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除却巫山不是云 ...
-
虽然是写意说的困了，写意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这样她如何睡的着。抱着写意的席舜语却甚是满足已经入睡。写意听着席舜语均匀的呼吸，身边萦绕的都是席舜语的气息，如何的熟悉，也渐渐有了睡意。
写意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样她还怎么才能做到不多想，这明明就是……难不成，只是把自己当男人了？怎么说，自己要脸蛋也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啊。
没有预料到的是，写意这一觉睡的很是安稳，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身边早就没有什么席舜语，写意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想了想，是不是又是自己在做梦啊。自己真的是快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沈洵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叹了一口气，从他知道写意回国之后，就立马递了转职的申请书，好在这么快就批了下来。打着领带的手一顿，到江淮，应该先见见一个人，席舜语。
想到一些事，沈洵的眼睛微眯，这个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在写意身边。如果爱，为什么这么久，写意依旧单身着。如果不爱，为什么待在写意身边这么久。
席舜语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眼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短信末尾的沈洵二字不禁让席舜语的头痛了起来。手指一动，手机上的画面滑到一张照片上。在写意不在的六年里，席舜语都是靠着这样的一张照片熬过相思。六年来，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法国，但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把写意带回自己的身边。这六年来，他不怕等，就怕写意就这么狠心的不再回来。
有什么比情敌见面更快意人仇的事情呢。席舜语同沈洵两个人相顾无言，只是安静的喝着咖啡。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沈洵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咖啡杯里的倒影，闭上眼睛，向后一靠。“席舜语，这些年过得可好。”
席舜语慢慢的喝下一口咖啡，不急不慢的开口：“沈洵，你一来江淮就联系我，就为了问我好不好吗。”
“明人不说暗话，这些年写意都是一个人，不要告诉我你可是没从中作梗。”
席舜语看着沈洵不免好笑，心却沉了下去：“她如果要和谁在一起，我定不会阻挠。可写意为什么一个人，你不应该更清楚吗，怎么说，你也是写意的好朋友啊。”
“席舜语，我从来没有隐藏过我对写意的在乎，无论你对写意是何种态度，写意对你又是何种心思，我都不在意。”席舜语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沈洵，沈洵想到什么继续问：“问一件事，当年可是你陪着写意去东直街吃午饭的？”
席舜语点点头，心里却是在回忆着沈洵的前半句话。沈洵有些无奈的苦笑，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坚持差一点在这个肯定的答案下崩塌，果然，这个人，对写意的心是掩埋的如此之深。
“席舜语，如果没有写意。也许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无论如何，他至少在听到写意前的答案前，他沈洵都不会放弃。
席舜语一愣，没有想到他突然说这样一句话，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也许。”可，没有写意，他们又怎么会认识，上帝好像就是这么喜欢玩弄人。
今天的写意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上，即使手持相机，脑子里还是早上的情形。古芸咬着苹果，在写意旁边坐下，翘起个二郎腿，一幅奸笑的表情：“说说看，你怎么勾搭上席舜语的，人家可是江淮的青年才俊啊，没想到啊，顾写意，你可以的。”
写意扯扯嘴角也不说话，只听着古芸继续说：“你看看，你们都已经到了可以互相吃口水的时候了呀。”写意脸一红，想到昨晚的事情，开口驳斥道：“你胡说什么呢。”
“呦呦呦，你还别不承认，昨晚你不是把吃了一半的东西送到席舜语嘴里了。”
听完这句话的写意一下子沉默了，这么多年来，这样的习惯一直没有变，自己始终是习惯于这样的动作。困惑一直在心头，写意想了想开口：“古芸，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男生吧。”也不顾古芸的反应，写意继续说下去：“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可是，见到他以后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放下，好像，就只能越来越喜欢。你说他对我这般好干嘛，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一个人越陷越深吗。”
古芸一个远投，将自己手中的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拍拍手站起身，手指在鼻骨处摩挲。写意对自己是多重要的朋友，不言而喻。对于写意心中的那个人，她知道，却从来没有听写意说那么多。作为朋友，她定是希望写意幸福，她不了解那个人，但能让写意这般伤心的人定不会是什么良人。
