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命》茕兔人故

6、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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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我叫魏妮若。”那个碎花裙的姑娘她说。“小妹，我看你经常到后面的梨树上去，呐，我妈给我的花露水。你看你身上咬的包。我跟你说啊，女孩子就是要对自己仔细一点哦，你啊这个…”她自娱自乐的滔滔不绝着，我透过窗子看外面漫山的大树。蜿蜒的小路，沿着小路看过去，是曲曲折折的陌路，不知归路。

　　“小妹哦，你哥哥对你好好。”她看向我，我还在看着窗外的树，树后隐秘着的小路，想象着小路上发生的故事，没有发觉到她说了什么。

　　她用手晃了晃我的肩膀，把我从思绪的海浪中拉回现世。

　　〖什么。〗我回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格外干净，像远方那个掩藏在树木下的小溪，干净的清澈。

　　〖我说，你阿哥对你好好！〗她再次重复了刚刚的话，又有点特意强调，所以加重了咬字的力度。

　　〖嗯。对〗我有些答不所知。阿哥吗？我更喜欢叫他康宁堂。

　　〖快看快看，阿堂哥在和王狗蛋他们踢球！〗几个男生在泥泞的土操场上抢着一个泥球。山里面的雨来的凶急，昨夜突然间一场大雨，将绿得发油的灌木丛打得发蔫。泥土地像是被小屁孩和稀泥一样，变成泥泞的坑底。

　　男孩子们在一坑一洼的泥土地里，奔跑着，裤子被挽的高过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是那种微红发黑亮的皮肤，显成健康活力的模样。

　　他们奋力的将腿拔出泥坑，然后冲着一个相同的目标奔去。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运动，拥有着阳刚的力量，恍然间可以看到男孩们露齿的笑容。

　　康宁堂平日是不会参与这样的活动，更何况今日的场地实在不尽如人意。湿软的稀泥把他在阳光下显得苍白的小腿变得脏兮兮的，从泥地里奔跑得有些狼狈，他的体力确是不适合这样剧烈的运动。何况他的对手是一群从泥地里玩到大的调皮的男孩子。

　　穷鬼爸爸从来都不会让康宁堂做体力活，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做农活，家务活则大大小小的都交给我，尽管康宁堂会偷偷摸摸帮我洗碗刷锅，他自己的衣服也从来都是自己洗，减轻我的负担。但是，相比于其他男孩，他的确娇惯多了。

　　他的体力，真的有些吃力，相比于村里的男孩。

　　可我看得到他的目光一如往日一般带着坚定的味道。

　　忽然，他转头看向我所在的窗子。就像是隔着亿万的光年，我们依然存着那种难以言明的关联。那一刻，我坚信他在看着我。

　　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瞳孔里的倒影是湛蓝的天空，天空上缀着软糖一样的白云，破败的二层教学楼，蓝色的窗框掉着漆皮，小小的我穿着洗的发白的蓝白相间的校服，颈上系着皱皱巴巴看不出红色的红领巾。

　　康宁堂在我二十米以外的土操场上，整个他显得弱小。可我依旧可以看到他瞳孔里的缩影。

　　这大概就是某种感应，是一种超脱自然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