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无名火起 怕不是咱花 ...
单亦醒时已经日上竿头,昨夜之事就如同没有发生一般,床铺一如他睡时平整,除了头疼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只是枕头中还逸散着男人的气息,树木一样的生机,树木一般的绝望,不会忘记的味道。
单亦轻锤几下脑袋,疼得厉害,让一旁的小厮服侍完洗漱后,便去了周府书房。
周云岫果真在那里。
冬季难得有阳光,而今,光从窗斜斜地投在案牍之上,阳光背后的周云岫见单亦来了,也是对他微微一笑,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两人久久无言,周云岫不时翻动的书页会有沙沙的响声,和着外边树叶簇拥而发出来的声响。身上暖洋洋的,单亦瞌着眼皮,他想,这真是一个安详光明的世界。少了诡秘的心事,少了无用的试探,他与周云岫在这样的白日中,坦诚地如同水镜,映出彼此真实而又难堪地模样。
“大哥”单亦唤了一声,掀开眼皮望着向周云岫。
“嗯?”周云岫还是一派风轻云淡的看着手上书卷,他的手纤长白净,用劲握住物体时,总带着种骨感的美。
“我想外出游学了”单亦试探着看向周云岫,却发现他眼神压根没动过,便硬着头皮说下去“近日和大哥愈接近,愈发觉得自己才疏学浅,无法如大哥一般撑起男儿壮志,便向出去游历一番,或许能够有所得。”
单亦自己都觉得这番话说的害臊,但他必须得说下去,他需要离开这里,男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一定,要离开这里。
周云岫没有接他的话,像是沉思,又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沙……”书又翻了一页,此刻花鸟吟唱,百花齐放,却也抵不过一声沙沙书页战栗之声,单亦突然有点反悔了,他做的决定太过贸然,他不知这个贸然的决定会指引他到何处,就这样离开温暖的假象,是糟糕还是更糟糕,他不知道。
“沙……”他想开口了,想说出反悔,想腆着脸说这只是个不好笑的玩笑。
“小孩子出去看看总是好的。”周云岫抬头对他笑着,笑容弧度刚刚好,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的恰到好处,让人安心。
“谢大哥成全。”单亦突然看清了,这个温柔的假象。
“对了,这儿有个小玩意儿你拿着,”周云岫从腰间取下一枚小巧的玉佩,颜色深绿,看得出是上好的玉料,只是雕刻的平凡了些。“从城郊福寿寺求回来的,说是梦魇极为惧怕的。”
“即便是放在当铺,也是能值一些钱,备不时之需的。”
单亦也没拒绝,大大方方的别在了自己腰间,有模有样一抱拳。“保重,朝中事务繁多,切莫过于辛苦。”没说完倒是自己先笑出了声。
“周家一直为你敞开,只要你想回来。”周云岫一抬头,刚好对上单亦的眼睛,眉眼弯弯,眼睫上有光闪过。
睫毛长就是好,连眨巴眼睛都能得到阳光的眷顾。
“下次如若真有危险,我会尝试向你呼救。”单亦没心没肺地背对着周云岫,眼底情绪一闪而过。
周云岫周云岫,得到眷顾的传奇人物。也许穷尽一生无法企及他的高度。即使永远相伴于身边,也只能向他投之以敬仰。
而那又怎样呢?
生命太过飘零,连笙歌都不能起的岁月里,心中所想的无非两种,一是逃;一是逃之后的加倍报复。
单亦不蠢,只是不够坚强,不够狠心去面对这现实的一切,便只能如同风暴来临的鸵鸟,将脑袋埋入地底,以求自保。他稍微比鸵鸟高明一点的,也只是知道要跑,至于跑向何处,笑话,他连敌军来自何方都不知,又能跑到哪里去?
