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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四章 鬼市 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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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也想快点抓到凶犯，想到她害死了这么多人，若是放虎归山，后果不堪设想。只是当他们到了鬼门关，过了系列安检之后，出来已经不见了红裙女的踪影。郭靖眼看三只小鬼跟着他们从鬼门关出来，到了人界就不见了身影，郭靖揉了揉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有很多车辆停在周围，问道：“过儿，怎么刚才那三只鬼兄弟不见了？”
杨过瞟了一眼变成拇指般大小的三只小鬼，三只小鬼乖乖拎着给周伯通的东西先飘回去了，郭靖没看到他们，大概是牛眼泪失效了，杨过答道：“鬼兄弟他们回家了。”
“这么快？”郭靖一脸懵懂，看到杨过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杨过一开打，有一只萤火虫飞了出来。“过儿，你什么时候抓的萤火虫？”
“郭伯伯，你跟我来。”杨过收起瓶子，拉着郭靖的手腕，跟着萤火虫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个可不是普通的萤火虫，是周伯通给我的电子萤火虫，本来他打算拿去鬼市换宝贝的，我看着有用就留了下来。刚才我阻止你抓她的时候已经在她的身上放了微型追踪器，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跑不掉了。”
两人借着月光，跟在电子萤火虫后面穿过树林，跑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渐渐看到不远处有灯光照耀，貌似是在郊区的小型中转站。电子萤火虫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变得越来越亮了，两人追着过去，来到一家24小时便利超市，萤火虫撞到了玻璃上，几次想要闯进去，都被弹了回来。
过靖二人跑了一路，都有点冒汗了，停下后互看了一眼，杨过看那只电子萤火虫撞得辛苦，嘀咕了一句老顽童的发明该改良了，掏出瓶子，萤火虫立马飞回瓶子里。
等杨过收好瓶子，郭靖才推开门和杨过一起往里走，门内的铃铛晃当当响了起来。
两人一进门就端详起这个小超市来，这超市说不小也不小，大概有六七排货架，收银台上有一个女售货员，穿着店服，正在搬弄货物，可能是这么晚了看到有人进来，还是两个男人，所以有点害怕地缩了一下，然后才结结巴巴说道：“欢、欢迎光临。”
“请问……”郭靖正想要问她有没有看到有女人进来，杨过就拉住了他，抢先说道：“请问你这里有泡面吗？大晚上的太饿了，想找点吃的。”
红裙女不知道他们是冲着她来的，若她真的在里面，听到他们是来抓她的，很可能打草惊蛇。郭靖听杨过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过来，对女售货员笑了笑。
“泡面在……那边，第五排。”女售货员看他们不像是坏人于是放下心来，回想了一下才确定，指了指里面，说道：“要不要我帮你们拿？”
“不用了，我们想自己选。”杨过给郭靖使了个眼色，一前一后越过女售货员，一面小心地听着四周的动静，一面巡查路过的地方有没有可疑的人。
这时已夜深，他们一直走到第五排也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人，后面还有两排货架，杨过停了下来，故意对郭靖说道：“啊，郭伯伯，我突然有点想喝饮料，不如你帮我选泡面，我去里面看看有没有喝的。”
说完捏了捏郭靖的肩膀，示意他小心点，郭靖点点头，沿着第五排的货架往另一头走，穿过货物的间隙看到隔壁的第六排并没有人走动。杨过则走到第六排的货架那里，看到第六排的货架的边缘露出红色布料的一角。
“郭伯伯，你喜欢哪口味饼干？”杨过顺手拿起一包饼干，然后又放下 ，手掌搭在货架上，手指敲了敲货架，好像是在考虑选哪种饼干的样子 ，和郭靖说的话也很自然，并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妥。
