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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是美女还是丑女 正在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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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这件,和这件,都给她包起来吧。还有那顶帽子也一起。嗯......”
上午11点,百货大楼名牌服装区,一个身穿米色英伦半袖衫的少年,正在挑选衣服。
当然,他的表情是很不耐烦的。匆匆往架子上一扫,就挥了挥手让服务人员给包起来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帮一个女人买衣服,并且那个女人还是他非常讨厌的。
“喂,这买衣服是你的事情吧?好歹你也要自己拿些注意才好。”
药恒的火气很大,但相对的,火气越大,语气也就越温柔。
“你决定就好,我没意见。”
药酒当然不会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伸了一下腿,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窝在沙发上看她的杂志。
药恒的眼神是越来越不善,可那笑容却跟开了花儿似的灿烂。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准以为他患了间接性抽风病。只有药酒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想一巴掌抽死她。
不过这也难怪,谁也不愿意帮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买衣服不是。
原本,药父的计划是让药恒陪她这个姐姐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顺便好好打扮打扮、拾掇拾掇。免得就那么出去让人看了笑话和寒酸。为此,还不惜扔下一张金卡,随便他们挥霍。
可问题就在这儿了。那张金卡是被握在药恒手里的,而他一出门就带着她直奔了市里最高档的百货大楼,并且扔下了话,让她随便挑,随便选。
但是,她不信任他。
她从不轻易相信一个人,更何况对方和她相识还不满一个月。
于是,扬唇绽了个笑容,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你帮我挑吧,我觉得你眼光一定好。”
于是,药恒僵住了。
他既不能说自己眼光不好,也不能拒绝药酒的提议,因为药酒失忆了,因为药爸交待的任务就是给她买衣服。所以即使药恒再不愿意,他也只能磨着牙点头。
而药酒的小心思就更简单了。她怕自己挑了衣服后,药恒自给儿带着卡一溜烟儿不知跑哪儿去了。那到时候,自己没钱付的尴尬暂且不说,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那就不好了嘛。
药酒不喜欢被人捏着七寸的感觉,所以在这之前她就主动出击了。
只要买的东西不经过她的手,那么她就该是安全的。
在沙发上了坐了一会儿,她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杂志,开口唤了声:“药恒......”
“嗯?”下意识地一愣,他没想到药酒会叫他的名字。顿了那么一会儿,还是将手里的卡交给了柜台小姐,然后问她:“怎么了?”
“我们还要买多少东西,还要花多少时间?”
“也没多少,关键是看你想买什么。”他伸手接过售卖小姐递给他的手提袋,有些漫不经心。
“我?也没什么想买的......对了,我问你啊,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的理发店?嗯......我觉得刘海太长了,想去剪剪。”她看着自己眼前的一撮黄毛,颇为苦恼。
“剪刘海?”药恒却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想起去剪刘海?”
“没有。”药酒很坚定地否定了他,“刘海太长,挡住了眼睛看东西,不舒服。”
“......我记得就在这家百货楼下有一家,挺不错的。”他的脸色虽然仍旧古怪,但好歹回答了她,“你要去做头发吗?那好吧,再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药酒站起了身,“你自己应该也有要买的东西吧,虽然说你这次是陪我出来逛街,但如果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也不会这么兴致勃勃吧?至于理发店,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只要告诉我,我去哪儿可以找到你。”
药恒有些意外:“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
“那你有钱吗?”
“有,上次你给我的10张红票子,还剩了9张。”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至于......你理完发后,可以来12楼找我,我会在那儿等你。”
“嗯。”
药酒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向电梯走去。
“你......”身后的药恒本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进去。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变了......
药酒当然不会知道,此刻的药恒在想什么。
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原主人猜不透、摸不清的怪事儿上了。药家人很古怪,这没错。可是为什么他们的态度会这样?为什么这么久了也不见人来探病?或许是原主人生性孤僻,所以没交什么朋友。那老师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可以袖手不问吗?
出了玻璃旋转门,没了空调的滋润,周身顿时有如火烤般难受。
外面正是烈日炎炎,淡蓝色的天幕下不起一丝风,凝滞的柏油马路也仿佛在蒸腾、在融化。路人个个面红耳赤,无精打采,似乎连喘上一口气都觉得难受。
药酒毫不费力的找到了楼下的一家理发店,店面看起来很大,很干净,理发用品也很齐全。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药酒正要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她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地扫向四周,却什么也没有......
