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再次预言_(:з」∠)_ 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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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鸡鸣报晓，晨光熹微，凉风习习，清晨的露水尚未散去，此时夏希正在进宫的路上，马车轱辘作响，路上行人不多，大多都是官员进宫上朝。
“昨日教你的宫廷礼仪可记得？”因为夏渊湛要进宫上朝，所以跟夏希坐同一辆马车，他仍旧不放心问道。
夏希听话点头，“孩儿都记下了，先进宫向陛下谢恩，行三拜九叩之礼，随后去三皇子所住的仁寿宫拜见三皇子殿下。”
夏渊湛满意地摸着下巴的胡子点头。
夏希沉思，此次皇帝陛下下诏命他陪伴三皇子，他未猜错的话是要他教导三皇子离国之礼仪，这些在现代历史书均有提到，他倒不担心。只是一想到要亲眼见到史上以威严著称的昊元帝，他心里不知是忐忑多些还是激动多些，总之久久无法平静。
上次离国使臣来朝欲与天昊王朝联姻的湘云公主定是被许配给三皇子了，史书也是这般记载，三皇子陆宏昊与湘云公主琴瑟和鸣，比肩相亲，生两子，皆是孝顺忠义之士，其中更重要的是……
“公子，皇宫到了！”刚想到这里，马车停下了，帘外传来孟淮晟的声音。
夏渊湛先下车，夏希跟在身后。
“为父这要上早朝去，你先到书房等着，等陛下上完早朝，你再去求见。”夏渊湛老妈子般再次叮嘱。
夏希行了一个礼，夏渊湛便先行离去。
直至现在他才有空打量着这个皇宫，皇宫外墙红墙白瓦，高大雄伟，站在宫门前，欲直视其顶端，必先抬头后仰，彷如看头顶之月。顶端一大牌匾写着‘天昊’两字，其左右各一只威严的白虎弓身侧卧其上，它脸上庄重肃穆，双眼深邃睿智，高高在上，睥睨众生，让人心生折服。
“想必这位便是夏大人家大公子吧？”一位公公从宫里出来上前道。
夏希不卑不吭，“是的。”
“奴婢姓林，您唤我林公公便可，是刘公公叫我来此等你，你随我进宫去吧！”刘公公是昨日那位宣旨的公公，因昨日收到的小费比以往的都丰厚，故对夏希特别关照，怕他初次进宫懂宫中规矩，遂吩咐林公公来接他。
“有劳林公公了。”夏希恭敬说。继而转向孟淮晟吩咐道：“你先回去，戌时再来接我。”
“是！”孟淮晟赶马车离开。
林公公从上至下打量着夏希，心中感叹——不愧是鸿鹄寺卿之子，举止温润有礼却又不失大家风范，气度淡然却让人有着如沐浴晨光般舒适。
夏希尾随着林公公穿过外墙和内墙，最后到达间宏伟的宫殿，想必就是父亲所说的书房了。
宫殿灯火通明，长久不衰，宫婢立于四周，各司其位，一砖一瓦、一桌一椅，华美非凡。
林公公站定，转过身道：“皇上尚未退朝，你且在这里稍等片刻。”随后便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里异常空荡，除却那些目不斜视、恍若木头的宫婢，唯剩夏希一个活人。夏希从书房里的瓦片看到横梁，再看到油着红漆的柱子，最后看到自己的脚尖上那双黑靴，只差没有把靴子上的纹路都研究通透了，皇帝终于想起还有他这么一个人了。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整齐有序，夏希转身，入眼之处一片明黄，黄袍上绣着一只威严的白虎，白虎作出嚎啸的姿态。再往上便对上一双打量的双眸，锐利的目光从中身寸出，好像要把他看透。
昊元帝外表与史书记载一般挺拔威严，刀刻般脸庞略显无情，浑身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棱角分明的额头带着一股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在夏希打量之际，昊元帝也不忘细细观察着夏希。夏希与其父亲一般，浑身透着一股书卷味，但因少了他父亲身上那股圆滑而更显纯粹。平淡的黑眸静如止水，不卑不吭地与他对视，朝里的大臣都不敢与自己对视片刻，他却能直视自己却不显怯意，心里露出丝丝赞赏，没想到夏渊湛那拉东西竟有如此气度的儿子。大儿子跟他推荐此人之时他还不相信，看到真人才知道何为书卷味十足，君子如玉，温文尔雅。
