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写意》西藤凉

20、遗憾这种情感

　　写意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坐在床沿边上也不看向他。
　　席舜语看着写意的背影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走到她跟前，顺手把她手上的毛巾拿过。写意抬头瞟了他一眼，脸上有些倔强，身体轻轻一动，整个人向左边移了过去。席舜语看着她这样，顺着坐到她的旁边，慢慢的把毛巾折好放在桌子上。
　　写意见他这样，开始反省起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不是，而且刚刚他想给自己擦头发也是好意是不是。写意有些尴尬的笑着说：“哈哈，头发好干了。”说着还配合的摸摸自己的头发，然后见席舜语也没有反应，写意想着要不开个电视缓和一下尴尬，刚站起身来。
　　席舜语一把拉住她，让她坐下，顺势躺在写意的腿上，闭上眼睛：“今天真是忙，有点累，让我休息一下。”“席舜语……”“嘘，别说话……”写意见他一幅闭目眼神的样子，吐吐舌头也不再开口，坐着也不是，躺着也不是。
　　所幸没有过多久，席舜语就往床上躺去，慢慢开口道：“写意你房间有多余的被子没有，不然晚上我可没有地方睡觉了。”写意看他根本没有担心的样子，抿了一下嘴，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缓缓开口：“我才搬过来哪里有什么被子啊，你房间有多余的被子吧，不行就开暖气好了。”
　　写意的话语从耳边传来，席舜语也不开口接这个话茬，只是躺着，这下写意可是无奈了，只能将就着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冷不丁的听到席舜语说：“在看什么？”
　　写意想也没想的回答：“高原的一些攻略，上回沈洵说有机会和他一起过去那里，哎，果然是很美。”席舜语眼睛微眯，手揉了揉鼻骨，真是前有猛虎，后有豺狼，这人，什么时候可以让自己省点心呢。
　　手机看的久了，眼睛就有些发酸，再加上这一天来来回回的，写意忍不住拿手揉眼睛，一旁的席舜语见状，就抓住了写意的手：“不要拿手碰眼睛，都是细菌。”写意刚想回句什么来反驳这个人，一个哈欠就忍不住了，嘴巴不自觉长大，一只手被人抓着，一只手又拿着手机，根本没有办法遮一下嘴。这真是尴尬，可能也是因为有点困了吧，眼睛不自觉一酸，眼泪水直接从眼角滑落。
　　席舜语忍不住笑出来，放开抓着写意的手，拇指轻轻滑过眼角，将泪水擦掉，调侃的说道：“都困得想哭了？”
　　“什么啊，明明每个人都这样，要不是你在这里，我用的着这样么……”在席舜语的注视下，写意说话声音越来越下，眼睛也不敢看向他。席舜语也不在意她说什么，人往左边一移，手拍拍床铺：“喏，位子给你留了，上来睡觉。”
　　写意看了他一眼，有些气不过，这个人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欺人太盛，以为她不敢吗。双脚随意甩了一下，拖鞋甩出老远，躺上床，背对着席舜语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席舜语只是好笑，写意还是孩子的脾气啊，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想了想开口：“写意，鞋子是这样脱得吗？”写意一听，手机随手一甩，转过身去，手捂在席舜语的嘴上：“你好烦，话好多啊，不是要睡觉吗？你赶紧睡吧你。”说完还撇撇嘴，一幅不爽的表情。席舜语伸手把写意的手拉下，看看她也不说话，微微坐起身体，越过写意拿过她的手机。写意一幅莫名其妙的样子，也不知道席舜语要干什么。
　　席舜语看着写意的手机，进入电话簿，一页一页翻下去，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开口：“没有我的号码吗？”写意一愣，才回答道：“背下来了就没有存。”
　　“很好，是不是只记得我的号码，其他人的号码有记住吗？”席舜语想到写意过去的种种恶行，忍不住担心，这个人，要是没了手机，可能是会被别人骗了去。
　　“啊，没有。记不住，再说，你每次都会接电话啊。”写意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席舜语的眉头却锁的更紧，想到那年接到的那一个陌生电话，要是当时自己有一念之差，没有接起该怎么办。写意，我该拿你怎么办。
　　席舜语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想要继续劝他，又想想还是摇摇头没说话。把手上的手机锁屏关上，放在自己身旁的茶几上，写意还是撑着头看向他。
　　席舜语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把床脚的被子拿过来盖在写意身上：“早点睡，明天不是说还要带你师兄出去玩吗？周末有空我带你们去淮州，我去书房休息。”
　　写意立马坐起身来，眼神有些迷惘，忍不住游移，然后久久之后才想到开口道：“书房哪里有被子吗，这样晚上会感冒。”席舜语会心一笑，微微俯腰按在写意的肩上，让她躺下去：“没有要睡觉，有些公文还没看。睡吧。”
