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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难得中意 “阿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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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顾微安披着长发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她的脸色比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色睡裙还要白上几分,两只眼睛泛着泪光要哭不哭的直直盯着盛珮瑾。
凌晨时分万物皆入梦,盛珮瑾悠悠转醒拉开床头柜的灯,一室光明。顾微安贞子造型成功吓的她困意全无。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她向来和这个表妹不对付,扰人清梦,言语间不由多了几分凌厉。
顾微安似受惊小鹿,声泪俱下,软绵绵又唤了句“阿姐。”
盛珮瑾心软,语气又柔和几分“有什么事吗?”
深夜里无心睡眠的少女仿若被触动心事,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落。顾微安真是生了一双好眸子,哭起来楚楚可怜,如受惊之鹿。她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紧紧拥住盛珮瑾,手掌冰冷的温度透过真丝睡衣沁入她的身体,直达心扉。
盛珮瑾紧了紧被子,又问了一遍“有什么事吗?”
“阿姐帮帮我,阿姐帮帮我。”
“你似乎找错人了,我连自己都帮不了如何帮你。”盛珮瑾自嘲道。
“不,阿姐。只有你能帮我了。今日阿曼尼的生日派对上,承旭哥哥被一个叫贝安的泰国女孩拉走了。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我让他不要走,他们还是一起离开了。”顾微安难过的将头埋到盛珮瑾的手臂旁。“大家都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可是他半分脸面都不愿留给我。”
盛珮瑾苦笑,因果报应,她早想到了这一天。沈承旭是脱缰的野马,谁能驾驭。她问顾微安“那你是觉得沈承旭和另外一个女孩离开比较难过还是被大家看了笑话比较伤心。”
顾微安说“有何不一样吗?如果他不和贝安离开,我怎么会被看笑话。我已经查过了,贝安家住在曼谷的穷人区,拿着奖学金在纽约度日,生活艰难。”
“你都开始调查人家了,还跑来让我帮什么忙呢?按照你的个性,下一步是不是要断人生路遣人回国吗?”盛珮瑾略做思索又道“还能顺带查查人家的黑历史,弄的贝安小姐身败名裂方可一洗今日之耻。若你还是不懂,明日将此事告诉你母亲也比寻求我的帮助要强上许多。以情动人很难,以权压人还不会吗?”
“阿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承旭哥哥不让我对贝安下手,连爹地妈咪也不肯帮我。”
“想必你爹地妈咪有什么把柄拽在沈承旭手里了,不然以小姨的个性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盛珮瑾长吸一口气叹道“那你且说说我如何帮你吧?”
“妈咪说,你以前对付承旭哥哥的那些女友很有一套方法,区区一个贝安不在话下。”
小姨真是看得起她,贝安之于顾微安,难道不是顾微安之于盛珮瑾。赶走一个贝安容易,难不成还能挡住沈承旭另结新欢。这个男人早就渣的无可救药,她以前得是多近视才会喜欢。
盛珮瑾苦笑回绝“我帮不了你,回去睡觉吧。”
顾微安变脸太快,掀起被子冷冷笑道“今日我求阿姐不得,来日阿姐可不要死乞白赖的寻我帮忙。本以为我们还有一点姊妹之情,不料阿姐竟然冷漠到如此地步。”
到底是她冷漠还是他们绝情,盛珮瑾只觉得这一家人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地步,不然如何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做出此番要求。
“阿姐还记得南京上海路吗?”
“好,我帮你。”
早已入春的夜晚竟还会冷的人瑟瑟发抖,橘黄色的灯光不能带来一丝暖意,从皮到骨,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喧闹的汽笛,斑驳的墙壁,堆满爬山虎的铁门。记忆如同猛兽撕咬她的神经。
次日,盛珮瑾在曼哈顿五十七街第七大道的一家咖啡馆约见了那位名叫贝安的女士,这家咖啡馆和老牌院校“纽约艺术生联盟”隔街相望。为了迎合这里的艺术氛围,咖啡馆的墙壁上全是来自世界各地艺术家的涂鸦,贝安小姐来的较晚,正好给了她欣赏涂鸦的时间,可惜盛珮瑾实在没什么艺术细胞,看了一会就觉得脑子生生的疼,这些涂鸦难道不像小时年间见过的寺庙符文。
咖啡店门的风铃一通乱想,服务员引着贝安小姐入座。是谁说穷留学生,拿奖学金,艰苦度日。
穿的是Dior的新款绿色大衣,拎的是同色系的手提袋,脚上踩了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黑色系带高跟鞋,走起路来随风摇曳一室香奈儿coco小姐的的香气。
相互寒暄,各自介绍一番。贝安小姐有备而来,点一杯美式咖啡,也不说话,端看盛珮瑾如何发作。
气氛些许微妙,这位似乎和以往那些不大相同。盛珮瑾自包中拿出一叠资料推向贝安。
“这是去年泰国反政府游行的资料。”
资料里清晰的照片,和贝安眉眼相似的胞弟正义愤填膺的走在红衫军游行队列之间。贝安合上资料,笑的云淡风轻。
“JoJo小姐似乎对我国国情很感兴趣,只是这种民间抗议连政府都无可奈何,您给我看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法不责众的道理我们都明白,可是贝拉小姐该知道既然我能拿到这些资料也能拿到其他资料。真心要对付一个人的方法不一定非要对付她本人,有时候从她身边的家人下手可能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今日是我同贝安小姐会面,我们无冤无仇的并没有必要兵戎相见。”盛珮瑾喝了口咖啡继续道“只是我已答应家妹处理此事,如今便是想同贝安小姐谈上一谈,寻求一个两全其美之策。我们中国人最喜欢成人之美了,只有贝安小姐同沈承旭是真心相爱,那我日后便不再干预此事。”
服务员送来布丁和面包,盛珮瑾暂时收音,微笑道谢。
只是这服务员好不识趣,送完餐点还不离去。盛珮瑾正要发声,话音刚出口又咽了回去。
“你不是被遣送回国了吗?怎么又在这里。”她震惊的撑大双目,一脸不可置信。
服务员先生摆摆手,贝安小姐拎包点头而去,留下犹在呆滞的盛珮瑾。
“JoJo真是牙尖嘴利,好口才。”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两个成语同种意思,亦可一贬一褒。
打好的腹稿被人听去,盛珮瑾脸色一片绯红。好在咖啡浓烈刺激神经,话锋一转“曲先生真是乐于角色扮演。”
可不是吗?第一次相见在顾微安订婚宴他扮作服务员强行向她推销饼干,今日咖啡厅再遇又扮作服务员听她打发妹夫的女伴。实在有趣。
曲燕城顺势坐下,扯下制服帽子,漏出勾人的眼睛。那眼睛就这么直盯盯的瞧着盛珮瑾。瞧的她心突突突乱跳,急促的要从口中蹦出。
“不就打发一个女人,你同我说啊,从此以后贝安小姐在你眼前消失的干干净净。”
早看出来他和这位贝安小姐关系匪浅,否则怎么摆摆手勾勾手指那玫瑰刺一般难缠的女人自觉离去。
“曲先生真是好兴致,曲蕴总部在英国和沈盛两家风牛马不相及,竟还难得花心思找人接近沈承旭挑拨两家关系。”
曲燕城笑,笑她自作聪明。“我帮你报仇,你还不高兴。”
他似乎偏爱牛角面包,蘸着奶浆忘我吃起。
盛珮瑾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位神经兮兮的大少,满口无奈“谢谢曲先生了,不过我们似乎没有什么交集。”
“有没有交集有什么关系?关键我难得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