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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男人回来的时候带着两只野兔子,他进洞看了一下阿粒,见她躺在床上背对着洞口似乎在睡觉,便又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洗过了澡,换好了衣服。
      阿粒在装睡。
      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男人。
      穿长衫,长发,出门时会束发,听不懂普通话,不认识钱,有轻微洁癖,举手抬足间有一种不凡的气质,拥有青铜剑,最重要的是他使用的文字是小篆。
      十分像一个……古人,秦朝的古人,甚至是地位不凡的古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怀疑对不对,她还是无法相信那些只会出现在小说中的离奇现象。
      不过,如果他是一个秦朝的古人……是她穿越了,还是他穿越了……
      被子被掀开,脚腕被抓住,到了男人给她换药的时候了,往常她都会很好地配合他,这一次她却猛地把脚从她的手中抽了回来,直直坐起身。
      她的脚底还沾有泥土。
      她没有鞋子,男人最近也不让她下床,所以她的脚一直是干净的,如今沾染了泥土男人便知道她下过床。本是要在上床前洗干净的,但她被小篆带走了所有的思绪,一时便忘了。虽然她只是在他的院子里走了走,但男人不一定会这样认为,认为她曾试图逃走也是说不定的事情。因为不知道男人会不会因为她的离开生气,这也是她一直犹豫着没有向男人询问有关村庄和信号塔的原因,所以她不能轻易冒险。
      依男人的手劲,她是不可能挣得开的,但男人估计没料到她会挣扎,到让她挣脱了。
      可是,男人果然还是发现了。
      “@&*……”
      应该是在问她是不是出去过了。
      这个时候欺骗男人不是明智的选择,于是她点了点头,指了指他的院子,示意他自己只是走到了院子中去。
      男人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走出去,片刻回来,手里拿着一条湿布巾,抓起她的脚腕。阿粒下意识去躲,男人没让她躲过。
      清凉的触感附在脚上,擦去了上面的泥土,给扭伤的脚腕重新换过药,男人把她的脚放好。她一直注意着男人的神态,但他似乎对她出去的事情根本不在意,笑着看了看她,出去做饭了。
      尽管男人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如果她不主动挑起他们之间的互动,除了给她端饭,并不会理她,甚至在这件事情之后,她试探着下床的时候只是引来他的一道转瞬即逝的视线便不再管她。但她对于男人是个古人的猜测让她不能像之前那般放心下来,她开始如同刚刚从病痛中醒来时一般,时时刻刻躲着男人晚上睡觉时也挤在墙边与男人隔开一截。
      他或许把自己当做一个抓来的奴隶,只是他是一个比较好的“主人”,恩威并施,最初的那些经过便是他的“威”,如今这一切是他的“恩”。
      秦朝依旧存在奴隶的事实让她不能轻易忽视这个可能。他可能真的是在培养一个奴隶,有一个奴隶打理日常生活,对他来说方便很多。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会对她可能逃走的行为漠不关心。或许是他看出来她暂时还没有逃跑的意图?可她终归是要离开的,到时候男人又会如何?
      除此之外,阿粒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这个男人是个古人的话,还是穿越过来的古人的话,那他十有八/九是不知道周围是否存在村庄,更不知道信号塔是什么东西。
      这个猜测让她不安起来。
      还是害怕男人知道她动起了离开的念头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她还是忍不住在一天拿出自己的手机试探着询问男人。
      男人对手机的态度如同对钱的一样,显然是没有见过手机的。她不敢动男人的东西,只是捡起一块儿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信号塔的样子。
      按理说就算男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应该也会在平常打猎时遇到过或者远远看到过,如今这个手机时代,隔几个山头总会要有几个信号塔存在的。
      但事实上,男人依旧不知道。
      她又小心翼翼地问起了村庄来,这时候男人倒是沉默了。
      有戏!
