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天，你在哪里？》奋斗的小仓鼠

4、第 4 章

　　午餐结束，气氛还算融洽。
　　我没有再纠缠杂志上的桃色新闻，更没有问关于与那日他和罗玲在一起的事情，不是我不在意，而是不想再因为这类事情闹得不愉快，我们心平气和地在一起吃顿饭很难得，我也很珍惜这样的时光，所以在话题挑选上，会格外地小心，避免触及到彼此的敏感点。
　　或许是天气的原因，我们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结账出门时，我像是无意得将手伸进周斯博的臂弯间，心里小鹿乱蹦似得，脸不自觉地就红到了脖子根，而他，只迈着优雅的步子往前走，并没在意他胳膊上多出了的手。
　　自己也觉得好笑，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出门不过是牵牵手，心里填的像是吃了蜜糖，而他的表现，才更像是老夫老妻应有的反应，抑或搭在他身上的手太多，早已习惯了自然地牵着女孩。
　　【啊】，突然的疼痛打断了我的思绪，一时没注意脚就踢在了门口的一个台阶上，我的叫声引来餐厅其他客人的注目。
　　周斯博底下身查看我的脚，我用双手捂着脸来掩盖此刻窘迫的自己，却在指缝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吴悦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站在我的左前方，两人勾肩搭背，好不亲昵。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惊讶会在在这种地方有此相遇。
　　周斯博起身，低声问我，【能走吗】？
　　我点点头，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离开。
　　那些小女孩儿私下里偶尔会质疑吴悦的性取向，但都是开玩笑的，不过是久追不得，故意说出几句酸溜溜地气话而已，可今日得知他真是GAY时，说不震惊是骗人的。
　　国外有些国家已经允许同性恋结婚，即使中国没有法律承认同性恋婚姻，但是随着人们思想开明，想必也不会出现过多排斥。
　　尤其是我，深受宅基腐的荼毒，对此种文化更是推波助澜，之前不过是在漫画同人小说中意淫各个CP罢了，现在竟让我发现了真人版。
　　【你有心事】？周斯博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后，转头问我。
　　【啊】？，顺着他的目光，才知道自己没有系安全带，【没有，就是看见了一个熟人】，说着系上安全带，车子驶离。
　　【你说你看见熟人了，怎么没见你过去打招呼】？
　　周斯博开着车，不经意地与我聊天。
　　【好像是看错了，你知道，我脸盲的厉害，也不太敢认】。
　　我讪笑着岔开话题，脸盲确实是自己的毛病，但是从吴悦脸上的惊愕，就断定自己没有认错。
　　我与吴悦，并没有因为撞破对方的秘密而发生什么变化，彼此心照不宣，日子还是和平时一样，仅限于工作上的交集。
　　钟秀生日，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讨论要去哪里庆生，都是一群年轻的毕业生，爱玩爱闹再正常不过，七嘴八舌地正说地来劲儿，突然间鸦雀无声。
　　我好奇地抬头，看见吴悦正站在门口，此情此景，就像是学生时代，大家自习，正闹腾的不行时，班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一样，上班期间，手下员工这般玩闹，领导哪里会有好脸色看呢。
　　有过几次被骂经历的钟秀，此刻见到吴悦，估计都有心里阴影了吧。
　　吴悦踏进办公间，正当大家以为又要被骂时，只听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员工庆生，我这个刚来的经理也应该表示表示，还没跟大家好好吃顿饭，我请客，咱们都放松一下】。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掌声、欢呼声，比之前更吵了几分。
　　临出门时，他又转过身，补充道，【可以带家属】，然后意味深长得看了我一眼。
　　本部门不过二十人左右，加上各自带的男女朋友，将近三四十号人，够一个小型party了，人一多，我头就有些大，又被几个晚辈敬了几杯酒，更是晕乎乎的。
　　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成双成对地人儿踏入舞池里扭动着肢体，脑中突然就浮现出一个醉生梦死的词汇，没来由地空虚，到哪里，我都是孤独的一人呢。
　　感觉到沙发一沉，身边已经坐了吴悦，还好心的递给我一杯鸡尾酒。
　　【可以带家属的，怎么不把你家那位带过来呢】，吴悦品着酒，性感的薄唇沾着红酒，很是迷人。
　　【他忙，没空参加这些的】，看着霓虹闪烁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眼中好像要流露出什么，只一瞬，他的眼眸便随着灯光，隐在了黑暗之中。
　　【他是周斯博吧】？
