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桂]盗叙鹿鼎记》尤离考恩

3、曾柔out

　　这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包括库页岛在内的广大地区归大清，贝加尔湖以东的尼布楚之地归罗刹，女沙皇嫌吃亏不肯签，索额图只是客气，问怎样才肯签，女沙皇眼珠一转，同艾熙说了几句话。
　　陆湾要他翻译，艾熙沉声道：“她说要给自己将军讨个姑娘，还要给自己挑位夫君。”
　　姑娘……夫君……这，罗刹国没人了吗？偏要讨个外国伴侣。
　　索额图哈哈大笑：“这个好说。”
　　陆湾撅嘴瞪他，好说什么，这满场只有他的七位夫人是姑娘，难不成休掉一个让给那不要脸的将军？可惜这将军还真就贼眉鼠眼地打量着他的七位夫人，也许是外国人审美和中国人不大一样，将军选来选去，目光停在了曾柔身上：“我选她。”
　　其实曾柔在陆湾心里没什么存在感，太过温吞腼腆，这几个月话都没和他说过几句。不过一点也不妨碍陆湾想拍案而起的愤怒，爷的老婆，凭啥嫁你？！幸好被艾熙拉住，在他耳边悄声说：“爵爷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索额图态度也是一样，说是要先问过皇上的意见。
　　条约暂缓签订，回去的路上陆湾闷闷不乐地问艾熙：“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他们都投降了，犯得着给这个面子？”
　　艾熙仍是平平淡淡的表情，平平淡淡的语气：“奴才也不清楚，也许是索大人考虑罗刹国毕竟国力渐起，若不是心甘情愿接受议和，难免再生事端。”
　　过了两日，圣旨又到，说不过是两个人，给他们便是了，只是委屈了韦爵爷，要将夫人割爱给罗刹国将军。
　　陆湾不敢不从，接旨的时候差点被万岁爷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给气晕，什么叫不过是两个人，就算其中一个不是他韦小宝的媳妇，到底是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当礼物一样送出去了？曾柔听说小宝接了旨，哭哭啼啼跑了出去，陆湾虽觉麻烦，还是追出去安慰了大半日，说柔儿，为夫对不住你，夫妻今生缘尽于此，来生再续前缘，到罗刹国做了将军夫人，照顾好自己才好。
　　他把曾柔劝好，放她跟姐妹几个道别，自己带了壶酒，跑去艾熙那里说话，这白酒度数是高，三杯两盏喝得他迷迷糊糊，拽着艾熙衣襟：“你说万岁爷怎么能这样？”
　　艾熙一怔，旋即平复下来：“爵爷……当真那么喜欢曾姑娘？”
　　陆湾抬起头，疑惑地盯了他三秒，突然笑了：“不是，我对柔儿感情并不深，就是对圣上……嗝，不大理解。”
　　“哦？”艾熙神色温柔地看着陆湾，似乎很想听他解释解释。
　　陆湾皱着眉头撇撇嘴：“好歹是人家妻子，他说嫁就给嫁了，何况柔儿也是人，怎么不问问柔儿愿不愿意。不知道他对自己女人，是不是也这么，嗝，薄情寡义。”
　　艾熙唇边顿时漾出一抹笑意，趁着眼前人喝醉：“我对我的‘女人’，不会是这样。”
　　陆湾捏着艾熙的脸：“小艾，你啊……你当然不一样，我问的是皇上，谁问你了？”
　　艾熙笑笑，不再说话。酒虽然度数高，倒还挺好喝，陆湾越喝越多，最后索性用酒壶灌。
　　他双目灼灼盯着艾熙，双儿有句话是没说错，陆湾和“小宝”一样，从小就喜欢美人，这小艾可真是的，越看越好看，忍不住伸手点点他的脸：“小艾，你、你要是被卖进勾栏院当小倌，肯定是头牌，呵呵呵。”说完晕晕乎乎倒在艾熙怀里。
　　艾熙长眉微蹙，这小王八蛋，十几年了，一直惦记着朕被卖去当小倌。

　　艾熙抱着人出门，打算送回房，迎面撞见了索额图大人，索额图刚要鞠躬行礼，被艾熙一个眼神止住：“索大人，切莫声张。”
　　索额图走近几步，瞥见他怀里的韦小宝：“真是委屈圣上了，臣派下人送韦大人回去吧。”
　　艾熙莞尔：“不必。”

　　圣上下旨，罗刹将军欢欢喜喜地抢了曾柔过去，轮到女沙皇“选夫”，陆湾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等着她快选，女沙皇眼光不错，挑中了陆湾……身边的艾熙。
　　其他人不知道艾熙真实身份，朋春索额图他们可是一清二楚，一看这架势惧是一惊，无奈不便开口，陆湾这次是真的拍案而起了：“他不行！”
　　艾熙神情如常，只微仰起头，想要听听看他的理由。
　　女沙皇猜测陆湾不愿意，问他为什么不行。
　　陆湾心想我老婆都让给你了，这么勤劳勇敢聪明漂亮的车夫你也觊觎吗？就不能换一头羊薅羊毛啊。但这么说肯定不行，烦躁地坐下看了眼艾熙：“你自己找个理由拒绝她。”
　　艾熙意态不明，垂眸低声道：“奴才不会。”
　　陆湾瞪他一眼，正不悦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小艾真要做了女沙皇的丈夫，那便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搞不好小艾其实很愿意呢？他嘴巴蠕动一会，与艾熙耳语：“小艾，你其实想娶她，对吗？”
　　艾熙摇摇头。
　　“真的？”
　　艾熙点点头。
　　这不就结了！陆湾仗着对方听不懂，一个得意忍不住大声嚷嚷：“艾熙，你告诉她，你是太监，看她还要你不要？”
　　此言一出，在场大臣全被呛了个半死，连眼神都不敢瞟艾熙，就怕圣上当场赐死。
　　女沙皇看不明白事情走向，歪着脑袋等待答复。
　　艾熙迟迟没动作，半晌看向陆湾，一脸的无辜神情：“爵爷，真要这么说？”
　　陆湾狠拍下桌子：“就这么说！”
　　艾熙犹豫片刻，忽然神情舒展，微笑着对女沙皇说了几个字，那女沙皇顿时花容失色，连忙重新选了个一同来的玉面侍从。
　　陆湾神气活现地冲艾熙努努嘴：“看爷支的招多灵，瞬间搞定。”
　　艾熙低着眉睫：“爵爷自然是有办法的。”

　　条约也签了，该给的也给了，浩荡清军便离开。罗刹将军来问女沙皇：“殿下，您明明上次谈判就看中了那位如意郎君，怎么这样轻易就放人跑了？”
　　女皇解释一番，通俗点说就是性向不同没法谈恋爱。
　　美女沙皇脑海里尽是那倜傥公子的身影，只是想到他方才说的那句话，无奈得一再摇头。
　　刚刚谈判，他面带微笑，说的却是：“很抱歉，只是……我是他男人。”这个“他”，指的便是那位“冰冻雅克萨”的聪明爵爷了，这位爵爷把老婆让给他们让得痛快，轮到这位艾公子，倒又是低声耳语又是勃然大怒的，女沙皇惋惜之余，实在没办法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