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受要配攻》晨雪东至

8、第八章：家 凌识：谢谢

　　“小识？”谁都想不到许岚在打开门后看到的竟然是好久不见的儿子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就算是五年没有面对面，交流、视频也仅是在网络上但是当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她也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她的儿子。

　　“妈，好久不见了。”凌识看到自己的母亲先是满脸惊讶紧接着布满水雾的眼睛，再看看自己那年近半百母亲额头上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也布上的皱纹，发间隐约显现出的白色。不知不觉间自己长大了，母亲……也变老了。

　　第一次，凌识不知道自己当时去国外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阿岚，谁啊。”

　　凌识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紧接着看着出现在玄关的人，嘴唇张了张才叫道：“爸。”

　　“回来了？回来就进来吧。”凌啟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说道：“在外面站着干嘛。”

　　自己父亲的反应明显比自己当时预想的平静不少，原本以为父亲可能会把自己赶出家门或者把他臭骂一顿然后再赶出家门的，咳，好吧，他想的可能太消极了。

　　“对啊对啊，看妈都忘记让你进来了。”许岚擦了擦眼睛，率先接过凌识的拎包侧身让自己的儿子进来。“你怎么都不提前打个电话呢？好让我们去接你，你看你这大包小裹的，累坏了吧。”凌母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有着心疼有着想念还有一些复杂的神情：“小识长大了，长高了，这几年在外面……”

　　“行了，你先去做饭吧，我们爷俩聊一聊。”凌父看着自己已经好久都没念叨过的老婆又开始啰嗦了，急忙找了一个借口让她先出去。

　　“你个死老头子。”许岚瞪了凌啟一眼，转过头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回来的时候吃过饭了么？哎，飞机上的又不好吃，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看着自己妻子走进厨房，凌父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凌识坐下。

　　父子俩坐在一起，却谁都没说话。

　　“这次回来还出去么？”凌啟率先打破平静，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高中时稚嫩的样子，转眼间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你……”想问出凌识究竟还是喜欢男人还是已经恢复回来，但是到嘴的话却收了回来。儿子长大了，未来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决定吧。毕竟，过得幸不幸福，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别人没有资格评判。就算他是当事人的父亲也不行。

　　当然，要是自己的儿子找了一个不好的家伙，比如说上次的那种，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让那种人进他凌家家门的。不过……凌啟扫了扫自己儿子的身板……怎么看都是他进别人的家门啊/(ㄒoㄒ)/~~

　　“恩，回来的时候已经买完房子了，就在我工作单位的附近。”凌识点点头，在法国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留意房产了，虽然有几个看得上眼的二手房，但是他还是决定买一个新开盘小区的房子。

　　“你？”凌父听到自家儿子说的话，瞪大了眼睛仿佛想从自家儿子的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样子，但是他也仅从自家儿子眼中看到了认真与严肃。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出国几年竟然连买房的钱都有了……虽然他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但是还是难免担心：“从哪儿来的钱？”

　　凌识一看到自家父亲的样子就知道他保证想到别的地方去了，急忙解释道：“我差不多每学期都能拿到奖学金，再加上我导师偶尔帮我接下的几个单子，再加上汇率的不同所以付一个首付很简单。不过我还没买家具之类的，恐怕在这之前都得先住家里了。”

　　“不错，不错。”凌父看着儿子急忙的解释，也觉得刚才想的东西有些太不现实了。但是听到了自家儿子在国外闯出的成就，难免有些自豪。

　　“爸。”凌识咬咬牙，一些话还是要说的。哪怕说出来的话会打破这久违的亲情但是他还是要说。他也知道父母没有先询问自己的性向一方面是不知道怎么问，一方面恐怕也是想要自己先提出来罢了。“我知道我……应该是改不了，所以……”

　　不过父母都不知道怎么提，自己又怎么知道应该改怎么说呢？

　　“哎，”凌父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多年你没回来过，打回家的电话也很少，你在外面能不想家么？你也该想想家里的家长能不想儿子么？我跟你妈这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小兔崽子，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爸……”凌识说不动容那是假的。一个人出国在外，能不想父母吗？正因为他是男人，不论他是不是gay，他都不能放声哭出来。委屈也好难过也好，他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他找不到能听他诉说的人，哪怕是景宸熙，有一些话也不能跟他说。

　　“这么多年我跟你妈也想过，说不定你将来就回心转意了呢？不过现在的年轻人想出一出就是一出，只要你觉得幸福就拿这么做吧。我们当初反对你也只是不想让你走弯路。所到底，也只是‘家长以为你将来要是找一个同性在一起是不幸福’的而已。”

　　凌父看着自家儿子眼中泛涌出的眼泪，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当初看到你跟那个小鬼抱在一起、看到他差点亲到你的时候我是挺生气的，但是也没有想过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当初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难道要让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

　　凌识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自己的心里父亲巨大的身影从来没有缩小过。今天也是他第一次与父亲交心，第一次听到父亲说这么多的话。

　　“你妈她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不过既然是一家人也不必说得太多。”父亲微笑着站起身：“好了，估计你妈也做好饭了，走吧。”

　　“爸……”凌识擦了擦眼睛，真诚的说道：“谢谢你，爸。”然后对着站在厨房门口往这边偷看的身影说道：“还有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