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像竹子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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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色金属厂的仓库管理员叫赵广发，李平安留下的字条里也有个“赵”字，就连之前林巍在他房间找到的账本上面，也记录了“老赵”。
还有从李平安家拿回来的那双回力鞋，无论是鞋码还是鞋底纹路，都和案发现场的一样。
老郑说，按照鞋底磨损程度看，就是同一双。
林巍让李东、张锋和方鸣三个人各自说说看法。
李东说，回力鞋的鞋印只能代表李平安去过案发现场，但不一定是凶手。他这两天跟方鸣一直往返城东城西交界附近，打听到了关于摩托车的线索。
“邱明死的那天，有个修车摊的老板看见一辆摩托车往有色金属厂方向去了。车没什么特别的，但老板特意看了下车胎，印象很深刻，他说摩托车的后胎是新的，前胎磨得都快平了。”
方鸣补充道：“老板说，骑摩托的人戴着头盔，看不见脸，但是戴了双藏蓝色的手套。”
他分析道：“从现场提取到的纤维检测结果，和裴法医对凶器的推断，凶手应该很专业。”
张锋接过话，他说邱明是个成年男人，常年打架斗殴，身体素质肯定不差，可李福说李平安心脏不好，也没什么力气。要想用钢丝勒死邱明，那凶手肯定力气大，他觉得现场的另一个鞋印，应该是凶手留下来的。
李平安留下的字条上有“赵”的字样，还有他的账本上也有“老赵”，而有色金属厂能接触到镍铬的仓库管理员叫赵广发。
“会有这么巧的事吗？”张锋看看李东，又看看方鸣。
“如果赵广发有嫌疑，那李平安就是故意给咱们提供线索啊。”李东反应过来。
林巍点点头，“包括在他家找到的回力鞋，也是他故意让咱们发现的。”
“这算啥？”李东哼了一声，“把自己当大侦探了？”
“可他要是知道什么，为什么不报警？或者当面说清楚。”方鸣问到了关键。
林巍也想过这个问题，她说道：“他表面上看着像是畏罪潜逃，可又回来留下线索，要么就是他跟邱明的死有关系，但不是凶手，他需要咱们找到真凶，证明他的清白。要么就是他发现了凶手，可又信不过咱们，所以变着法儿地提醒。”
方鸣翻着李平安的账本，忽然说了一句：“林队，这上面的‘老赵’应该就是给李平安供货的人。他搞到那么多铜丝，肯定不是正规渠道。”
“那肯定啊！”李东说道：“可就算不是正规渠道，倒腾点铜线而已，犯不上杀人吧？”
“如果不只是铜线呢？”林巍把李平安留的字条拼给几个人看，又把昨晚和陈景和拼纸条的事说了一遍。
铜线不是铜线，仓库里有其他东西，确定是赵。
“赵广发的仓库里有其他东西？不止倒卖铜线？”方鸣顺着说出来。
林巍笑了一下，冲他点点头，“咱俩想的一样。”
“可咱们的证据不够硬啊。”李东说出顾虑：“光凭这几张纸条，没法提审赵广发。就这么去找他，他一警觉，后面的线索就断了。”
“咱们就以铜线为理由去找他呢？”方鸣提议道。
林巍摇摇头，说不行，“账本上的只写了‘老赵’，又没指名道姓是他。像他这种老油条，稍有风吹草动就得警觉，还是先查他的社会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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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和正在库房里排修复次序，赵琦跟在他身后记录，先修什么，后修什么，哪些需要托裱，哪些需要补洞......
