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1 符玉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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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家祠堂幽冷而寂静，充满了绵长的檀香气味，还混合着长年不见阳光的走廊里满是灰尘的味道，因为有人走过而带出的细微粉尘附在来人的白色衣摆下。
走廊里能听到不远处正堂传来的哭泣声和妇女念诵安息咒的声音，合着少年轻微动作下依旧不可避免的衣料摩擦声。低头独自走在祠堂走廊的少年面容沉静，但是红红的眼眶依旧透出一种别样的悲伤。
他的哥哥在外出“狩猎”的时候，死在了突然出现的妖怪手中。
这个世界并不如话本里讲的那样安静祥和，在许多人不知道的地方，有着许多或是吸人阳气或是夺人性命的妖怪。而符家，就是负责捕猎这些妖怪的家族之一，只要是检测出能够修习法术使用灵力的符家人，最终都会与妖怪不死不休。
他的哥哥是这样，他也是这样。只是他的哥哥早已成年，走上符家人的老路子。而他如今还在最低阶的法术通灵上挣扎。
少年原本是要去送他的哥哥的，只是他的课程将近，不得不错过他与哥哥的最后一面。少年感觉自己应该很伤心，但是他除了大哭一场以外，就冷静的可怕。
大约是哥哥走了，他就成了本支唯一一个继承人了吧。但是他却别样抗拒这样的结果。他一边冷静的想着，却感到少许嘲讽，一边伸手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似乎尘封已久的木门。
在哥哥走后，他换了一个新的老师。
木门嘎吱作响，积了厚厚一层的灰尘再次沾上他白色的衣服。少年正想走进去，又想起这木门后房间的主人似乎十分爱干净，虽然他还是不想要随着这位老师学习，但是他还是安静的拍干净了每次进祠堂都要穿的白色长袍上的灰。
少年叫做符玉榕，高大上一点来说，他是符家本支第六十七代传人，但是实际上，他的哥哥才是。
不过如今他才是。
怪异的在符家祠堂里只着一身黑色短打的男子站在木门之后，冷冷地盯着推门而入的符玉榕，问：“符玉楼呢？”
符玉楼是他的哥哥。符玉榕想起恍若睡过去的哥哥，神色有些恍惚，很快就回过神来，一本正经的回答：“哥哥于昨夜去世了，接下来我会代替哥哥跟着您学习。”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符家到底是谁来这里，听到之前的弟子去世的消息，也只是点了点头。在听到符玉榕会跟着他学习之后，男人才皱了皱眉：“你能修习灵力？”
他于法术之上最基本的通灵上不存在任何天赋，这件事在符家众人皆知，他也乐得不需要学习。
只是这么赤裸裸的被提出来，一般人都会觉得有些难堪。
但是他还是冷静的将他来的原因告诉男人道：“本支只剩我一个了。”而且虽然他于通灵一道上毫无成就，但是在其他方面诸如附灵御灵一途上却是天资过人。
“你能跟上符玉楼的进度吗？”男人看着他沉吟片刻，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本书丢给他。
是关于高阶附灵的书，符玉榕翻了几页，发现正是他之前在书阁看到的那本。他合上书，镇定自若的背诵这本书的核心内容：“高阶附灵最考验的并不是除妖师的通灵能力，而是其操纵的灵的能力……”
男人看着他的目光缓缓变得感兴趣了起来。这让符玉榕感到莫名的自豪，在背诵完之后，他看向男人。
“我叫池青明，是你未来的老师。”男人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符玉榕，轻缓的道。他伸出手来表示友好，眼睛里完全是发现了天才或是奇迹的惊叹。
负责教导符家下一代的人居然不是符家人。符玉榕这个念头一闪而逝，接着他就握住了池青明的手：“我是符玉榕。”
以符家等等传承势力为主、负责绞杀妖魔鬼怪邪崇鬼魂的人被叫做除妖师。而通灵、御灵和附灵则是一个除妖师必须学习的内容，而这些东西则是对付妖魔的必备技能。
通灵是基础，除妖师能够通过通灵来感受或看见附近的妖魔。一般来说，一个及格的除妖师能够维护一辈子的通灵。
御灵是进阶，一切通过任何方式来驱使亡魂或是妖怪的方法都是御灵。御灵考验的是除妖师对妖怪的亲和力，在对付妖魔的时候，这些曾经也是妖魔的灵是除妖师的助手之一。
附灵是高阶，除妖师在没有灵的时候，可以使用附灵来实行召唤或赋予物体灵魂。这本是除妖师最常用的技能，但是自从十六年前的一个符家使用附灵导致被赋予灵魂的物体失控后，这项技能就渐渐没落了。
符玉榕的通灵实在不行，但是他在御灵和附灵的天赋思维却是远超于同龄人之外的。通灵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提升，而御灵和附灵却是只看天赋。
