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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门与梦境 我喜欢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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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
一身黑的男人站在天台上,风吹动了他风衣的衣摆。
“你被看到了?”
“看样子是这样呢。”
那个持枪的中年男人是某个任务目标的父亲,我在收尾的时候不小心被撞了个正着。
没想到竟然坚持地找了我这么久,也是执着的让人佩服。
“不要再有下次,”琴酒压低了他的帽子,“你需要一个更不被人怀疑的身份。”
“像苦艾酒那样?”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为一个好的演员。但琴酒说的的确有道理,有些目标身为一个学生太难接触到了,通灵人又不喜欢跟俗世有过多的牵扯,那个跑去演偶像剧的名取周一完全是个例外。
“呵,”琴酒笑了一下,“新的任务。”
我从他的手中接过一张A4纸,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一排人,其中几个还是最近能从新闻上看到的大人物。
“期限?”
“五月底。”
“我知道了。”
看着琴酒远去的背影,我其实也搞不明白我是怎么加入这个组织的。明明一开始只是赚个外快,等回过神来后连代号都有了。不过比起除妖师那边的委托金,组织里的福利的确很好,薪水也很高,照这样干下去,等我成年的时候大概就能在东京市区买房买车过上悠哉悠哉的日子了。
替我挡枪的是家伙是那个一直想让我出道的中年人。
虽说我完全可以躲开那颗子弹,但他中弹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医生说并没有伤到要害,这个大概跟他的运气和站位有关。
男人说他的名字是藤堂介人,是隶属于四海公司的经纪人偶尔也干些星探们干的工作,有个早夭的女儿。
藤堂先生深信找到了和他年幼的女儿有六分相似的我是神的恩赐。他的女儿的梦想是成为受欢迎的偶像,因为曾经约定了要帮女儿实现梦想,所以我就成了那个的替代品。
这个故事很好很感人,从青学那群人不停地擦着眼泪我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没有人会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若非琴酒提起身份的事情,我绝不打算接受出道这件事。
这种事情太麻烦了,我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挥霍。
先前来找我录口供的警察去而复返,他的身边跟着的那个显眼的少年据说是被人誉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高中生侦探,菊丸英二这么告诉我。
幻术这东西骗不了机器,我记得米花公园那里的摄像头并没有拍摄到我动手的景象——赏樱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死角。
他们把我带回了天台。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案犯会对你喊出 ‘终于找到了’呢?”
年轻的侦探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我,我讨厌他的语气,那种自信满满的语气。
“我怎么知道。”
“你一定知道。”
他笑了。
“芥川先生的女儿芥川晴子在今年2月24日被登记失踪。能让一个父亲如此激动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的话就是凶手了吧?”
“这是你的推理吗?”
“这是一个侦探的直觉。”
“那还真是了不起。”
婆婆说过人做一样事情,做多了就会产生习惯,而习惯会引发直觉。
这个少年在侦探的这个圈子里想必经验丰富。
我曾利用幻术偷偷混进过警署,那里头的警察们只会从手头的线索里捏造出一个真相,只有极少数才会去注意一些小细节。因为那样的一句话而特地去查了那个男人的背景,从而感觉出问题在我身上,真是个可怕的少年。
“你都猜对了哟,不管是那个男人还是他的女儿,但是你又能怎么办呢,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凶手吗?”
少年惊讶于我的承认,他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日本的法律有一项很有意思,它对未成年保护的有些过分了,而我是个国中生离二十岁还远得很。
“证据当然有了,就是你自己的证词,”少年侦探指挥着身旁的警部拿出录音器,“无论怎样,你都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呵,前提那真的是我的罪证的话。”
幻术这种东西可以完美地欺骗人的大脑,我隐约记得当初教我的人是这样说的,那个人曾经杜撰出了一场闹剧,我只晓得演员只有他一人。
不管那侦探和警部听到的那串我精心策划的录音后的表情。
我只感觉到困倦。
我从未这么想睡过。
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在那里看到了真田君后,莫名的安心了些。
“好困啊。”
我感觉自己的力气彻底耗空了。
是太久没有练习幻术的原因吗?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的东西都消失了。
周围很白,白得分不出空间。
是幻术?
我径直向前走,幻术虽然能欺骗大脑这神经中枢,但并不能使真实存在的东西消失。如果我撞得头破血流,也许就能知道这幻术的界点在哪了。
我一直走了,仿佛在原地转圈。
如果这是幻术的话,我大概一辈子也赶不上这人的水平。
一扇门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玛修。”
“快过来玛修!”