不过是徒填猎杀者的乐趣罢了。
可尽管如此,逃跑的吸引力也如此之大。
华源还是跟着单亦游学去了,虽然天天念叨周大人周大人,还是在临行前几天,拖上小包裹,跟上了单亦。
临走之时也是悄悄地走,两人鬼鬼祟祟地趁夜深,跑到了就近客栈。按单亦的话说,不想让周云岫百忙之中将时间花在他身上,徒填劳累。其实心底不知怎么面对周云岫,便索性不见便走掉了。
正深夜,主仆二人,刚在客栈落下脚,便在灯下勾勾画画着要去的地方,虽说是游学,对于单亦来说,也就是跑路加吃吃喝喝的单向旅程。
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另外一个会严重威胁他生活品质的人,而又因为对那个人在现时情况的不了解,而心存侥幸。他知道要逃,可是又不知道如何逃,套到哪儿,便又起了轻敌之意。
到头来,也不过落个自欺欺人。
所以主仆二人讨论许久,直到单亦一巴掌拍上华源脑门,才算静下来。
这一静下来,就不得了了。
“公子,你有没有听见有呻吟。”华源犹疑地找着声音的来源,耳朵一动一动倒是灵活。
“男子的?”单亦理着刚刚压皱地衣襟,辨认着声音的性状。
“对对对,好像离我们挺近。”华源附在一旁墙壁上,凑着耳朵四处打探。
“在门外。”单亦正欲拉开门,却被一旁的华源按住胳膊。
“公子公子,咱们投宿的客栈可是有名的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那是一个乱。说不准外边是谁家公子哥儿艳遇呢,咱先听着声儿看看再观察。”
于是主仆二人在自个儿房门口,找了个缝儿,偷偷摸摸往外看。空隙窄小,但也能看个大概,就在对门儿上,男子将女子摁在墙上,反复舔舐着女子唇舌,女子穿着清丽淡雅,但表情纯熟……噫,快打住。
“公子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多存些精神去对付明日路程。”华源带着红扑扑的脸,一本正经。
单亦懒懒地应答,在华源服侍过后躺在床上却久久睡不好。简单地说,单亦的怨念浮起来了,他回忆着他平淡的上一世,惊觉自己的人生简陋地可怕。上一世,他按部就班地当着他的好学生,好职员,以及不称职的恋人,艰难地结束自己一生后,还要这样循规蹈矩地走下去?
是相信那条所谓地捷径,走那条世人所认为最好的路途?
……
“华源,走,今个带你去开荤!”单亦半夜坐了起来,却见华源在旁边睡得极沉,不由得又轻踹了一脚华源。
“公子?”华源睁眼迷迷瞪瞪问着。
“快起来。”这回单亦直接利索地抽了华源的被子。
主仆二人收拾一新,由器宇轩昂的单亦先踹出去临门一脚,随着“砰”一声门板撞合声响,伴随着一声男性的痛哼,主仆二人刚撑起来的威风,又缩水了。
“华源,这次还是呻吟?”单亦不自觉地问着一旁同样愣住地小厮,眼神里焦距半天没对上。
“不,少爷你蹬着人了。”
单亦蹲下来仔细端详着那个蜷缩在地,以手掩面的男人,总觉得熟悉异常,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华源,他该不会是被我踢傻了吧?”
华源战战兢兢凑上去看着男人,眼前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蜷缩着也不自觉地四处蹭着“公子哪有这样的力气,他被下药了。”
单亦越看越熟悉,这才发觉男子脸部轮廓和刚刚在自己对门激吻地男子一模一样,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单亦心中无名火起,不怒反笑,对华源大手一挥,“带进去!”
“公子,咱不去楼下找姑娘了?”华源搀着男人,正在抽条地纤长身形此刻颤颤巍巍。
“你去找老鸨让她带一打姑娘上来。”单亦对着昏沉地男人一脸神色不明微笑,看着他红扑扑的苹果脸,却皱得狠狠地眉尖,心说,这位兄台,你这是命犯桃花,中有水逆啊。
结果倒是单亦和一群姑娘喝酒划拳不亦乐乎,华源则负责把男人扔进刚刚准备好的浴桶,完成了单亦交代的事,便也和一群姑娘打闹起来。
“噫……”冷水中的男人捂着脑袋,爬了出来,混乱中桶翻了人又倒在了地上,白白让一群姑娘看了一阵笑话。
莺莺燕燕一阵笑过后,不知哪姑娘娇笑道:“这不是刚刚定下咱花魁的那位爷嘛?怎么不在这帐中度了春宵,倒是跑来这冷水浴中修生养性?”
