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振袖火事 “美少年啊 ...
-
“美少年啊，你在哪里？”
这已经是继近江屋家的大小姐后又一位备受宠爱的公主在病倒后低吟出的话语。
她们生前共同穿过的那件华丽的振袖和服再次被送到了檀那寺。
“佛门圣地，妖物岂敢作祟？”
住持无视了小僧弥劝说其烧掉和服的话，不久就将振袖拍卖给了另一位年轻的少女。但没过多久，少女也得了与前两位一样的怪病，呢喃着对少年的思念撒手人寰。
先不提那少年是何许人也，但这衣服就绝对有问题。
为了验证这一点，主持冒险再次将和服拍卖了出去。
这次买下的衣服的是本乡町麹屋吉兵卫的女儿，江户城里小有名气的美人。然而这位小姐在穿上和服没多久也同样珠沉玉碎。
夺目的振袖第四次被送到了檀那寺。
主持恐惧到了极点，认定衣服上一定有强大的妖怪附在上面。他吩咐寺里的小和尚在院子里点起火烧掉美丽的和服。
随着火苗吞噬着鲜艳的布料，令人膛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一团猩红的文字浮现在了火焰中。日日诵经的小和尚怎会不认得就是平日里念得最多的“南无妙法莲华经”。
燃烧着的和服残片在空中飞舞着，点燃了不远处的屋檐。小和尚想要补救，但已经太迟了。
整个寺院的都陷入了火海。
突兀地吹来的风更是火上浇油般将火势推往了附近的人家，紧接着街道也燃了起来，火魔肆虐了大半个江户城。
就连在偏远地方的吉原也没有幸免。
“和心爱的人不能同生，便要同死吗？”
狩姬看着不远处四散而逃的人和涌来的火海。
对所爱之人的执念使之化为妖物。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您的。”她轻声说道。
躺在榻榻米上的女人仍在沉睡。
痛，好热。
我能感觉到右半边身体传来灼热的痛感。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正在说话的玛蒙的声音扩散的已经听不清了。
眼皮感觉异常沉重，我想去揉，却连抬胳膊也做不到。
太重了，就好像被什么栓住了一样。
我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
突然，一双手推了我一把。
疼痛的感觉愈来愈清晰。
我勉强睁开眼睛，只看见两三个模糊的少年的影子。
“她醒了，”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回去帮主公吧。”
“不行，命令是让我们护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去。”另一个声音反驳道。
“但是……”
剩下的我没能听清，脸上也好，手也好，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痛。
好累啊。
我忍不住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真痛啊。”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右手，用不知道到为什么会出现在怀里的不动行光分开结在一起的手指。
这里到底是哪里？
走出破破烂烂的小寺庙，我看到的是一地的狼藉。
到处都是烧焦的木头和碎掉的器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也混在其中。
这里是吉原。
我从一块破碎的铜镜残片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惨样。
烧伤从腹部一直延伸到右脸，伤口虽然被人处理过了，但因为天气的问题还是开始脓化，没有生蛆我已经谢天谢地。
不过这个样子，我就无法成为花魁了。
精心留长的头发被烧得杂乱不堪，一部分头皮也受了伤。
催动脑海里有关灵力的用法。
伤口迅速恢复着，却还是留下了可怖的伤疤。只要轻轻触摸，就还能感受到被烧伤时的感觉，那股灼热仿佛在我的肌肤下扎根，怎么也无法去除。
徘徊在这废墟整整一天，我在记忆里霞楼的位置上翻出了一长一短两把刀。刀鞘被熏得有些发黑，它们下面压着一片枫红的叶子，能在火灾中保持完好真是奇迹，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客人的了。
真不知道妈妈她们现在在哪里。
我裹紧捡来的一件还算完整的斗篷，风吹过带来的刺骨的阴冷，使得我不得不抓紧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我将目标锁定在了勉强可以遮风的神社废墟上，只要今晚别下雨，我应该还是能睡一个安稳觉的。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痛醒的。原本愈合的得七七八八的伤口又溃烂了，火燎的痛让我很快清醒。
旁边不知道是谁放的两个饭团刚好能让我充饥。
稍微清理了一下伤口，我发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影走动着。
“妈妈。”
我对自己变成这样感到无比的愧疚。
“对不起，妈妈。”
被握住的手好像要废掉一样。
