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 克兰西：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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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三人相对无言。希尔斯在懊恼自己怎么开口接了话，克兰西垂眸看着酒杯里零星几滴酒液。最后还是刻尔伯洛斯僵硬的挑起了话题：“今天去放机甲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的嘲风？”
不提这个话题还好，一提起来克兰西就想起在联盟二人组脚下阵亡的地板，还有自己被皇帝陛下征用的机甲。克里斯没收了他的机甲送去了皇家学院机甲系那群学生去观摹了，天知道那里的人对他的机甲做了什么，才导致教学结束了之后嘲风还没被送回来。
“嘲风的推进器出了问题，还在维修呢。”克兰西随口扯了个借口。
他刚想随随便便接着换个话题聊下去，希尔斯默默插了一嘴：“是推进器超负荷运载了吗？之前狴犴也是出了问题。”只是他刚说完就皱起了眉。
原来对机甲有兴趣吗？克兰西憋在嘴里的话一转，一边通过006在帝国资料库里寻找资料，一边回答：“不是，也不是。”他斟酌了一会儿，接着道：“嘲风毕竟是小型机甲，本身重量对配备推进器来说只是个小问题。但是……”
“也对，嘲风是以速度为主的机甲。”希尔斯挑了挑眉，快速的在脑子里搜索着问题所在。他自言自语道：“是轴承出了问题吗？不，帝国的机甲是半手动的设计，轴承选择的都是最先进的才对。”
克兰西将酒杯放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希尔斯自己一个人纠结，有一会儿才解释道：“还是推进器超负荷的问题。”见希尔斯面露疑惑，想要反驳他之后，才慢悠悠的道：“嘲风是第一批被设计出来的S级机甲，第一批推进器还是老旧了一点，于是就……”
倒是没想到克兰西对机甲那么熟悉。希尔斯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青年，第一次觉得帝国的人顺眼了不少。至少在机甲这个方面，克兰西也比得过十大元帅之中的六七个了。连刻尔伯洛斯还是连蒙带猜的查询网络才听明白了。
刻尔伯洛斯看着有“移动图书馆”之称的希尔斯在克兰西面前都露出赞叹的眼神，视线划过正值最美好年华的后者，再次莫名的嗤笑一声。
克兰西若有所觉，话语间顿了顿，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无所事事的刻尔伯洛斯。结果正对上那双黝黑的眼睛——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并且随着他的疑惑越来越深。“啊，对了。”克兰西正大光明的转头看向刻尔伯洛斯，状似好奇的问：“话说，元帅，你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一个连孤影军团都调查不出来的人，他可不仅仅是很好奇呢。
刻尔伯洛斯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眼珠子滴遛滴遛的转着，最后他叹了口气：“你是真的想知道吗？即使你会后悔？”
克兰西想了想，心中越发笃定他就是“贺元明”。但是在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却突然有若有若无的不安萦绕在他心底。他抬眼看向刻尔伯洛斯，对方的表情全被面具遮住了，什么也分辨不出来。最后克兰西挫败地道：“算了。”在遇到贺元明之后，他就不想再做后悔的事了。
刻尔伯洛斯摸着面具的手顿了顿，闭上了眼睛，再一次略带嘲讽的嗤笑一声，问：“你真的不想看吗？”
此时被克兰西心心念念的人正在看着他，远远的看着和希尔斯挨的很近的他。克里斯站在高位之前，默默握紧了酒杯，眸色微微一暗。
“陛下。”令狐幽悄悄喊了他一声，示意他回神招待这位想要和皇室联姻的贵族。她自然也看到了和联盟的人举止亲密的克兰西，但是她认为这是正常的交往，而且克兰西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背叛帝国。
如果那具躯壳中还是原来的灵魂，克里斯也会是和她一样的态度，只是事与愿违。
克里斯对面前这个见都没见过的所谓贵族友好一笑，面上露出些许歉意：“十分抱歉，不胜酒力。”他将酒杯交给侍者，带着令狐幽就走了。
