝他恶意的笑,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他觉得三个小时前的自己简直傻的不可救药。

      好在那家伙还没回来,他还有时间挽回自己的愚蠢。

      把菜通通倒进保鲜盒扔进冰箱,又把桌上的所有装备一股脑随便塞进了柜子,看着已经恢复到惯常状态的餐桌,童跃想给自己倒口水喝,手却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玻璃杯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声响,连水带玻璃渣子,洒了满地。

      童跃闭了闭眼,靠着椅子慢慢坐下来。

      然后他又拿起一只杯子,冷静的打量了一会,狠狠砸到地上。

      碎玻璃四散崩裂的声响,反而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就在他准备砸第三只杯子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任宣出现在门口,□□,额发凌乱。

      他第一次看到任宣露出这样的表情,失了素来的冷静从容,神色间仿佛有丝仓皇。

      小区里不允许进入出租车,想必对方是从门口一路跑了进来。

      童跃竟有些没来由的心疼,抬着的手顿了顿,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的没出息,一边仍是把本想砸向对方的杯子放到了桌上。

      “童经理,”任宣低头看了眼满地的玻璃碎片:“我承认,一直瞒着你那天的事,我也有责任。”

      “我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

      “行了行了,这种套话就不用说了。”童跃挥挥手打断他:“那天晚上,也怪我磕了药没看清人,稀里糊涂的就上了床,恐怕你也是被我强迫的,是不是?”

      虽然后来那人的具体长相他记得不甚清晰,可他很清楚的记得,在他尚存意识时,他主动抱住那人时,那人的犹豫与推拒。

      任宣直直站在那里,似乎不知该承认还是否认。

      “我现在只想问一件事,”童跃抬起眼:“之前我们在一起有那么多机会,你都只字不提。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当着谢韬的面说穿。”

      任宣迟疑着,仿佛仍然难以启齿。

      童跃把他的反应通通看在眼里,本来还抱了丝希望的心一点点冷却下来,只觉得失望至极。

      看两人从一开始那不对盘的模样就知道,任宣与谢韬之前必然有着过节。毫无疑问,任宣是把他当成了给谢韬难堪的赌注,所以才一直隐忍不言。

      更何况那晚的一夜风流,对他童跃是家常便饭,可对于向来严谨自好的任宣来说,恐怕连懊恼都来不及,哪里还愿意承认。

      “姓任的,”童跃一字一顿的开口:“我那天最倒霉的事,不是被谢韬下了药,也不是被人给上了,而是跟我上床的那个人,是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

      隐约听到对方似乎从后面追了上来,他咣当一声用力关上门,又立刻干脆的上了锁,一屁股坐到床上,把自己整个人蒙进被子里。

      他突然明白了那天任宣的心情。

      把人关在门外,的确是挺解恨的。

      童跃想着,又恨恨翻了个身——

      只不过自己也更气闷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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