她应该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正在紧紧地盯迫自己,宛如毒蛇般凶狠地咬住她的脖颈,可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难道,又是她的错觉?怎么回事,总感觉有点心神不宁。
“欢迎光临,小姐。”这时候,理发师已经迎了上来,“您想做个什么样的造型吗?还是想要化妆、盘发......”
“啊?啊,这个......帮我把刘海剪剪就行了,”药酒回过了神,本想只是简单地剪个头发,可是在不经意间瞥见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像时,硬是咬着唇改了主意,“那个......我想,顺便也帮我把头发给染回原色吧,还有......这个造型也......也换换吧......”
满头的黄毛,鸡窝稻草似地矗在头上,刘海遮了半张脸,发尾处挑染了几缕蓝紫色的卷发,两只耳朵上打了不下十个耳洞,每个耳洞上都戴着一只小型仿钻耳针。如果让不知道的人来猜,准以为是花果山的长毛猿猴穿越过来了......
虽然她老早就知道,这身体的原主人不简单,可她没料到,这女娃竟然不简单到这地步......
“我应该早点照照镜子的......”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呼气,一边自我安慰里面的人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可是,半晌。还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居然顶着这种灭天的发型晃荡了半个多月,她还什么也不知道。
这脸估计是丢的连芥末渣子都不剩了......
“其实,你知道吗?我以前发型不是这样的,只是......呵呵,只是因为吧......”
药酒试图找些什么理由来挽回面子,可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倒是异常清楚地看到身后的理发师们憋笑难忍的表情。
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认命道:“算了......在重弄发型前,先帮我把耳朵上的这些东西摘下来吧。”
她现在似乎有点能理解,为什么药家人对她的态度那么奇怪了。
毕竟,顶着这么一颗有造型的头,还想让人都喜欢你,那真不是一般的艰难。
重做造型的时间很长,长的药酒只能撑着脖子、眯着眼睛来思考问题。困扰她的事情太多,她几乎都一无所知,这种状况很容易让人心慌意乱。药酒也不例外,她将这半月来的经历疏理了一遍,却摸不着事情的源头所在,这让她很是烦躁。
药家人奇怪的态度可以理解为原主人是个不良少女的缘故。
那么药恒呢?只是因为自己的姐姐有这么一副外星人似的装扮,所以讨厌她,甚至......恨她?这似乎不太说的过去。
还有,她现在居住的那间房间之所以那么干净,干净地找不到一丝原主人居住过的痕迹,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以前的药酒不是住在那里的。
既然如此,药家人为什么要隐瞒她呢?而以前的药酒又住在哪里?她又为什么会出车祸?
事故?可是从她醒来这么久,为什么从没见过肇事者?
至于起诉、赔偿等等话题更没听药家人提过一字半句。
如果不是事故,那这车祸的背后岂不是另有隐情?难道是有人故意要害她?
想到这里,药酒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吹着空调的手越发冰冷了。
“哎呀,小姐,正要叫您呢,您就自己先醒过来了。”理发师满面笑容地放下了手里的吹风机。
“嗯?”
“发型已经做完了,您看看满意不满意。”理发师说着,替她打理了后颈窝里的碎发:“这款发型是根据您的脸型特意打造的,好在您先前的头发够长,不然也不能有这样的效果了。”
镜子里,坐着一个美人。
圆眼、俏鼻、白肤,樱唇。及腰的三千黑发,斜开的刘海,再加上镜中人娇小的鹅蛋脸,不仅显得十分清爽,更具有几分古典韵味的柔美。
药酒有些目瞪口呆,本来没对这具身体的长相抱有什么期待,却没想到事实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在做梦?”她使劲地拍了拍脸蛋,“做梦?做梦?”
这样稚气的动作惹得理发店里的人哈哈大笑,也使得药酒尴尬地回过味儿来。看来,她捡到了一个不小的便宜,虽然说这个便宜在她手里还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负了钱,又在外面买了一个解暑的大西瓜。
药酒摸不清药恒是不是还在百货大楼里等着她,不过为了信守约定,她还是决定上去找找看。如果他还在,自然好;如果不在了,那么她也可以自己坐车回家。左右,她都不会吃亏。
打定主意,药酒理了理上午刚买的那套时尚衣装,又换上了一副招牌式的自信微笑,再趿上了那双足有七厘米高的波西米亚凉鞋,她很从容地踏上了台阶。
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对方吃瘪的表情。
这是她的恶趣味之一。对于曾经一度鄙视、嫌弃、厌恶的人,突然有一天摇身一变,变成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美人,他的表情会如何呢,药恒弟弟?嗯哼......
“等一等,小姐。”正在这时,一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