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真心 ...
-
希拉回来，看到的便是两人互相背对的沉默身影，只是在她看来，酷拉皮卡心事重重，而一侧脸颊微肿的库洛洛却显得悠然自得。她露出了然的目光，随即向前，在篝火旁坐下，围绕着火堆与两人构成了压抑的三角。
酷拉皮卡皱眉，什么也没说。倒是库洛洛对希拉打了声招呼。
“今晚的星星很美丽呢，也没有一颗坠落。①”希拉自顾自说着，伸了个懒腰，向旁一倒。手链随着手臂挥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嗯。”库洛洛有意无意的开口道:“他的那一颗呢？”
希拉也并不在意一旁的金发少年，她翻转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是印在这里的东西。”
酷拉皮卡的心思依旧停驻于不久前库洛洛的一系列行为，在此刻却也默不作声的将两人口中的“他”记住。
“晚安...”希拉仰躺着、闭眼嘟囔着，不知是在说给谁听，“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呐。”
酷拉皮卡蜷缩起身体，望着这个同样难以揣测的女人侧卧的背影，他却又觉得，这个女人所无法透露的事情，这份人之常情使他难以真正去憎恨她。
他决定不再继续猜测。如果和约定有关，即使再三隐藏也终会知晓，若是无关，他也不会有一毫兴趣窥探希拉的秘密。
他听到一旁男子的动静。扭头看去，库洛洛已合上书本，拿出他一直贴身的笔记本，视线于扉页停顿片刻，随即合上。
在火光的映衬中，酷拉皮卡觉得对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郑重。
库洛洛稍微放松身子。
“这样露骨的眼神，很难让人不注意到呢。”
酷拉皮卡毫不理会来自对方的早已习惯的调侃，他继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
这几分钟内，酷拉皮卡一直认为自己之所以会如此，是为了将对方丑陋的嘴脸分毫不差的刻在心里，不是怕忘记，只是隐隐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半晌，酷拉皮卡什么也没有说，也随意一躺，背对注视自己的男子，在长满青苔的岩石的画面里，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如果因娜娜的念能力使酷拉皮卡陷入有意识状态的非梦境世界是漫无边际的黑暗，那这次他所陷入的梦境便是同样漫无边际的白色。
酷拉皮卡行走在安静的空白中，脚下是踩在厚实的雪上的声音，却和之前经历的一般没有相对应的触感。
在没有尽头的白色里，在没有方向的行进中，他先后闻到村子里一种特有香料制作的福佑香囊的香味，转而又被浓重的烟味覆盖，紧接着，一阵夹杂着腥味的属于海风特有的味道传入口鼻，而在少年的茫然中，又传来清晰可闻淅淅沥沥的雨点坠落声。无数嘈杂喧闹的人声与车鸣声。飞行船落地的声音。使自己昏迷的香料的清甜味道...最后便是突然间嘴唇被触碰的触感。这些无形的感官体验一一被少年感知。
酷拉皮卡瞪大眼睛，他有些吃惊于这正在体验的“虚无”：简直就像是在回顾自己的过去。
自己的村子。旅团的暴行。与小杰和雷欧力与船上的初遇。与授受自己念能力的伊泽纳比的初遇。于友客鑫市。.....直到...
酷拉皮卡突然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和微冷的干爽感昭示着已是清晨。
“啊，你醒了呢。”耳边是希拉略显欢快的声音。
酷拉皮卡皱眉坐起身，最近的梦境愈发奇怪，而梦境中挥之不去的库洛洛的所作所为更令他产生一丝不快。
然而，此时的山洞内并没有令他生厌之人的身影，倒是希拉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库洛洛率先一步去你们最初的位置了。”
“...喂。”
“我叫希拉。”
“希拉，”酷拉皮卡注视对方面带笑容的面庞，突然开口:“请告诉我，你为库洛洛除念的理由。”他确信和“朋友”二字无关。而眼前这微笑的后面或许也隐藏着难以消缺的伤痕。
出乎他的意料，希拉几乎不带犹豫的开口。
“这是我欠他的。”
朝外走的她突然再次转过身，一脸认真，“因为之前的...一些事，这是流星街的规则，同时我也难以...抱歉了，酷拉皮卡。”
“...我知道了，走吧。”酷拉皮卡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多了一丝柔和。
（①源自北欧民间传说：世界上有一个人，天上便有一颗星。一颗星的陨落象征一个人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