梁建平进来的时候，陈景和正蹲在地上翻着一本虫蛀得厉害的县志。
陈景和见他进来，站起身。
梁建平说修复方案已经定稿，地市馆抽调的人手也马上到位，但有个问题。
“展览的时间原定是十一月中旬，现在要推迟到十二月初。”梁建平说道。
赵琦一听还挺高兴，“那咱们又能多半个月时间修复了。”
陈景和听出另一层意思，问道：“那原定的修复数量需要增加吗？”
“需要。”梁建平说：“展览挪到十二月初，就是为了多几本能上展的书，到时候省里领导来参加开幕，也好看。”
赵琦苦着一张脸，“半个月才能多修几本啊？”
梁建平顿了一下，“十本。”
赵琦听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要了命了。”他小声嘟囔道。
“肯定不行。”陈景和直接拒绝，“时间这么仓促，根本没办法保证修复质量。”
“我当然知道。”梁建平把陈景和叫到一旁，用赵琦听不见的音量说道：“馆里这是拿住了你申请房子的事给你压力，领导态度很明确，如果这次展览办的成功，房子马上就能下来。”
赵琦现在满脑子都是多出来的“十本”，压根没心思听他俩说什么悄悄话，只想找个地方躺会儿，他觉得有点晕呢。
陈景和稍稍跟梁建平拉开距离，认真道：“就算是现在把房子给我，我也不能答应。”
他说修复的工作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这么多同事一起努力的成果，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让大家跟着他受累。况且又多出十本，这本来就不现实。
这等于让他替大家立军令状。成了，他是这次修复的牵头人，能出成绩，还能快速分到房子。不成，那就是全体同事的问题，横竖好事都让他占了，这不公平。
梁建平见陈景和的态度如此坚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他拍了拍陈景和的肩膀，笑了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陈景和看着梁建平。
“这些领导，一天天就知道坐办公室，拍拍脑门就做决定，古籍修复是精细活，真当是用报纸糊墙呢，一贴一大片。”梁建平提高音量。
赵琦这回听了个清楚。他抿着唇，一言不发，悄悄往门外移动。他可不想听直属领导骂上级领导。
虽然梁建平骂得对。
“我说了，展览的时间可以定在十二月，但是修复数量一本也多不了，如果不同意，那就另请高明吧。”
梁建平说得还是委婉了。他当时听完领导的要求，直接把修复方案拍在桌子上，转身就走了。
赵琦在门口停住脚步，原本抿着的嘴直接上翘。里外里等于修复数量没变，还多了半个月时间！
他看着棚顶的吊灯心里感慨，论跟对领导的重要性！
“这样时间还能充裕些。”陈景和跟梁建平说，他打算十一休息那天去复查一下胳膊，如果可以，就把石膏拆掉。
“别勉强自己。”梁建平叮嘱道：“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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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巍下班去了趟柳木匠家里，她想打个书架。
陈景和的书都装在箱子里，堆在地上，碍事不说，感觉对书也不好。
她能看出来，陈景和是很爱惜书的人，就连看过的杂志都跟新的一样。
柳木匠问林巍，想要什么样的书架。
林巍也没什么概念，就说实用就行，要能多放些书。
柳木匠听完，点了点头说行，他刚好这两天就有时间，很快就能做出来。他到木料堆旁边，翻了几块板子拿给林巍看。
“用松木的吧，结实。”柳木匠说道。
林巍掂了掂板子，觉得不错，就让他看着来。
柳木匠从耳朵后面把铅笔拿下来，找了张纸，几笔就画出大概图样，问林巍行不行。
林巍忽然有个想法，指着图纸，问柳木匠能不能在书架上雕点图案。
“当然可以了。”柳木匠的手艺在城东都是数一数二的。
林巍想了一下，“要竹子吧。”
“这样吗？”柳木匠边说边画，几笔下去，竹子竹叶就出来了。
林巍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
滨江的九月末，天已经短了。林巍从柳木匠家离开的时候天就擦黑了，回到家，她推着摩托车进了院子，看见屋里已经亮起灯。
她把摩托车支好，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里。
陈景和听见摩托车声音，可半天也没看见人进来，就拎着饭铲出来找人。看见林巍在院子里傻站着，就朝她走过去。
“干嘛呢，不进屋？”陈景和跟林巍并排站着，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屋里。
搬进来之后，陈景和就把灯泡换了。原来那个光线发黄，照得屋里暗沉沉的。他换了个瓦数大的，一开灯，屋里亮堂堂的。
林巍走这一路，发现就她家最亮了。
“你炖茄子了。”林巍吸了吸鼻子。
陈景和笑，“鼻子真灵。”他胳膊不方便切菜，炖茄子正好，不用刀，直接下锅。
吃饭的时候，陈景和欲言又止。林巍注意到，就让他有话就说。
陈景和就把展览和分房子的事说了一遍，“恐怕房子一时半会下不来了。”
林巍看着陈景和，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我也要跟你说件事。”林巍说她下班之后去找柳木匠，想打个书架，“我觉得光秃秃的书架不好看，就让柳木匠雕个竹子。”
林巍说着，把凳子往陈景和身边挪了挪，俩人离得更近了些，“我原本只是觉得你瘦瘦高高的，就像竹子一样挺拔，可我现在觉得你还像竹子一样，有节。”
说这些话，林巍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她是那种很能绷得住的人，就算是难为情，她的目光依然真诚炙热，反倒把陈景和的脸盯得通红。
林巍看着陈景和从脸一直红到耳朵，最后干脆站起来，端着林巍的碗去了厨房。
“我再给你添碗饭。”陈景和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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