      她又询问了一遍,甚至有些激动地抓起了男人的袖子,可男人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容让她觉得不舒服。
      “拜托你!我真得很想出去,我丢了半年的记忆,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让自己的神情变得十分诚恳和焦灼,“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男人笑着拉开她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阿粒像是浑身力气都被卸去了,因为激动而挺直的脊背无力地塌下去,两肩垂了下来,无力地坐着。
      如果男人什么都不知道,说明她之前对于男人的猜测有可能是正确的,而且她曾经对于走出森林的希望也被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没有关于村庄和信号塔的消息,她只能选择继续在森林间探索,估计不等她出去,便会死掉吧。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未来显得一片迷茫。
      这种颓废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两天之后,男人终于有所反应了。他像往常一样做好饭先端给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撩起长袍侧坐在了床边安抚性的笑着看着她。
      大概是自己这两天的食欲不振,所以他要盯着自己吃饭吧。
      阿粒没什么精神地笑笑,拿起筷子开始吃碗里的野菜和烤肉。今天男人坐在洞口磨剑的时候他的院子里误入了一只野山鸡,结果便是被男人随手打死了。他的动作很果断,从地上捡起一块儿拳头大小的石子,迅速掷向山鸡,山鸡一身啼叫便晕死在地上。手起刀落,男人用手中的剑斩断了山鸡的头。如同杀人一般,快、准、狠。
      如今,这只野鸡身上的肉正在自己的碗里。
      男人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像杀掉这只山鸡一般杀掉自己……
      她摇摇头,打断自己因为无助而产生的胡思乱想。他们是同类不是吗?杀人……是违法的呀。
      可他是古人啊!是一个杀人并不一定需要偿命的古人啊。就算他不是古人,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杀掉一个人又有谁会知道呢?
      碗中的东西在她眼里忽然就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糜。
      “啊!”她尖叫一声扔下碗抱住了自己的头不住地发抖。
      梆……梆…梆梆梆梆。
      竹筒碗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男人一直抿着笑的唇微微张开,有些诧异。他有些犹豫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阿粒又是一整颤抖,男人却一直不急不缓地轻拍着她,直到她渐渐平静下来。其实,她刚刚突然对男人产生的恐惧,来自于她对于自己走不掉出不去的恐惧。一直在“我怎么才能出去”和“我出不去了”之间徘徊着,使她的精神萎靡却又紧绷。
      终于,“嘣”的一声崩溃了。
      将自己的不安发泄出来的阿粒盯着空了的双手,有些愣愣地回不过神儿来。男人停了下来,捡起地上的木碗,重新给她拿了一些肉和野菜,重新塞到她的手中。
      认为一切已经过去,他便要要起身离开。
      “别走!”阿粒慌忙伸手去拉男人的手腕,男人配合地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她。
      其实男人对她不是那么地关心,可他也没有对她完全不管不顾,甚至让她呆在他的山洞里,呆在他的床上,吃他找来的食物,用他的东西。
      这不是对一个奴隶应该做的事情。
      她并不是被男人当做奴隶来养。
      如果没有男人……如果没有男人……
      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独自一人度过漫长的黑夜,也不敢想象自己在面包吃完之后挖草根啃树皮的样子。
      这种一会儿怕他一会儿又庆幸有他在的情绪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山林逼出了精神分裂。最终,她在确定男人不会因为她松开手而转身离开以后,缓缓地环住了男人的腰。
      “谢谢你。”她说。
      知道男人听不懂,所以她才伸手抱他,表示感谢。她知道男人足够聪明,能够从她的肢体语言和身上的气场感觉到她的情绪。
      就像刚刚她情绪失控之前,男人大概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才会留在她的身边,又在她情绪失控之后不断拍着她的背部帮助她放松。
      所以她要通过她的动作对男人表示感谢,让男人能够感觉到。
      她抱得有些紧,比她预想的要紧。
      或许,她此时也是需要用拥抱的方式来确定自己还在有人的世界里。
      可,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男人腰间的肌肉一紧,在阿粒还停留在短暂的轻松情绪中时,突然就向前一倒。
      转瞬,她便被男人压在了床上。竹碗在男人猛烈的动作下跌落在地,由慢渐快地发出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最终在一串接连着听不出间隔的声音中停了下来。
      阿粒瞪大了眼睛,甚至是磕到了脑后的伤都忘了喊疼,男人体贴地把手伸到了她的脑后垫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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