“我恐怕，无法继续担任花魁了。”
我看见了预料之中的表情。
我果然是个让人失望的女儿。
婉拒了妈妈提出让我去找赤司大人的事情，我不想用这幅样子去见他。
我疑惑雨月在哪里。
妈妈说那孩子出海去找两个外国人了。这我怎么能放心呢，他还那么小，外面的世界可是比话本里的要残酷得多的。我得把他带回来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求符的原因，我刚搭上的船出海没几天就即将被海盗给劫持。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我跑上观望台，这里能很好地看到不远处那馊挂着黑帆的多桅船。
能远距离处理掉的办法有一个。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将烂熟于心的东西念出口并不困难。
梦里的那些事情已经让我学会不要去追究一样东西学会的经过，否则只会更痛苦而已。
我目送带着雷电的光球袭向那条海盗船。雷吼炮的威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大的多，舍弃了咏唱还能直接毁掉一整条船实在是让我意外。破道还真是危险的东西啊。
船到意大利的西西里岛用去了大半年的时间，所幸日本是个岛国，海产之类的东西平日里吃到的也不少，我在船上没出现什么饮食不适应的问题。
我现在比较苦手的一件事是到哪里去找雨月。
妈妈给我提供但的线索能让我找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在这偌大的地儿上找人实在是有些太困难了。
知道的缚道中虽说有追踪一类的，但我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没有感知过任何人的灵压，更别提用需要灵压的缚道找人了。
“到底在哪里啊。”
在这岛上的第一个月，我一无所获。
那个笨蛋弟弟，走了竟然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到底去了哪里啊。”
就在我身上的盘缠快要用完即将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
“这位远道而来的小姐，我或许有你弟弟的消息。”打扮得文质彬彬的男人说道。他的身边站着几十个面色凶恶的人。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不存在的。我不相信没有目的的善意。
果不其然，男人惊讶于我的上道，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是说，想让我袭击彭格列的大本营？”
这个组织的名字我在梦里听到斯库瓦罗他们提到过，不过具体一些的东西我并不清楚。
“你凭什么认为我有那个能力呢？”
男人笑着简述了自己部下的所见所闻。
是我太不谨慎了，处理那几个上来找麻烦的人的时候没能察觉到周围还有人在窥视。
“好吧，你想要的事情我会办好的，报酬中有关我弟弟的消息有一丝虚假我就杀了你。”
“没问题。”男人笑说。
我后来才得知他是波维诺家族的首领，这个岛上老牌的□□家族之一。
我跟着这群陌生人来到了一片视野开阔的地方。
“先从那里下手吗？”我问。
男人点点头：“没错，等大炮轰开，麻烦你开路了。”
我看了一眼其他人推着的在船上见到的那种笨重，威力却可观的武器。
“不用那么麻烦。”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我将手掌对着那栋建筑，力量慢慢汇聚，我能感受得到灵力在身体里游走的感觉。伤口又开始痛了。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随着爆炸的声音响起，我看到那建筑瞬间化为了废墟。
“这样就行了吧。”
我无视掉男人极为古怪的脸色，从衣服里摸出不动行光。我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幸存者，如果有的话，还是直接抹脖子更快一些。
废墟中有两个人还活着，一男一女。
那男人出现的很突然。
之所以我这么觉得的原因在于他身上太干净了，一点灰尘也没有，与他怀里的女人截然相反。
他们相拥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后女人就咽气了。
现在只有一个幸存者了。
我收获了男人憎恶的眼神。
“你想要为她报仇么？”
我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如果对方够强的话，就足以保护所珍视的人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我又不做出行动。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无法理解这一现实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振袖火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