郭靖却听出杨过敲的这几下是之前郭靖破的一个案子里用到的摩斯密码 ，两人曾经一起研究过，郭靖很快反应了过来，瞧瞧伸手掏出腰间的手 铐，回答道：“你选你喜欢的吧，我都吃的。”对付一个女流之辈，还不至于要用到枪，况且他刚才在鬼市里也和她交过手，知道她的斤两。
因为杨过的提醒，郭靖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尽管红裙女想要趁他们没有准备冲出来，还是被郭靖拦住了，两人在窄小的空间里周旋起来，打翻了货架，货架上的食物全都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杨过跟了过来，可是并不打算出手，他对郭靖的身手绝对有信心，况且 两男打一女有失公平。女售货员听到货架倒塌的声音，吃了一惊，连忙 跑过来，看到郭靖和红裙女打了起来，尖叫了一声，杨过连忙跳过货架 ，女售货员见他过来，以为他要对自己不利，害怕地退后了几步。
“小姐别怕，我们是警察，正在抓疑犯……”杨过抽空望向郭靖那边，红裙女几乎要败于下风，郭靖的手铐眼看就要铐住她，杨过眼尖地看到红裙女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见她嘴唇微动，口中念了一句什么，然后伸手正要打到郭靖身上。
“小姐你先照顾自己，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杨过叮嘱了女售货员一 句，袖口滑出一张符纸，嗖的一声划过空气，朝红裙女飞去。
正在打斗的两人都愣了一下，红裙女一个转身，想要拉着郭靖替她挡住 ，但是力量不及郭靖，反被郭靖甩到墙上，手上的东西掉了下来，是一 张符纸，杨过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气得冒火。
那上面的图案是他们在别墅里发现的用狗血围在僵尸周围的图案是一样的，杨过回去之后把照的照片拼合在一起研究过，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是某种封印或者符号，施以狗血，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辅助——至于是什 么辅助，杨过还不知道——这样就能用于控制僵尸。
现在看到她要将这个印着图案的符纸用在郭靖身上，而且杨过还不知道这个符纸对人体有什么危害，郭靖被她打到了会变成傀儡僵尸也说不定 ？郭靖是杨过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如果郭靖真的变成行尸走肉，杨过不得疯了才怪。
杨过跑过去拦在郭靖面前，红裙女被摔到墙上，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头脑正发疼，这时却是生死之际，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物，脚下一撩，朝杨过踢起一包泡面，待杨过伸手挡住，立刻朝外面跑去。
郭靖想去追人，杨过忙拉住他，咬伤右手的食指，用渗出的血在左手手 掌上火速画了一个“卍”字，右手画完之后在凌空做了个手势，一掌劈了过去，只见一个大大的透明的“卍”字带着强大的气场从他的手掌中飞出，直击红裙女的背部。
红裙女被打中，惨叫一声，朝前面摔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但是她却不肯认输，回头狠狠瞪了杨过一眼，抹掉嘴边的血迹，望了一眼门口，表情一愣，然后突然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用仅剩的力气撑起身体朝门口奔去。
“不好！”杨过记起来这店里还有另一个人，无奈被货架挡住看不到收银台的情况，连忙跟了过去，郭靖也跟随上去。
到了货架的那端，杨过停了下来，郭靖跑到杨过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 收银台那个方向望去，只见红裙女拿着一把刀抵在售货员妹子的脖子上 ，拉着妹子往后退，厉声警告道：“站住！再过来我就割破她的喉咙！ ”
“不、不要过来……她会杀了我的……”妹子的表情显得十分害怕，声音都带着颤音，伸直了手臂对过靖二人摇手，让他们不要靠近。
“你别乱来！我们不过去！不要伤害她……”郭靖身为警察，知道第一 要点是要保护人质的安全，虽然红裙女受了重伤，他们就算这么冲过去 ，也有五成的把握能够拿下她救下人质，可是也有五成的机会让她伤到人质，他不会这么冒冒然地行动。