　　虽是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句。
　　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我们沉默了好久，他没有再问什么，我想他此刻应该会疑惑吧，现在一个炙手可热的商业新贵的夫人，怎么会甘心在他手下做一个小小的行政助理，周斯博一天赚的，就够已经是我年薪了，可以说，我的劳动价值没有任何意义。
　　可他不知道，这个小小的行政助理，没有加薪，没有升职，却是我为自己预留的最后一点空间，我的世界全部控制在了周斯博的手中，仅有这份工作，让我觉得还有最后一点自我。
　　人生不如意常八九，可与人言吴二三。
　　也许是早就过了受点委屈就大哭大叫的年纪，也许是压抑的时间太久了，不懂得如何向人倾诉心声，总之，我习惯性地选择了继续沉默。
　　吴悦看了看我，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玩笑似的说，【还想你帮忙你引荐一下呢，他现在可是金融届的风云人物啊】。
　　【他也就是最近两年有些成就，算什么风云人物】？
　　【可不是哦，我在五年前就知道他了，那时我跟他有个谈判，我输的心服口服】。
　　【谈判？五年前？】
　　【是啊，怎么了】？
　　【冒昧的问一句，你多大年纪？】
　　【三十啊】。
　　若不是吴悦是我上司，强忍着将酒咽下，一口酒就差点喷在他脸上。
　　因为过于激动，被酒呛到，不住地咳着，吴悦说自己三十，可是那张娃娃脸看起来顶多二十五，没想到竟和自己同岁。
　　【怎么，是不是嫉妒了，我保养得比你好】，吴悦看着毫无形象的我，幸灾乐祸地说着风凉话。
　　【咳咳】，我翻了一个白眼，偷偷地。
　　【我看到你翻白眼了】，吴悦说着，板正我的身子，让我的脸正对着他，认真细致地观察着我每一个表情。
　　【虽然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大家都在，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话一说出口，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我这么说，就摆明了自己知道他是GAY。
　　吴悦有片刻地失神，我们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暗暗悔恨自己说话不经大脑，用手抽直抽自己的嘴巴。
　　【你说那天见的，那不是我男朋友】，吴悦似乎对我的直接挑明并不在意，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是GAY，但那人只是□□，你懂得】，轻快的语气，使得此刻的像个大男孩，有些天真可爱，只下一刻，眼神忽然黯淡下来，似是自言自语道，【我心里喜欢的，另有其人】。
　　我不想探索上级过多的隐私，自制力不强的我，又心直口快，知道太多，早晚会害了自己。
　　吴悦的秘密是我无意间撞到的，刚知道时，对八卦的好奇心蠢蠢欲动，可是经过几日来的沉淀，已经被自己硬生生压下去了，此刻他又说这些，不就是赤果果地勾引别人的好奇心嘛。
　　避免自己以后口无遮拦，最后理智告诉我，还是不知道为好，自顾自的喝起酒来，估计是受我的影响，吴悦也跟着喝起来，于是就有了吴悦与我拼酒一说，此乃后话了。
　　刚出KTV，寒风袭来，醉意更浓，扶着路旁一颗树，就大吐特吐起来。
　　我喝多了，除了脑袋是清醒的，其他与一般酒鬼无异。
　　部门其他同事都结伴回家了，只剩下我和吴悦这两个孤家寡人了。
　　他站在大街上，一手拉着我，一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就像是扔行李般，将我塞进车内。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吴悦没想到我喝成这样，而且酒品不好。
　　【不回家，我们去宾馆开·······】，我含糊不清地说着，房字没说出口，就被吴悦大手捂着了。
　　他在我耳边小声说道，【瞎说什么，这样周斯博不得劈了我啊】。
　　我醉眼朦胧，看他正拿着我的手机翻看，一把将手机抢下，塞进前胸，看他气鼓鼓的模样特有成就感。
　　【你乖，这么晚了不回家，你老公会着急的】，吴悦又改变策略，软声细语的哄骗我。
　　我暗自好笑，周斯博他早就出差不在家了，昨晚、今晚、明晚都不在，如果真有个着急的老公在家等我，我又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突然电话在自己的内衣里震动，吓了我一跳，酒也醒了不少。
　　背过身体，拿出手机，刚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儿】？
　　是周斯博，而且是正竭力克制自己怒火的周斯博。
　　【马、马上到家，今天同事聚餐，有些晚了】。
　　【还有多久】？
　　【二十分钟】。
　　然后在一个路边让司机停车，将吴悦推下车，报了一个地址，让司机加速前往，留下一脸迷惑的吴悦独自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