凭着这两项技能，符玉榕开始跟着池青明学习。
除了除妖师必学的三大技能以外，他在闲暇时候还被丢到书库里去死记各类妖物的特征，偶尔还要在池青明的监视下跑长跑和练剑。
此时符玉榕就是在练剑。
除妖师除了三大必学技能以外，还需学习一些武技以防身。符玉榕从成为一个除妖师预备役时就选择了剑，而除妖师在武技一方面选择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剑。
池青明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符玉榕每天在完成学业之后，就随手挑一把没人用的剑就开始和符家里的人一起上窜下跳。甚至符玉榕还被大骂他愚笨的武师给丢到大雨里，吩咐他不练够一个小时不许回来。
而符玉榕在雨中站了一会儿，一板一眼的挥着剑做基本动作。
最后看不下去的池青明把自己的配剑丢给了被忽视的符玉榕，提着人到祠堂里给他喂招。不说池青明剑法如何，且看符玉榕每天累得连书都不想抄了就知道了。
只不过池青明倒是慷慨。
符玉榕摊在床上，仔细打量着池青明送给他的剑。
长三尺，有“赤霄”二字，这让符玉榕不由得想到了那位拔剑斩蛇起义的汉高祖。
赤霄剑是帝道之剑，着实不是他符玉榕该拿到的东西。“刘季在位十二年，以始皇三十四年，于南山得一铁剑，长三尺，铭曰‘赤霄’。”难道池青明想要他这个连通灵都搞不定的人，去统一如今乱糟糟的除妖师团体吗？
符玉榕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吐槽说给了冷着一张脸的池青明听。
结果因为在池青明面前胡言乱语而被罚在往日都无视他的人面前狼狈的跑过这种经历，终于让符玉榕感觉到羞耻和尴尬。但是这件事也导致他不敢再在池青明面前胡说八道，顿时符家祠堂里面安静了不少。
但是池青明就好是罚上瘾了一样，剑没练完，罚；书没抄完，罚；就连符玉榕迟到了也要罚。
难道以前符玉楼也是这样学习的吗？他在抄写之中恍惚想到，只是没等他深思，他的手就被敲了一下。他肃然危坐，低头接着一边抄写一边啃着他从未见过的大部头。
“好好抄书，不要胡思乱想。”池青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一边说着还一边敲着他的头。
一条暗绿色的藤蔓从符玉榕身后窜了出来，毫不客气的敲着他已经被敲红了一片的手。随即那条藤蔓身后又钻出几条相似的长条，一起默契的在空中张牙舞爪，似乎对他慢悠悠的行为十分不满。
这是池青明的灵，一株爱好是揍符玉榕的细叶榕。
符玉榕：？？？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似乎可以读心的池青明和神出鬼没的细叶榕在，符玉榕的学习速度一下子就高了起来，在两年过后、成年之前终于在除通灵以外的学科追上了符玉楼之前的进度。
两年如弹指一瞬，白驹过隙，符玉榕过着简单却不枯燥的生活。在池青明的一脸冷漠之中，符玉榕的成年将至，在两个月之后，他也将和一直默默无视他的族人们一起出去历练。为了他的成年历练，池青明最近也有意无意的放松了课程，给他更多时间和那些年龄相仿的少年们相处。
与此同时，池青明也在寻找能够提升通灵的物品——至少能够让符玉榕不像现在一样两眼一抹黑，开了通灵就好像是没有开一样。
最后池青明在符家仓库里，顶着符玉榕灼灼的眼光，终于翻出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给普通人用的通灵玉石，细心打磨成了一块，恩，看起来就是路边摊捡的玉佩。
不是符玉榕说，如果这块玉佩不具有通灵效果，大约丢到地上也不会有人捡。
符玉榕郁闷的摩挲着挂在腰上的玉佩，他也想把这块玉佩打回去重新雕琢或者换一块通灵玉石，只是在池青明一脸冷漠之下，他还是无奈的不做他想。
忙忙碌碌两个多月，符玉榕磨磨蹭蹭的凑在池青明身边。来通知他去集合的人眼观鼻鼻关心，默默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干什么？”池青明戳着他的的额头，细叶榕却反常的没有欺负他，却仍是张牙舞爪，好不威风，“害怕了？”池青明冷笑一声，似乎符玉榕敢说一声“是”就准备弄死他。
符玉榕眨了眨眼睛，只是盯着池青明，死活不说话。在池青明问了半天之后，终于面无表情的把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符玉榕丢到出门，让细叶榕绑着他到了等了他半天的未成年之中。
他还能说是不想离开给他莫名其妙亲近感的池青明吗？符玉榕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在众人打量的眼神中恢复了之前一派沉静的面容。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