杨过不做声，他刚才比郭靖跑得快些，透过货架的缝隙，郭靖没看到的他都看到了。他看到了红裙女手中的那把刀是从妹子的手上递过去的，也看到了妹子是自动给她当人质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甘愿做人质呢 ？她们原来就认识？难道是同党？
如果是同党的话就麻烦了，也许还有其他的同党在附近。杨过心思转得快，转眼间想了一个方法，试一试这个妹子有没有法术。
正好郭靖转移了她们的视线，杨过飞快地从裤子口袋中摸出一直千纸鹤 ，故意放慢动作让她们两个都看到他拿了东西，就往她们两人那边飞去 。杨过用了十分力道，这个千纸鹤翅膀还未展开，仿佛是带有目的性的 ，然而飞过去时却不知道目标是她们中的哪一个。
妹子并不知道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以为是个武器，还来不及反应，只能闭上眼睛等待那个东西打到她，红裙女吃了一惊，没想到杨过有此一 招，看来这次她是在劫难逃了。
红裙女看了一眼吓得闭上了眼睛的善良姑娘，身体率先反应了过来，一 个旋转把妹子和她的位置对调了一下，死就死吧，可能是她做的坏事太多了，现在终于报应了。
郭靖发现杨过出手时千纸鹤已经快到她们跟前，才看到红裙女为了救那个妹子，宁愿用自己的背部挡住千纸鹤，叫了一声：“过儿！”
杨过对千纸鹤控制自如，一个响哨就让那千纸鹤在碰到红裙女之前就自己展开了翅膀，形体化作一直巨大的……雕？
猛然化作了雕的千纸鹤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居然砰地一声掉了下来，掉在地上后又变成了一直千纸鹤，看得其余三人目瞪口呆。
杨过假咳了两声走过去把那千纸鹤捡起拍拍，把它塞回裤袋，说道：“ 咳咳，不好意思，雕兄又忘记怎么飞了。”
郭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只雕兄了，不过每次都飞不起来，这次差点扑到人家两个小姑娘身上，让他捏了一把汗，最后还是掉下来了，不由笑了起来。
红裙女这一番惊心动魄，牵动体内血气，把妹子推到一边，弯腰呕了口血。
“你、你怎么样？”妹子看她为了救自己又吐了口血，连忙扶住红裙女 ，担心地问道。
“死不了。”红裙女直起身子回头看过靖二人，眼神忿忿不平。“对两个女人出手，算什么男人！”
杨过收好了雕兄，郭靖走到了杨过身边。面对着两个毫无还击之力的女人，妹子以为他还要对付她们，拦在红裙女面前说道：“你们适可而止，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杨过收好了雕兄，郭靖忽然想起了什么，跑回混乱散落的货架旁弯下腰翻出之前被红裙女打落的手铐，然后才回到杨过身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她？”售货员妹子扶住伤重的红裙女，看她一直难受地捂着被杨过打到的肩背，险些站不稳了，只好扶着她坐在收银台的柜子前面，让她靠着柜子休息。
在售货员妹子的眼里，显然杨过和郭靖是强势的一方，所以她认定了是他们在对红裙女不利。
红裙女感觉被杨过那个卍字打到的地方又痛又辣，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郭靖认真地掏出了证件给售货员妹子解释道:“你别怕，我是警察，她是最近我们要抓的一个嫌疑犯。已经没事了……”郭靖蹲了下来，顺便想要把红裙女铐上。
谁知售货员妹子突然拾起地上的刀子，对着郭靖挥舞起来，好在郭靖反应敏捷，躲开了刀子。
“你！”杨过上前一步，被郭靖拦住了。
“你们别过来！”妹子把刀子对准了自己，“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自己。”她的声音有点抖，拿刀的手也有点抖，郭靖多怕她拿不稳真的把自己给刺了。
“你……”红裙女也很惊讶，她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她甚至只跟她说了一句“欢迎光临”，而且郭靖亮了证件，她不知道她做过什么，就要舍命救她？
郭靖与杨过对望一眼，这时红裙女突然抓紧了手闷哼一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灵力被杨过破了一个口子，正在不断往外消散。
“是不是感觉你的法力就要没有了？”杨过得意地笑了笑。“你这法力要了也是害人，我替你放了，你该感谢我才是。郭伯伯，也不用抓她去警局了，反正抓了还是要放的，你还得伤脑筋写报告说明情况，说了你上头也不会信，不如我把她魂魄收了，让她也尝尝做傀儡僵尸的滋味好不好？”
