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fate）穿越的料理屋》弃坑的松鼠

14、冬木市的第四日

　　餐桌上摆着晚餐。
　　鸡胸肉和三叶芹色拉、照烧鲑鱼、烫菠菜、红白萝卜的味增汤、连山药汤都有，真是无可挑剔的菜色。
　　但是莉莉却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呐，Master，你不觉得菜色实在是太清淡了吗。”
　　从小就生活在橄榄油和凤尾鱼的浓郁环境中的莉莉，实在是很难接受日式料理的清淡，尤其借宿在寺院，端上来的料理更是在原本就严格克扣调料的等级处再下拨几个等级。
　　“莉莉应该开心才对。”塞拉希亚耸耸肩，十分熟练地使用着筷子滴溜溜地转着，“这里的寺院并非是只提供素食的那种，不然，莉莉就更难受了。”
　　“说的也是。”莉莉沮丧地搅动着粘稠的山芋泥，拌上酱油和橄榄油往嘴里送去。
　　正在这时，纸门被推开，一方通行提着袋子走了进来。
　　红色的眼睛看了眼食案上摆放的晚餐，一方通行原本就充斥着不耐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又是那种淡得和水一样的恶心玩意？”
　　“我觉得这里的料理水平还是相当出色的，照烧鲑鱼的火候的控制好像已经进入了神的领域，味噌汤也是一流的水准。”塞拉希亚站在非职业料理人的角度对着柳洞寺的膳食评头论足。
　　“切。”一方通行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这也难怪，毕竟以速冻食品（主要是油炸食品）和特浓咖啡度日了十余年的宅，味道自然会偏重，也就看不上寺院味道清淡的料理。
　　塑料袋被丢到塞拉希亚面前，塞拉希亚翻了翻，“这么多速冻的食物？鸡块、猪排、鱼糕、还有汉堡排？你是打算吃这些东西吃几天？”
　　一方通行朱红的眼球转了转，“刚才，我碰到一个不自量力的傻瓜。”
　　塞拉希亚一边担忧地看着满满的垃圾食品，一边随口问道，“然后呢。”
　　“现在应该滚下山变成血泥了吧。”一方通行的嘴像是裂开一样拉扯出恶意的笑容。
　　“是吗。”出乎他的意料，塞拉希亚的反应出奇的平淡，“既然制约没有生效，那么就不是无辜的群众了。”
　　这会一方通行的眼里出现了一丝诧异。
　　他还真没有想到，在他眼里和平白痴一样的大小姐，竟然也会有这样冷酷的一面。
　　似乎猜到一方通行在想什么，塞拉希亚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的流程图，只要确定是敌人，从来都不会留任何情面。”
　　刽子手都是用各自的理由和构筑借口进行杀人，有有意识性的又有无意识性的。
　　以前的战争里也曾有过不少装作按命令扣下步枪扳机的士兵，追溯历史也存在有半数以上的士兵拒绝杀人的战争。杀人，就是那般矛盾又艰难的事情。
　　所以，塞拉希亚像是规划一样设计出杀人的流程图，按照标准严密的路线进行杀人行动。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游刃有余地切换着杀人魔和圣母的活动方式，不产生罪恶感，无论是多么残酷的作业，也能以钢铁般的意志坚强地完成仪式。
　　凝视自己的双眼是如此的澄澈和坦然，一方通行发出一声冷哼，转过头去。
　　一边吃买来的烧肉便当，一边胡思乱想，直到筷子戳入空荡荡的便当盒内，一方通行才恍然回神。
　　而在此时，塞拉希亚和莉莉已经讨论完了第二天的工作。
　　虽然潜意识不想参合这些麻烦事，一方通行还是问道，“已经决定好出局顺序了吗，毕竟你可是打败了我这个最强啊，在这种程度的阴沟里栽倒我可是会笑掉大牙的。”
　　无师自通地领悟到一方通行别扭的关心，塞拉希亚亲昵地挥手，“没事啦没事啦，我们可是实地考察过的呢，一个三流的魔术师而已，不用担心啦。”
　　“谁关心你了！”一方通行顿了一下，凶恶地回应道。
　　虽然是堪称教科书般经典的傲娇台词，但是一方通行可没有通红的脸颊和乱瞟的眼神来辅助，相反，他的眼中只有满满的不耐，根本让人无法产生任何美好的联想。
　　一方通行带着他吃完的便当，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而事实上，包括一方通行在内，在场没有任何人意识到，和她们不住在一间房间的一方通行，究竟是为什么来这里吃饭。