　　写意点点头，看着席舜语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写意最后看到的依旧是笑着的他。房里随着席舜语出去的动作暗了下来，写意想自己明明是有些困了，却在黑夜之后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有些浮躁的拉了拉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听到手机提示音响起，写意一下子坐起身来，反手一按，房间一瞬间亮了起来。强烈的灯管刺激着写意，眼睛没有办法马上睁开来，写意用手捂着眼睛上，用力一闭，泪水不自觉流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写意才稍微挪动自己的身体，从茶几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Alex发过来的消息，写意把手机一放，叹了口气，双腿忍不住动了动，更是有些烦躁。
　　闭着眼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回了一条短信，紧接着整个人钻到被子里就睡着了。
　　Alex看着写意回过来的短信，忍不住感叹，小师妹，也真是的。啧啧，这人还真的去了书房睡觉了，小师妹这一句，干嘛骗你，不然还是假的。实在是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当然会是假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他可是呆在你房间里的。现实总是比较残酷的，这么快，胳膊肘就向外拐了呀。
　　第二天清晨写意是被自家师兄的敲门声唤醒的。写意拖着疲惫的身躯，不知道是被昨晚江小姐的突然到访扰乱了心，还是被席舜语的话语烦躁了心，还是被师兄的短信戏弄了心。所以总的来说昨晚写意迷迷糊糊，中途不断的醒来，睡得很是没有感觉，想起前几天和席舜语同床共枕的那晚。脸颊不自觉嫣红。
　　Alex一开门看见的就是自家小师妹一张嫣红的脸庞，搞得他有些迷惘，忍不住向房间内张望，难道平之在房间里？
　　写意见Alex探头探脑的样子，有些恼火，把昨晚自己没有睡好的原因全部都归结到了他的身上，“怎么了，大早上的就敲门。”
　　Alex见写意一幅“我现在很生气，你最好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表情”，心里竟然感受到了一点点的紧张，双手轻微的摩擦了一下，笑着说：“我就想问问你早上想吃点什么，师兄我帮你做，你不是上回说很想念我做的饭吗。”
　　听着Alex这样说，写意的心忍不住变得温柔，这样的师兄她怎么放得下呢，想了想开口：“就只要吐司，牛奶就好了。”“啊。”Alex明显被自己小师妹的回答吓到了，就这么简单？写意忍不住笑着说道：“是啊，就这样，每天每天都吃这样，当时觉得真的是太难吃了，现在好久没有吃，发现自己很怀念这种味道。”
　　Alex看着写意的笑容，会心一笑，点点头。是啊，那样一段属于小师妹和自己的记忆，不曾会褪色。
　　席舜语刚跑完步回来，就看见写意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和Alex说着话，脸上满满都是笑意，这样的早晨真的是最美好的。Alex余光瞥见席舜语回来了，习惯性的撇撇嘴，准备下楼为自己的师妹准备早餐。
　　席舜语走到厨房，拿出冰箱里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Alex看看他，又望望楼上开口：“怎么这么早起床了，不是昨天在书房里工作吗。”
　　席舜语拿起毛巾随意的擦了一下汗，笑笑，又像是苦笑：“习惯了这样，要过来烧早饭吗？总不能让客人动手吧，你吃什么，我来烧。”Alex看看他，有些明白了什么，笑着推开席舜语：“你上去洗澡吧，我呢，今天可是小师妹的御用厨师，要给她烧一顿她最爱的早餐，至于你嘛，机会还有很多不是，不急。你呢，想吃点什么。”
　　席舜语拿着毛巾的手一顿，拿起放在桌上的矿泉水，又喝了几口，慢慢扭紧：“和她一样吧。我想看看这些年她在外面都吃着什么。这样至少……”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话里有些苦涩。
　　Alex听懂了着欲言又止的情感，想了想轻轻拍了拍席舜语的肩，向楼上望了一眼：“这些都是过去的了，未来和现在更重要。好啊，那就给你们两个做一样的早餐。”
　　席舜语笑笑没有说话向楼上走去，看着席舜语离开的背影，Alex忍不住嘲笑自己，他是不是多嘴了，这种男人会不懂的这种道理？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席舜语看着手上的毛巾，笑了笑，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只不过遗憾这种情感，岂是说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此时的写意背靠在门口，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才席舜语同Alex的对话，她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她很慌乱，也很不知所措。如果有再来一次的可能，她会不会选择去留学呢，会不会就不会有现在的遗憾了。写意想了想准备按下古芸的电话。然而，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