郭靖还未回答，一脸状况外，并不知道杨过的意思，红裙女脸色顿时煞白，面无“等等！你要是收了我的魂魄，我就自己打散自己的魂魄，你以后也别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我的！”
。然而要她向男人求饶，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不过她手上还有筹码。
“等等！你要是想要收我的魂魄，我情愿自己打散自己的魂魄，你以后也别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控制那些傀儡僵尸的！”
他们说的话，售货员妹子一点也不明白，什么魂魄，什么僵尸，完全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郭靖却是听明白了一点，红裙女操纵僵尸这事还有个幕后黑手。
杨过早就怀疑她也许是受人指使，本来他就不打算收她魂魄，活人的魂魄乱收可是会遭天谴的，他不过是试试她，她果然就上当了。
“你背后的人是谁？”郭靖比杨过心急，先一步开口，“只要你肯做污点证人出来指证他，我们警方可以保护你……”
红裙女没有耐性听完郭静的话，匆匆打断了他:“不可能！你们警方连我都对付不了，怎么保护我？再说了，他的势力很强，如果知道是我背叛了他，我肯定活不了。光凭我一个人的证词撼动不了他半分的地位，你们警察会信我？再说刚才他也说了，我的这个案子你们没法上报吧。”红裙女望向杨过，“我就一个条件，我给你们线索，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怎么样？反正我被你打散了灵力，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他早晚要除掉我的，我也作不了恶了，只想活下去，做个平凡的人。”
郭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他要怎么和上头交代，即使是上司亲眼看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红裙女，也不可能这么写报告，以免引起社会恐慌和混乱。
杨过与郭靖耳语一番，大致就是让郭靖大局为重，抓到幕后的那个人才算是了结这桩案子，这个女人的的确确不能再用法术，就先问她几个问题，看看她是不是在说谎，郭靖才答应不抓她。
“好，不过我们想你回答我们一些问题……”杨过说到一半，郭靖拉住了他。
原来郭靖看到售货员妹子一副惊吓的样子，怕她听到那些僵尸什么的睡不着，于是说道:“不如到外面说吧，对不起啊小姐，吓坏你了，等我们处理完事情再来帮你把货物摆上去。”
红裙女没得选择，站了起来，售货员妹子想说她不怕，红裙女冲她摇了摇头，跟着过靖二人到了门口的自动贩售机旁，售货员妹子不放心地不是翘首往外看，看到他们一言一语说了起来，但是听不到他们在说的什么。
“你们想知道什么？”红裙女整个人力气都没有了，颓然坐在椅子上，郭靖和杨过没有坐下，一左一右站在她前面。
“你叫什么名字？”郭靖按照录口供的程序来，第一句问的是她的姓名。
红裙女惊讶地抬起头望了他一眼，郭靖手上拿着个小本子，正在等她回话。过了好久才听到红裙女回答:“……李玄铃。玄学的玄，铃铛的铃。”
“李……玄……铃。”郭靖一边念一边记下。
杨过把询问这部分交给郭靖来做，毕竟郭靖做了这么久警察，他知道该怎么审问。杨过只是在必要时问问自己想知道的事，以及帮郭靖思考他没想到的问题。听到这个名字杨过一愣，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杨过把询问这部分交给郭靖来做，毕竟郭靖做了这么久警察，他知道该怎么审问。杨过只是在必要时问问自己想知道的事，以及帮郭靖思考他没想到的问题。听到这个名字杨过一愣，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郭靖和杨过对望了一眼，上次他们打电话报警让人过去查看时，那里已经被夷为平地，只剩下烧焦的多具尸体，尸体无一例外都是男性，那群别墅登记的名字叫做李玄镜，可是却没有更多线索了，没有人认识这个叫李玄镜的人，他给的信息，住址、手机号全都是假的。
“李玄镜是你什么人？”郭靖在纸上写下李玄镜这个名字，在两人姓名之间画了一个双箭头。
“我弟弟。”
“他现在在哪？”
李玄铃的语气十分平淡，回答说：“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