夏希跪下，朗声道：“草民夏希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昊元帝心中对夏希颇为赞赏，但他是谁？最有心机和权谋的皇帝，自然不会让人看出其情绪:“起来吧！”
“瑾儿说你礼节周全，博闻强识，今日一见确实不凡。”
夏希心底颇为激动，昊元帝乃天昊王朝开国皇帝，半生戎马，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瑾元盛世，自己对于他真是打从心底的尊敬。
“陛下过奖了。草民今日是来谢恩的。”
昊元帝:“朕下旨宣你进宫是因为宏儿将要娶离国公主，朕要为他挑选一个通晓离国皇室之礼的先生，本来是要你父亲来当的，然端午将至，你父亲要筹备祭天之事暂无闲暇，瑾儿向朕举荐于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瑾儿的一番苦心。”
夏希面怀感激，“草民自当全力以赴。”
昊元帝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
仁寿宫
“皇兄今日为何如此清闲，竟然一大早来小弟这里，难道父皇交给你的公务都完成了？”说话男子面色有点白，像是心血不足导致的身体虚弱般。此人正是体弱多病的三皇子陆宏昊。
面对弟弟的调侃，陆瑾昊从容不变道：“你不是快要成亲了嘛！为兄怕你娶妻生子后，再来见你不太方便，便想着趁婚期未至来多跟你叙叙旧。”
陆宏昊偷偷翻了个白眼，“早不来晚不来，为何是今日来？”
“你也知道，前些日子我都快被那些政务压得抬不起头来了，今日得空才可偷偷来探望你，没想到你不欢迎我。”言罢，陆瑾昊平时严肃的脸垮了下来，上面写满四个字——伤心欲绝！
陆宏昊扯了扯嘴角，“……”他这个皇兄何时都好，别看他平日严肃，但在他面前总是爱做一些让他哭笑不得之事。
“别走神，你将四面楚歌了。”陆瑾昊提醒。
陆宏昊把目光投回棋盘上，不对！适才他还一副大好之势，如今四面楚歌，“皇兄你耍赖！！！”
“宏昊，愿赌服输，你该不会是这么输不起的人吧？”
“别用激将法，明明是你耍赖！”陆宏昊跳脚，他这个皇兄老是这般，明明棋艺比他好许多，却总是先让自己趋于优势，最后通过耍赖来赢自己。
陆瑾昊继续耍赖，“你看到我耍赖了吗？”又指了指一旁伺候的宫女问道：“你们、你们看到我耍赖了吗？”
仁寿宫宫女对两人相处方式早已见怪不怪了，均露出微笑不答话。
“三皇子，夏希求见！”此时门外一人进来提醒。
夏希？是他父皇为他挑选的教授离国礼节的先生，“请他进来。”言毕，他看向陆瑾昊。
他皇兄自从听到夏希这个名字后就不说话了，待夏希的身影走进来后，他双眼直直看着来人，貌似比适才更亮了些。一个念头从心底闪过，陆宏昊心中偷笑，原来皇兄大清早过来是为了这个啊！
“草民夏希见过大皇子、三皇子。”夏希行礼。心底却有点奇怪为何陆瑾昊会在此，待想到三皇子与他均乃皇后所生便不觉奇怪了。
陆瑾昊上前虚扶一下，“先生不必行如此大礼。”
陆宏昊更是上前拉着夏希，把他拉到陆瑾昊适才坐的椅子上，“先生坐这里。”
夏希：“……”为何史上未曾记载三皇子是这般活泼与自来熟之人？
陆瑾昊：“……”那时他的椅子！一想到那椅子自己才坐过，余温尚未散去，夏希便坐在那里，这算不间接肌-肤相亲？心中感觉越来越怪异了。
陆宏昊可没想那么多，凑上前开口问：“你真的能预知古今？”
“殿下，草民今日来此是为了教授你离国礼节。”
陆宏昊：“那个不急，距离大婚还有好几个月，你先回答我。”
夏希看了一眼陆瑾昊，见其神色无异才开口：“嗯。”
“哇！好厉害！”陆宏昊显然很激动，“那先生你知不知道我要娶的湘云公主是个怎样的人？我何时才会生子？生儿子还是女儿？……”
吧啦吧啦，陆宏昊问了一大推问题，到最后夏希都不知道他问了什么，只有吗？吗？吗？……这个字一直在脑海里萦绕。
陆瑾昊上前狠狠揉了揉陆宏昊的头，“你问先生如此多问题，叫先生先回答哪一个？”
陆宏昊这才收住话匣子，抿着过于苍白的嘴唇，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夏希心中好笑，皇宫之中竟然会养出如此单纯的孩子，他笑着答道：“湘云公主是一个值得爱的女子，殿下不必担心。至于你何时生子，时候到了便会有的。”