“那……陛下好好休息。”和克兰西稍微有些相似的少年笑容一僵，随即乖巧的行了一礼。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这个借口找的也太敷衍了，一边却不敢露出半点不耐。
等到走到安静的走廊之后，克里斯就收敛起那所谓温柔可亲的笑容。他抽出手帕擦了擦脸，吩咐令狐幽道：“叫他来见我。”
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个“他”是谁。令狐幽微微颔首，后退几步，原路返回回到宴会大厅，拍了拍刚刚和联盟二人组闹僵的克兰西。
“阿幽？”克兰西似乎有些惊讶，但是也十分感激有人来救场。他迫不及待的和刻尔伯洛斯道了再见就转身跑了，生怕他接着再问，你真的不想看吗？
令狐幽柔柔弱弱的陪笑着，陪着克兰西离开了觥筹交错的宴会。
比起克兰西，她更像一个beta或者发育比较完好的omega。似乎在帝国四大元帅存在的历史里，除了皇帝陛下以外，大多都是不像alpha的alpha。但是这些元帅却在各自的职位上，替帝国做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她带着克兰西来到了书房前，温柔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克兰西一直保持着微笑跟在她身后。停下来之后，他看了看令狐幽，然后推开了门——和上次一样。
令狐幽沉默的盯着那扇门很久，克兰西进去了有多久，她就站了多久。书房厚重的门深深掩盖了门内所发生的一切，直到有人一把推开了门，才带出里面皇帝陛下略带疲惫的声音。
“……嘲风已经送回你的军团了，明天你就走吧……去就职。”高大的男人低垂着头，长长的叹息道，迈着有力却略带颓丧的步子就离开了。令狐幽看看走远的克里斯，又看看直直站在书桌前的的克兰西，最后还是追着男人跑了。
她是由克里斯一手提拔出来的，比起克兰西，她虽然有关心，但是还是更忠于克里斯——也就是现在的贺元明。
克兰西站在书桌前，脚下是那个皇帝陛下很喜欢的陶瓷茶杯摔碎的碎片，浅褐色的茶水洒在地上，晕出一片深色的痕迹。他蹲下身，慢慢捡起地上的碎片。尖锐的碎片划伤了他的手，艳红的血液顺着他顿在半空的指尖滴在地上，和茶渍晕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刚才克里斯在他一进门就劈头盖脸的一句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克兰西当时还有些莫名其妙，在他的预想中，这位皇帝陛下只是一个隐于背景中略有些默默无闻的人罢了。但是这么一问，却打破了他对克里斯的一贯印象。
克里斯冷冷的看着他，笑容像是未曾出现过一样，声音越发严肃——就好像早已逝去的上一任陛下附身一般严厉的问他：“擅离职守，和联盟的人亲近，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微微一顿，不带半分感情的问：“还是，你已经不是克兰西·希金斯了？”
之前克兰西——或者说殷子言，也有遇到过认出他不是本人的游戏人物。但是没有人能够给他一直类似于克里斯的压迫感，真不愧是皇帝陛下。克兰西假惺惺的感叹了一会儿，多次轮回游戏的经验让他快速打好了腹稿，面上也露出了些许不一样的神色：“我，我就是克兰西。”
克里斯没有接话，好像是在等他接着解释，或者编故事。一开始克里斯只是冲动之下想要摊开一切，和他好好谈谈。但是当那句话脱口而出后，他却有些后悔了，或许有些东西一旦说出口就消失了呢。他宁愿再忍一忍，接着试探克兰西，也不想承受失去对方的痛苦。
“经历过生死之间的人，总会有一些改变的，陛下。”克兰西看着皇帝陛下的眼睛，丝毫不退让。他通过强大的精神力能够感觉到皇帝陛下对他毫无杀意，只要咬死自己就是元帅，就不会有事，更何况他感觉自己就是克兰西。
克里斯幽幽的道：“你真以为我是傻子？”随着他的话语，那个常被克里斯拿着的茶杯被狠狠甩到克兰西面向，碎片顿时溅了一地。克兰西盯着茶杯的碎片，一言不发。他的借口颇为拙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编出这么个谎言的。或许，也是“克兰西”不愿意去欺骗对方吧。
两人相对沉默，直到克里斯摘下眼镜，一边站起来走向门口，一边道：“我就当你是克兰西吧。”
“……嘲风已经送回你的军团了，明天你就走吧，去就职。”
克兰西压抑着心中莫名的苦涩，在没人听见的时候，沉重却认真的道：“是的，陛下。”他摸了摸一直放在在离去前放在口袋里的徽章，还有叠成一小张的就职文件，和克里斯一样迈着步伐离开了这个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