李玄铃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黑夜中突兀得令人发毛，隔了一会儿才停住，说：“你们那天不是瞧见了吗？就在你们面前，化成了一尸白骨。”说着嘴角一扬，仿佛很得意。“说起来还是你们的功劳，不然我也狠不下心来毁了他……他可是我最完美的一个作品了，毕竟和我是龙凤双胞胎，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只是通过脑波就能控制他，而且身手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若不是你们逼得我太狠，我也不必把他毁掉。”
“你的意思是他是你的双胞胎弟弟？”郭靖皱眉。
杨过也问道：“那你为什么把他做成了傀儡僵尸？”
“怪只怪我们家的那群老怪物。明明我和他只差了几秒钟，为什么他可以学法术可以做控尸家族的继承人，我偷看他学法术回来偷偷练，被大人发现了就要被打得浑身是伤？他不学法术非要拖我去玩，回来被打的却是我，说我没有教好弟弟。为什么法术只传男不传女？他们凭什么看不起女人？后来我知道了，他们是怕，怕女人的风头盖过他们，怕他们视为生孩子的工具的女人会奋起反抗，他们给家里的女人灌输的思想是，只要做一个听话的玩偶，就像活的傀儡僵尸那样，不要给他们添麻烦，否则就要遭受惩罚。”
“可惜，他们没想到，偏偏生出我这样的一个‘孽种’来。不仅偷偷学成了法术，还把他们全都做成了傀儡僵尸。他们不是很想把我变成傀儡吗？那我就先让他们尝尝变成傀儡的滋味。”
“你们李家就在那片别墅？他们都是李家人？”
“是李家没错，但是也不全是李家的人，有些是想要和李家联姻，把我娶回去好搭上李家势力的提亲者……我才刚成年，他们就在一起讨论如何把我卖个好价钱，我反对也没有用，所以……我又多了一群实验者。”
“可是，就算你学成了控尸术，你也还对付不了他们那么多人吧，那个想要你操纵僵尸的幕后黑手当时也在那里，他和你交换了条件？”一个刚成年的暴躁女孩，如果有能力搞定自己家里的人，之前受到不平等对待时，不可能任人欺辱而不反抗。她后来把他们全都做成僵尸，若是没有人帮她根本完成不了。联系李玄铃之前说的她后面还有人，杨过立即明白过来，必然是给了她援助的人，向她索取了报酬。
李玄铃点了点头:“没错。我那时候还不够强大，需要有人协助，重要的是，他不觉得我是女人而小看我，他认为我比李家任何一个人都要聪明，他把搜到的李家家传的控尸大法交给我，让我来研究，而我研究的第一个傀儡僵尸是李家的人，他知道我讨厌男人，因此也不阻止我只用男人来做实验，有时还会帮我物色。”
“你难道没有想过，他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他在利用你，利用你的仇恨，你的聪明和你的野心？”
“我知道，但是这有什么关系？我也在利用他。我还知道只要我变成了对他没有用处的人他就会毫不犹豫把我也扔了。就像我那个可怜的弟弟被我扔了一样。”
“你对你的家人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世上冷血之人郭靖不是没有见过，狠心至此的倒真是……
李玄铃对郭靖说的那个词嗤之以鼻，冷笑了一声:“家人？这个词他们不配！”
“好了，郭伯伯。”杨过看郭靖还想晓之以理，连忙出声制止，他们时间不多，鬼市很快要关门了，到时进去的人和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说不定她的同伙也会出来，于是开门见山问道:“他是谁？要你养那些僵尸有什么目的？”
“其实我也只见过他一次，就是他来到李家那天，我听见老爷子好像叫他岁爷。后来他把我扶上了李家家主的位置后，都是他派人联系我，我一开始还存有踢开他的心思，可他连我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不，或者说要是他想知道，我午饭吃了什么他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而我对他却还是一无所知。他的势力你们想象不到，实在是太可怕了。”
杨过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轻蔑：“那你现在全说了就不怕了？”
“反正前段时间你们把我的僵尸全都毁了之后，他已经要抛出我这个棋子了，而且我知道的也不多，能告诉你们的很有限。至于他为什么要养僵尸……大约是为了对付他的对头，或者不服从他的人。”
“他的对头是谁？”郭靖想知道的只有这个。
“我不知道。这就要你们去查了。”
“你说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们有用的消息，就知道他叫岁爷，隐藏势力很大，让我们怎么查？你凭什么觉得告诉我们这个我们就会放了你？”杨过觉得就这些消息，还不值她的一条命。