“哇！高人是不是都是你这般说话的？”陆宏昊轻轻咳了一下，一本正经坐好，左右撸了撸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如书生背书般晃了晃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夏希噗的一声笑出了声，望着陆宏昊眼底的伤痛，心中有些疼，这么活泼的孩子却终日让病痛折磨着，只能呆在这四四方方的宫殿中。
史书记载，陆宏昊先天早产，心血不足，每天要在药桶里泡一个时辰，走几步就气喘得不行，每天还要吃大把药，整一个药罐子。
夏希也学着陆宏昊那般坐定，执起五指，如算命般掐算，道：“贫道掐指一算，三皇子可享誉六十载春秋。”
此话一出，陆宏昊一愣，笑意僵在脸上。
“你皇兄可曾说过我预测之事八九不离十？”
陆宏昊愣愣地点点头，皇兄确实说过此人通晓古今，还把他儿时糗事都算出来了，虽然他一直不肯道出是何事。
夏希复道：“既然如此，我说是六十载便是六十载。”
不是百年、千年，而是六十载，六十载够了，足够了！随后，陆宏昊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花，眼底的伤痛渐渐变淡，那笑容是那么无邪和心安。
之后陆宏昊一直缠着夏希，叫他和陆瑾昊下棋，嘴里嚷嚷道：“我一定要见识见识……皇兄落败之时那颓废的模样。”心里却补充：那一定非常精彩！
推辞无果，两人只好被按在椅子上，一直下棋，一盘接一盘，屁股都坐疼了。
天渐暗，下完最后一盘棋，夏希起身告辞，“殿下，宫门快要关了，草民明日再来陪你。”
陆宏昊依依不舍摆摆手，“先生明日一定要早点来教我啊！”
夏希笑道：“一定。”
一直没说话的陆瑾昊起身道：“我也该回去了，顺道送送你吧！”
两人并肩离去，一旁的丫鬟上前提醒：“三殿下，是时候该泡药澡了。”
令她惊讶的是，平时每每听闻要泡药澡都一张苦瓜脸的三殿下今日却嘴角勾起，心情甚好，还主动快步往澡堂子走去。她压下心中的诧异跟上。
……
“谢谢你！”一出仁寿宫，陆瑾昊便对夏希道。
夏希一愣，淡淡笑道：“不必言谢，三殿下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孩子？陆瑾昊反倒被他弄愣了，心中的沉重顿时轻了几分，好像他自己才十七岁不到吧！
“先生不必客气，适才你看到了吗？宏儿笑得多开心，我很久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了。你知道宏儿为何打小便体弱多病吗？”
夏希沉默，陆瑾昊也并不是想要他回答，随后低声诉说：“是因为我。”
母后怀他之时正是我爱调皮捣蛋之时，那时母后一心扑在他身上，对我很是疏忽，我觉得他抢走了母后对我的关爱，一天，趁着母后不留神，我便推了她一把，我只是想引起母妃的注意而已，并不是、并不是……”陆瑾昊哽咽，眼里充满着内疚，双眼被憋着红红的，好像一个做错事而急于解释的孩子。
夏希并无出言安慰，只是耐心得听着，心中有种莫名的钝痛。
“我知道这些年来宏儿一直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会死，他一直害怕每日睁开眼睛便是最后一天，所以他每日都过得很开心，可我却看得出来，他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他怕我担心和内疚。”
夏希忍不住上前轻轻握着他的手，陆瑾昊只觉得手一轻，便被一双异常温暖却比自己的手小了不少的手握在手心里，暖暖的直达心窝。
“我算到三殿下确实能活六十载。”夏希并无说谎，三皇子虽体弱多病，但皇宫药材多，又有上好的御医，只要自己想通了，病情自然好转。之前他的病一直无起色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有解不开的心结，如今解开了，一切均会好起来的。
陆瑾昊回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信任。彼此看着对方，两颗心以同一方式跳动着，残阳如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再次预言_(:з」∠)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