我听见门的对面传来熟悉的催促声,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指尖触碰到门扉的一瞬,门自动打开了。
是个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客厅。放在正中央的沙发已经被磨出了好几个破口,角落里的瓷花瓶中插着一枝已经干枯了的看不出品种的花。
“玛修,”看不清脸的男人冲我招着手,“快过来。”
“我想你认错人了,我的名字不是玛修……”
“快过来,玛修。”
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一样,男人仍自顾自地喊道。
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少女,扎着双马尾,穿着绿色的洛丽塔长裙,领口的地方还系着一根黑色的丝带。
她走进了我,那张模糊的面孔渐渐清晰起来。
“你好呀,玛修——”
面对突然放大的脸,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去摸放在外套内侧的小刀,然而我摸了个空。我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朴质的灰裙子,就连四肢也缩水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姐姐咯。”
我的手被强行拉了过去。那个少女的力气大的吓人,她将我拖离了客厅,我感觉光线似乎越来越暗。终于,我什么也看不清楚了,手腕传来的力道不知不觉消失了。
我忽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呻吟。
“姐……姐?”
一盏盏烛火亮了起来,我惊觉自己站在一个地下室的上方,下面隐约可以看到人的影子。
我直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双脚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那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走了上来。
烛火照清了她的模样——殷红的血染红了她。
“为什么,玛修?”
还在不停滴血的手朝我伸来。少女那张原本清秀可爱的面庞被摔得变了形,凸出的眼球转动着——她的脖子上有被折断了的痕迹。
“是你推了我!是你!”
“我没有!”
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走开!”一只手将她推了下去。
突然出现的少年抓着我的手就往外跑:“玛修,你必须赶紧离开这儿。”
我看见他那头漂亮的金发,总觉得似乎认识,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请问你是?”
“你这样我可是很伤心的,”少年回头冲我灿烂一笑,“我是罗真,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
“嗯,你的朋友。”
周遭的景色开始变了,我看到了成堆的破败的人偶残骸,它们仿佛在哭泣一般,我听见了低语。
“这是梦境的世界,如果被困住的话就糟糕了。”
一扇门突兀地出现,他将我推了进去。
“你知道怎么回去的。”
罗真说完转身回到了门后。
我看着交错的那些数不清的门有些不知所措。
脑袋里痛的厉害。
N领域。
这是N领域。
门,属于我的门在哪里?
走在看不见尽头的路上,一些属于或者曾经属于我的记忆片段接二连三的冒了出来。
我记得清里头所有的细节,却偏生想不起和我有过交集的人的脸和名字。
我到底是谁呢?
如果按照千叶柚木的13年来算的话,我可以肯定我并没有那么多多余的记忆,但是那些记忆又在不停地叫嚣,告诉我它们都是真实发生了的。
我肯定自己遗忘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角落里的一扇门迫切地呼唤着我。
“那里吗……”
我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夏天的味道。
我看到了学校。
帝光中学——不认识的学校的名字。
可能是当经理的情况使然,我理所当然的在这里逛了起来。
N领域能连接任何世界,梦境、过去、现在、未来,虽然很全面,但也被规则束缚着,总有些地方是不能去触碰的。
大脑里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或许这是这里足够安静的原因。
空无一人的校园,我还蛮喜欢的,但立海大过了门禁就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了,因此我一直没有过这个机会。
这学校很新,室内体育室修了三个。在立海大只有网球部有这个特殊待遇,不知道这所学校是不是也是这样。
隐隐听到附近传来嘈杂的声音,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我走到第一个体育室,那喧闹的声音愈发清晰了。
推开门后,我看见了和想象中的截然不同的情景。
这似乎是一场球赛——而且还是在东京都体育馆的举行的篮球比赛。
我的耳边充斥着观众的呐喊加油。
相比之下网球的比赛的观众简直不能再安静了,我有些怀疑我这些年是不是看了假比赛。
走到观众席的最前面,我看到了正在比赛的球员们。
其中一个让我很在意——我看得清他的脸——相当漂亮的面孔,更重要的是他有着一头红发,一头跟文太一样的红发。
我听见裁判吹响了哨子,这是中场休息的意思。
红发的少年暂别了他的队友后朝我走来。
“你回来了,”他微笑着,“欢迎回来,真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