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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境 你以为是初 ...

  •   我叫张晨凉,娘亲已故多年,阿爹是镇上有名的救死扶伤之人,咳咳,就是大夫。阿爹是一代名医,可我却并未遗传到他的优良基因,并不精通医术,耳濡目染了这些年也就识得十味药材,学得了一些良好的包扎之术。我如此糊涂,大约和小时候烧坏过脑袋有关,阿爹说,我十岁那年得过一场重病,他几乎束手无策,几度以为我要去见我娘亲了,约是我命大,又或是娘亲的保佑,阎王并未索我的性命。只是从那以后,我的脑子就不大好,记性也不怎么好。所以迄今为止就记住了十味药材。顺带一提,我还患上了爱做梦的毛病,其实做梦并没什么不好的,可我的梦却很令人伤神,醒来后,总是觉得心悸。梦里的故事很乱,都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在梦里,时常有一个男子对我笑,唤我的名字,叫我“凉儿”,他的笑很暖,像能融化寒冰的太阳,声音莫名的熟悉。可我长这么大,并未有人这样温暖的唤过我“凉儿”,阿爹和娘亲一般都唤我晨凉,所以谈不上为何熟悉他的声音。每当我在梦里想仔细看清他的容貌时,画面就立马转换。我站在一个悬崖边,一个尖利的声音吼道,跳下去,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极尽恶毒的言语令我心生畏惧,想后退,脚却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前面就是万丈深渊,每当我觉得快要掉下去的时候,就会从梦里惊醒。还有很多片段,可我大都记不清,再次证明了我脑子不好。咳咳。
      昨晚又做梦了,在梦里我很难过,我静静的站在一片桃林中,望着对面那个唤我“凉儿”的男子,然后眼泪就溢出眼眶,他笑的那般温暖,我突然伸出手去,想靠近他,泪水使我的双眼越来越模糊,眼前是一片绚烂刺眼的桃花,我想看清他,想靠近他,可我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直到我再也看不见他。我不知道在梦里为什么我感到难过,我只知道,那个男子很熟悉,我一定在哪见过他,或许我们真的见过,只是我已记不清。可我想不通,即使我们真的见过,我又对他何至于此,真是让人伤神的紧。
      今日阿爹一早便去了镇上的药馆,留信说镇上一故人身染重疾,他需留宿在那故人家中以便时时照料和观察病情,约近些时日难以回家,嘱咐我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要多多上山采药,他已帮我画好了所需药草的图文,并预祝我顺利完成任务。虽然我内心是拒绝的,不过我还是积极地在完成任务。第五日的时候就只剩最后一味太子参。于是第五日一早我便背上竹篓上山,想早早的完成任务。
      后来我时常在想,如果我晚一天上山采药,事情会不会大不一样。可是,命运就是这样,时候到了,该来的终会来。无论我哪一天上山,终归遇到。
      那一天,我在山中寻觅了很久,最终寻到了这最后一味药草太子参,可是,未曾料到的是,我还寻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满身是血性命垂危的男人。我从未想过,那一天,我寻到的这个男子,会是故事的转折。
      我阿爹是个救死扶伤之人,可不代表我也是爱管闲事的人,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的衣衫已被血水浸透,看着很是吓人,所以我并未靠近,其实我还想走远来着,但实在是还未缓过神来,他用剑抵地勉强支撑着身体,弯着腰低头使劲的咳嗽着,所以并未看见我,我看着那剑寒气逼人,着实吓人,于是想趁他未抬头时赶紧离开,可是啊可是,在我缓过神后才轻轻退了一步,他便抬起了头,我其实不是害怕,我只是双腿发软后背发凉。他脸上也满是血迹,一双眼睛通红,满是戾气。我突然想通了,他如今的模样大约也是没力气劫持我,所以我僵硬的表情稍稍缓了缓。我们两就这么愣在原地,敌不动我不动,恩,你动我就跑。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看着我半晌,竟然张口叫了我的名字“凉儿”,声音沙哑到我以为我幻听了,就脱口而出一个“啊”,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间心里一阵慌乱,全不见刚刚满身杀戮的戾气,他的眼神从阴霾转为明朗,甚至,还有一种,暖意。他注视着我,就像注视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我听到他几度用沙哑的喉咙吐出那两个字“凉儿”。凉儿……凉儿……凉儿,明明是近乎呢喃之声,我却听得无比真切。为什么,他会叫我“凉儿”,为什么,我从未见过他,他却知道我的名字。一阵恍惚之后,我问道“你认识我?”好吧,并无人回答,因为,他已经倒在了地上,大约是用完了最后的气力。