“”又一声娇啼。
单亦一听倒也明白了几分,敢情花魁已经被男人领走了,跟男人置气又像是自己打脸了,不由得散了一群姑娘,把男人往华源那儿一丢,又是半宿没入眠。
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睡着了,梦到的又全是难堪地回忆,惊醒之后又暗自冥想,盘算着下一步该去哪里避难,顺道在四处潇洒,就这样又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所以当男人敲开单亦房门时,起床气低气压大魔王单亦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从地底抽出洪荒之力的藤鞭先冲破客栈屋顶,再挥舞着茁壮的,碗口粗的武器大杀四方,听着男女老少哭喊哀嚎,再冷哼一声毁灭世界,然后坐化成一棵苍老的树,啊,世界真是祥和。
单亦挣扎着,衣服没来得及换就下床开门,准备给那个不识趣得家伙一顿老拳,啊,怎么又是昨晚那个调情的男人,给他一顿老……目光瞟到他身旁两个壮汉,不由得以礼相待,亲切友好问道:“你有何事?”
“昨日是你将我从走廊扔进冷水里的?”双方开始着亲切友好的谈话,男子折扇在手心里轻拍着,笑意盎然。
单亦心说不妙这是来找人算账的,连忙矢口否认。却见男子身后挤进来昨日叫的姑娘,道:“爷,又见面了。”
单亦心说不妙这是个来拆台的,连忙示意女子闭嘴。却见华源从后面抹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问道:“公子,昨个半夜那人跑了。”
恩,已经确定完蛋了。
男子一展扇子,笑意愈胜,“果真是你!在下孙一柏,在此谢过了。”
“诶?”
……
这事说来也怪,昨日夜场有人以孙一柏的名义拍下了花魁,待孙一柏从坊文馆回来时,正好有个泼皮堵他,非得和他喝一杯才肯让他与花魁共度春宵,加之周遭人群起哄非常,就勉强喝了一杯,便上楼准备遣走花魁。
虽说喝之时,小厮曾用银针试过,谁曾想还是加了料,自己刚上楼便被摁住,再加上神智不太清明,便记不住什么了。所幸今日醒来,询问事情经过,这才发现单亦帮自己解了毒,这才带人来感谢单亦。
单亦一遍按着太阳穴,一边喟叹,心想,敢情这哥们喝断了片儿,却还是一脸诚恳问着:“是谁要这样对你呢?既不危险,反而还像是想要贿赂的举动。”
孙一柏拧着眉,仔细回想,但显然回想许久也没个所以然,只得到:“此事我也暂且不清楚,但这地方不宜久留,我打算先回郴州家中,再作打算。单亦,你接下来作何安排?”
“准备四处游学,倒是没想好去哪里。”单亦的确没想好去哪里,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这个地界实在不熟。
“再过一个月,郴州倒是又到了四年一度的文试大会了,参加者无不是菁英才子,倘若得了名次,加官进爵不在话下。”孙一柏说着,他身上有股学者气质,自带天赋——一本正经,当然除了醉酒以后。
最后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同前往郴州,单亦也算搭了孙一柏的顺风车,和孙一柏一同坐在马车里好不惬意。
临走之时,踌躇许久却又不想落笔,思量许久匆匆写了一切安好、切勿挂念等客套话后,又匆匆让华源交给信使。
郴州倒是不远,马车走上个十天,就到了。郴州作为晋国经济最为繁华处之一,自有其独特之处,这里的尚文风气甚重,伴随着功利性,夹杂着一批商贾的崛起,使得郴州繁华异常,光鲜背后也多阴暗之处。
马车之上,倒是相反的情景,交谈双方亲切友好握手言欢,彼此交底。孙一柏认真,喜欢什么事都严严谨谨地说个明白。单亦对很多事略知,但又不上心,彼此交谈虽然不算那么投机,但也算是融洽。
就这样消磨几日,便也就在说说笑笑中到了郴州。
此刻的周云岫,看着连着几天的阴雨天,不自觉手上用力,刚到的信件顷刻褶皱不堪。
“你怎么舍得放走他呢?” 临渭不知何时站在了周云岫的身后,胳膊轻轻搭上周云岫肩。“还是你终于改邪归正一门心思的要做一个好兄长?”
临渭仿佛被自己的假想逗笑了“哈,笑话!”
周云岫不答他,只是不动声色避开临渭,将信在案牍上用纸镇抹平,直到完全平展后,塞入书籍堆中。
“我想要的,是我的单亦。”
昨天断更了,来吧!尽情的鞭挞我把!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嘤嘤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无名火起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