　　第二天。
　　“莉莉，我觉得我们好hentai啊。守在这里等一个大叔什么的……”
　　塞拉希亚保持着对前方的监视，陷入了自我嫌恶中。
　　她的手中，是圣枪朗基努斯。
　　“没事啦，Master。”
　　莉莉保持灵体化跟在塞拉希亚的旁边，小声安慰道，“很快就会解决了。”
　　“反倒是，”塞拉希亚有些不安地看了眼四周，“我们这样不会被Berserker发现吗。”
　　她们现在站在一块比较僻静的坡道，在这前方有个单纯的分歧道路。
　　一边是通向新都的车站前的大路，一边是联系深山町的大桥。
　　虽然两边都是人员密集的地方，但是这里却像是被遗忘了一样，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是阳光灼热的夏季，但是这里却像是被光线遗忘了一样，阴暗而潮湿。
　　驱散闲人。
　　莉莉在这里布置的术式就像蜘蛛网，等候着一无所知的猎物的扑入。
　　“来了！”塞拉希亚开心地咧开了嘴。
　　以她的目力可以轻易捕捉，远远走来，一个用连衣帽兜着头的瘦削身影。
　　间桐雁夜。
　　她和莉莉今天的猎物。
　　以魔术师的资质来说连三流都算是勉强，间桐雁夜即便通过地狱般的补习获得了魔术师的资格，他对魔术的见识还远远比不上投身魔道多年的老手。
　　直到Berserker察觉到危险主动现身的时候，间桐雁夜才意识到逼近的危险。
　　七闪。
　　枪风交织，如同穿破黑暗的银光。
　　金发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
　　“Berserker，不要硬接！”知道这把枪的威力，雁夜禁不住大声叫喊起来。
　　眼前正是地势开阔的地带，也意味着几乎没有任何物体能让Berserker充分发挥侵蚀现实物品的能力。
　　一瞬间，Berserker将手伸向剑鞘中宝剑的剑柄。
　　那剑既非拾取也非抢夺之物。这个始终隐瞒自己姓名的英灵，终于亮出了他自己的宝具。
　　作为经非人者之手锻造证明的精灵文字刻印。锐利刀刃在夕阳下的反光有如闪耀光芒的湖水。那是遭受任何打击都绝对不会毁坏的无穷之剑。
　　反击的剑光霎时间化作剑网，轻易将枪风湮灭。
　　擦散出了火花。
　　「这把剑，应该在历史上都有着赫赫英名。」意识到这一点的塞拉希亚，露出悲怆的笑。
　　枪与剑激烈地冲突着，碰撞着，尖啸着。
　　虽然是有意识的诱导，但是在如此强劲的攻击下，塞拉希亚也不得不接连后退。
　　黑色的魔剑掀起滔天的煞气，带着可怕的力道砸来。
　　即便双臂经过强化，但是鲁莽地接下几次，双臂就会酥麻。
　　在力量上占据劣势的塞拉希亚心中暗暗叫苦，但即便如此，她也严格遵照着制定的计划，向着墓园的方向退去。

　　本来Servant不仅要用魔力保持自己现出原身，甚至举手投足间都要耗费魔力。尤其在战斗之时所消耗的魔力就会成倍激增。为了提供Servant所需的魔力，Master会从自己的魔术循环之中吸出魔力，源源不断地供给Servant。
　　而所谓的魔术循环活性化。对间桐雁夜来说，只是被刻印虫侵蚀□□，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此时Berserker正在战斗，由于他需求的魔力量远远超过了Master能够提供的量，他暴走了。虫子们因为被吸走了过多的魔力而痛苦，所以它们撕咬着雁夜的五脏六腑，不停地挣扎。雁夜体内的假性魔术循环刻印虫，无所顾及地吸取他所能提供的最大限度的魔力，供给Berserker。
　　光是思考就会觉得疼痛。大脑，意识和灵魂都会被挤压。
　　间桐雁夜此时已经丧失了把握战况的判断力，他痛得啜泣起来，伏倒在地上，双手扣着地面，沾满鲜血。
　　而他也忘记了，还有一骑Servant也在现场的事实。
　　“阿拉阿拉，真是很痛苦呢，Berserker的Master。”突如其来的清脆声音让间桐雁夜一怔，随即，被痛苦折磨得几乎意识涣散的大脑反应过来。
　　视野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双鞋。
　　Berserker！给我回来！
　　过于痛苦，雁夜的声音已经近乎是大声叫喊。必须使用咒令，现在已经不允许雁夜有片刻的犹豫。
　　恐惧和痛苦，让雁夜浑身渗出厌恶的汗水。
　　现在已经不容许谴责自己的失误了，迅速召唤Berserker回来援助才是正事。
　　“万疵必行修补（Pain Breaker）”
　　晚了一步，Caster的宝具已经发动。
　　随着耀眼的白光，雁夜停止了呼吸。
　　刻印虫的活动……停止了？
　　无尽的痛苦戛然而止，雁夜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莉莉冰冷的笑容。
　　“感谢我吧，解除了施加在你身上的虫魔术，感觉如何？”
　　如坠冰窟的恐惧攥住心脏。
　　紧接着，像是要榨干生命力的剧痛，啃食着身体。
　　失去了刻印虫的雁夜，只能依靠自己数量稀少、质量低劣的魔术回路为Berserker供给魔力。
　　不到三秒钟，雁夜就彻底晕死过去。
　　而原本能使Servant在Msater不在的情况下也能保持现界数小时的预备魔力，也因为在Berserker的暴走在十秒内便消耗殆尽。这一瞬间，驱使着这个杀戮机器的魔力突然枯竭，导致Berserker就像发生故障一般紧急停止了下来。
　　唐突造访的寂静中，塞拉希亚的手清晰的感受到了Berserker逐渐消失的心跳。没有犹豫，圣枪的尖峰突穿了黑色的甲胄。
　　“王啊……已经不能再见你一面了……”
　　平静地叹息道，黑色的骑士像是感到疲惫一般闭上眼睛。
　　他熟睡一般倒下了。
　　化作了四散的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