      本着好奇之心和维护我爹救死扶伤优秀品质的名声和上天有好生之德和阿爹常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将此来路不明之人带了回来。皮外伤我还是勉强可以处理的,可在我解开此人衣服的那一瞬间,我又突然不太确信我的医术是否能够帮到他,从左肩一道伤口一直蜿蜒至右肋,其厉害程度触目惊心,腰间还有像被野兽利爪划过的三道血肉模糊的口子,手上,胳膊,皆有不同程度的伤口,有些深度已足见其骨,甚至有些是覆在原来旧伤口之上,好不容易找着一块未破皮的地方,上面也尽是老旧的疤痕。依我看,他这副皮囊差点就被剥了。为帮他包扎伤口,我已是穷尽毕生所学,能不能好的利索我却不敢妄下断言。他倒是睡得沉,上药时都不见吱声的。帮他擦净脸上沾染的血迹时,我才真正看清了此人的容貌,即使他闭着眼睛,都能让我觉着好看,他长得一副及其白净的脸,顶不像拿剑的人,也与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极为不搭,更不会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眉宇间流露着男子少有的温和,与他之前的戾气也极不吻合。他生的这般好看,该是一个闲看花落,对酒邀月,临风抚琴的少年公子才对,可他却偏偏拿了剑,做了武夫。难怪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我为他的入错行感到很是惋惜,我看他看的出神,所以他已经从昏睡中醒过来正睁着双眼与我四目相对这件事我并未察觉,直到他冰凉的指尖划过我脸颊时我才意识到他已盯着我看了很久,我本是蹲在他身边,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我觉得很是尴尬,但还是佯怒道“你看什么看”,他放下了停留在半空的手,微微一笑,用不再沙哑却依旧虚弱无力的声音说道“明明是你看我在先,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一个瞬间我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笑倾城”。
      “咳咳,我看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才看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看看你伤的重不重,看看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看看……”哎,什么叫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此地无银三百两莫过于此。
      “伤的不重,已经清醒了,你不要担心”
      “我和你素不相识,我担心你?你也太好笑了,我是怕你死在我家……”
      “凉儿,你在这里,过得可好?可曾受苦?”他突然认真的看着我对我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话题怎么转了?
      “你认识我?”我相当难以理解他为何能叫出我的名字,且还叫的这么,这么顺口。
      “凉儿,我是君华,你当真半点都想不起?”
      我实在不知道我们张家有一个叫君华的长得如此俊俏的远房亲戚,我记性再差,长得极好看的和长得顶丑的人我是断然不会忘记的,就好比镇上有几家卖豆腐的,我对孙大娘家的豆腐印象就极为深刻,源于孙姓大娘长了一张世人都过目不忘的脸,人称豆腐东施,吃她家豆腐时总能联想到她的脸,所以我若是曾见过君华兄台这张盛世美颜的话,断断断断然是不会忘记的。冥思苦想良久,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他却道“离琴这遁隐之术果真修的极好,却奈何用在不该用的地方”,说这话时眼里满是不屑和冰冷。这个人着实让我难以琢磨 ,笑的时候可以似暖阳似春风,可以让人把一切美好的词都用在他的身上,可他的眼睛里不仅盛放了最温和明亮的星光,也盛放了最瘆人刺骨的冰霜。
      离琴又是谁?什么遁隐之术?什么乱七八糟的。哎,脑子好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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