李玄铃望着杨过，再看看郭靖，郭靖一直在一旁听他们说，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跟上他们的对话。“之前你们发现的那些僵尸里面，有一些是我抓来用作实验的，有一部分是他让我帮他解决的，我可以给你们这些人的名单。这些人同时得罪过谁，或者碍了谁的利益，你们总该能查得到吧。”
虽然这个回答差强人意，但是的确是个有用的线索。杨过和郭靖眼神对接，郭靖把手中的笔记本递给李玄铃，让她把名字全都写下来。
写完后李玄玲把笔记本递回给郭靖，杨过凑过去和郭靖一齐看了一会儿，但是这些名字对他们来说，没做过调查也研究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李玄玲不耐烦地问道：“我可以走了吧？”
郭靖收起笔记本，杨过瞥了一眼李玄玲，他们站得离她不过一步之遥，杨过突然将食指和中指合起，如古人点穴般在李玄玲的肩膀两处点了两下，李玄玲闷哼一声，愤愤瞪了杨过一眼，却也不敢多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双肩处，只见两边似有透明的火苗窜动，过了一会儿又灭了下去。
“你看到了，我在你身上中了两个火种，虽然你的灵力被我打散了，但是灵力这东西嘛，总归还是能再修炼的，这两个火种就是为了防止你再用邪术修炼，或者是强行聚拢残余的灵力来害人的。如果你不知悔改，你的下场就和你弟弟一样，你要是好好做人，它们是不会胡乱出来的。”杨过善意地提醒她，回头对郭靖说道：“郭伯伯，我们走吧。”
郭靖其实还是心有不甘，她杀了那么多人，用人来做傀儡僵尸，还杀了她自己的家人，种种罪行，他们明知是她做的，但是也只能废了她的灵力而不能诉诸于法律。郭靖握紧了手心，杨过见他还在纠结，拍了拍郭靖的手，郭靖才放松了下来。
身为一个警务人员，郭靖又何尝没有见过更加凶恶残暴的凶手即使被捕，最终借由法律替自己逃脱依旧嚣张地逍遥法外的事情，可是每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总是心中愧对那些死去的亡灵。
幸好身边还有杨过，想到杨过说过，每个人死了之后都要为自己生前做过的罪行接受相应的惩罚，之后方可进入轮回，郭靖心中的难受才减轻了一些。郭靖调整完心态，叹了口气，对杨过点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来，渐渐松开了手掌。
“走吧。”
李玄铃站了起来，看着过靖二人同行的背影，忽然露出一抹茫然之色，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活了下来也是个废人，究竟要何去何从？
这时杨过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李玄铃，李玄铃愣了一下，想到他们会不会得到了情报所以要杀人灭口？她刚才都忘了，他们也是男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喂，你是不是很讨厌你弟弟？”谁知杨过却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提到她的弟弟，李玄铃似乎想到了大家都宠爱她的弟弟而嫌弃她的往事，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是又怎么样。”
杨过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她的执着，低头在随身携带的包里翻找着什么。李玄铃只当他还想找什么东西来对付她，正要离开，就听杨过说道：“我觉得这个东西我应该还给你。”
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迎面飞来，李玄铃急忙反手接住，看到手中的东西的时候心中一跳。这个东西她有点眼熟，是她弟弟平时常常带在身边的，问他看他也不给，大概是他记录的一些秘籍什么的。
可如果是秘籍为什么杨过还要给她？
“不用谢我。”杨过说完这句潇洒地牵着郭靖往回走。
李玄铃翻开笔记本，贪婪地扫过笔记本上记录的东西，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然而停不下来翻开了第二页第三页，眼眶却渐渐湿润了起来。
“姐姐说她要学最棒的控尸法术，做李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照我说学这个有什么好的，如果不是被爹逼着，我才不愿意学呢。”