“写意，也许你应该试着真正开始一段爱情，席舜语也可以，沈洵也可以谁都可以，只要有点喜欢就可以去尝试。”写意苦笑，要是那个人就是席舜语该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去试着开始一段真正的恋爱。
“好啦，别想了。今天晚上我请客，你回国我还没有给你接风洗尘呢。”古芸想，要是写意再这样下去，还不得被逼死，正好乘着这个机会，也把席舜语叫过来看看，说不准这两人还真有发展的可能。
写意笑笑，表示无所谓，怎么回国后事情的发展态势和自己预料的差别这么大，她想过无数种和席舜语的见面方式，想象过无数种两个人的关系，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见面，这样的关系。这算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算了，人还是要活在当下，怎么想也是想不明白的。拿起手中的相机继续准备工作。
黑夜是什么时候来临的呢，直到影楼的所有人都下了班，直到现在写意才注意到已经有六点了。深秋的气息，深秋的日子，是这样的，如此的寡淡和淡漠。写意是喜欢深秋的，其实在太多人看来，写意就是这样淡漠的人，看似热情似火，实际上却绝非如此。
写意走下楼，有些疲惫的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方才古芸走之前好像还特地嘱咐过自己要早点下班，然后去哪里吃顿饭什么的。写意就地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才有片刻休息的时间，这才拿出手机来看看有没有人联系自己什么的，写意想工作的时候手机静音是一件好事吧，可为什么总是这么多人总是嫌弃自己呢。看着暗色的屏幕，写意靠在位子上，是什么时候没电的呢，哎，不管了，先去饭店就是了。
写意看着车外游走的高楼大厦，不免想起自己那天去找席舜语的情形，有太多的东西，她没有办法去揣测去想象。自己和席舜语，大抵会是她人生里最遗憾的事了吧。
当下车了以后，后悔的情绪向她涌来，是什么样的运气，可以看见席舜语。写意攥紧了背包的肩带，如果，如果是他一个人。
站在广场远远一角的写意，觉着自己的脚开始颤抖。自己终究是奢望了，以为没有见到她，一切会有所改变。以为……以为……可，现在，她看的太清楚了，现在席舜语身边的那个女孩，还是像照片里一样，温润可爱，笑意靥靥。
忍不住咬住下唇，看着那人好像有注意过来，写意哪里有什么勇气，拔腿就跑。跑出很长的一段路以后，写意才肯停下来，一直没办法停止的喘着气。幸好，写意这样想，自己好像哭不出来了。可，明明刚刚跑完步，身体却在发凉，四肢百骸间有一股凉意，全身的血液在离开心脏，却又像是从四肢抽回到心脏一般。写意忍不住蹲下身来，余光里看见行色匆匆的行人，又忍不住苦笑自己的没用。
此刻还在广场的席舜语眉头微皱，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都已经这个点了，怎么人还没有来。一旁的女孩有些不安的看向旁边的人，开口道：“那个姐姐还没有过来吗？”席舜语微微一笑，目光依旧停留在广场另外一端：“嘉禾你进去和你哥哥他们一起坐着吧，外面冷。”
江嘉禾仍旧是抬头痴痴的望着席舜语，想了想乖巧的应答道往回走，心里却想今天来的那个女人会是谁呢？能让舜语哥哥这样等着。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谁是这落花，谁又是这流水呢。
席舜语拿出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听着电话里冷漠的熟悉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眉头忍不住一挑，从写意回国以后，自己倒是很久没有听见这样的声音了。想了想还是往回走，今天自己怕是见不到这人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写意拖着自己的疲惫的心走回家，突然想起自己去饭店的原因，小小惊呼了，完蛋了，自己竟然敢放古芸的鸽子。想起刚刚广场上的人，写意没有什么勇气往回走。脑子里重叠交换着的画面全是刚刚的画面，六年前的画面，相册里的画面。
一顿饭下来，席舜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江嘉禾坐在他的一旁忍不住一直看向他，突然想起哥哥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你喜欢谁哥哥都支持，但如果是席舜语，你就早点放弃。现在想起来这句话，心还是忍不住颤抖，自己难道，真的真的没有机会了么。可，无论怎么样，自己都不想放弃，也许，这个世上也有奇迹啊。
也许是因为顾写意没有来的原因，这顿饭也匆匆的结束了，回去的路上古芸忍不住问：“昊天，嘉禾是不起喜欢席舜语呢，那我把席舜语介绍给写意是不是不太好呀。”开着车的江昊天松开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在古芸头上一摸：“没事，别担心这些，至少他呀，不喜欢嘉禾。”
席舜语回到家，注意到写意的房间里还泄露出几丝灯光，于是走上楼敲门。写意听着敲门声想起，心里一惊，把盖在肩上的被子拉到头顶，翻了一个身。听着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席舜语忍不住皱眉，走回自己的房间，转念又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情，眉头不禁锁的更深。
写意，我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除却巫山不是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