“不过姐姐说她想学都学不到，我比姐姐笨，学不好，为什么不给姐姐做李家的继承人呢？”
“嘻嘻，今天练习控尸术，我看到姐姐了！原来她在偷偷看！可是我太矮了她在窗口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楚招式和嘴型，有了！明天踮着脚练她不就能看到了？？”
“姐姐今天被爹打了，说她偷学。可是我们都是李家的人，为什么姐姐不能学呢？”
“姐姐好久都不理我了。都是我不好，硬要拉她出去玩，害她又被爹打了，她会不会以后都不跟我玩了？有什么方法能让姐姐不讨厌我呢？不然我把爹教的东西都记在纸上，反正我也学不会，让姐姐学了正好，姐姐和我生日那天送给她！她就不用再偷偷看了！她一定会很开心！”
脸上突然有泪水划过，李玄铃眨了眨眼，才发现那两滴眼泪是她自己流的。李玄铃脑子里一片慌乱，空白得不知要怎么反应，颤抖地翻开了下一页。笔记本有被人撕去的痕迹，可能是李玄镜记下来的控尸的一些法术，被杨过撕下来了。
李玄铃却不太想去在乎那些缺失的法术秘籍写的是什么了。泪水模糊了双眼，怎么也看不清本子的内容，小时候和弟弟在一起的情景却一个一个显现在脑海中，再清晰不过。李玄玲抹掉连绵不绝的泪水，继续看了下去。
“今天用死人做了实验，恶心得我吃不下饭。真的不想再学下去，也不想给姐姐学了，为什么姐姐和其他人都对这个法术这么执着？越是学得深入就觉得姐姐和我就像那些被操控的傀儡一样，他们想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好累……姐姐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愿意理我了呢？真想和小时候跟着姐姐到处玩，别人欺负我她都会站出来保护我……姐……”
走得不算远的过靖二人听到身后李玄玲那边忽然传来不可抑制的啜泣声，于是停了下来，回头看到李玄玲手中的笔记本掉在地上，她像个孩子一样，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那红裙子铺散开来，血红血红的。
“过儿，她哭了。”
“嗯。”
“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对她弟弟还是有感情的？”
“毕竟是龙凤双胞。”
两人看到店中那售货员妹子跑了出来，在李玄玲身边蹲了下来，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你说她以后会怎么样？”
为了权力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以为自己恨他，到头来才感受到弟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她对弟弟做出的种种事情，也许会化成悔恨的鞭子，在无人陪伴的夜里分毫不差地抽回在她的心上——就像现在这样，只能无力地抓住旁边陪伴着她的陌生人，却无法倾诉。
况且她的弟弟被做成了傀儡僵尸，魂魄恐怕早已被鬼差抓去了，堕入六道轮回，再也不记得她。这大概对她是最难熬的惩罚了吧，悔恨无处可说，也无从获得原谅，比让她死了更难受。
“我在那本笔记本后面写了，今后多行善事，可为她弟弟积些阴德，来世少受些痛苦。”这也是她唯一可以为她弟弟做的事情了。
售货员妹子抱着把她当作溺水时的救命稻草的李玄玲，不知所措地望向杨过和郭靖，然后低声安慰着李玄玲。
“郭伯伯，回家啦。”杨过搭着郭靖的肩膀，半搭在郭靖身上，催他赶紧回去。
李玄玲的未来，就只能让她好自为之了。
“过儿，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拿到那本笔记的？”
“那天在别墅里，我给那狗血符拍照的时候，在其中一张床的床底木板上发现的。可能是他们家被灭了的时候他急乱之中用隐身符附在上面的，所以一直没人发现。”
“可是你怎么也能看到隐身符？难道你的阴阳眼升级了？”
“郭伯伯……又不是打怪，这阴阳眼还能升级？是老顽童给我的手机安装了破解隐身符的闪光灯，我照下来的时候发现的……哎呀糟了！那群小鬼不知道有没有给老顽童换装备……郭伯伯我们快点回去。”
“什么小鬼？你答应给周大哥换装备吗？”
“……”
另一边宅男周伯通正在通宵研究一个新武器——能够让鬼魂实体化的灵符！要是能做好，他不用进鬼市也可以看到鬼了，不用每年都拜托杨过那个臭小子，他的三只小鬼都不带他玩，下次试试给那三只小鬼实体化，嘿嘿嘿。
==============第四章·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