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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果我们不曾相见(四) 还没说完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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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相似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在希莱不断的抱怨和不断的期待中,又一周过去了。乐队主唱的选拔结果出来了,是付子夏。得知结果的他在我面前大笑了五分钟,然后说了一句:“没事儿,你唱得也没有很差。”我很无语。不过他并没有提起过那天的事,可能觉得我只是太走心了吧。严可微也没再问起关于那天我为什么不开心,而是每天和希莱欢快地讨论演技和服装问题。
周五下午有一场一中和H市二中的比赛,据说是省联赛的预赛。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们这群小高一激动万分。后来校领导非常贴心地告诉我们可以去观战,整栋高一教学楼瞬间炸开了锅,不出两分钟,整栋楼都空了,人们全跑进了篮球场。
我和希莱比较早出发,便抢到了较前面的位置,不一会儿看见蒋杰从休息室出来,看见我像看见钱似的眼睛一亮。在我惊恐的注视下蒋杰已经来到我面前,一脸奇怪的笑。然后他说:“帮我留个位置。”
我心想他要位置干嘛?难道他不上场?可是不是有球员专用座位吗?不过在他社长身份和逆天身高的双重压迫下,我收起疑惑,点点头:“哦……”
蒋杰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陈希莱朝我挤眉弄眼道:“哎哟你跟你社长关系不错嘛!”
“呵呵。”我干笑一声,“只是下级在执行命令而已。”
然后蒋杰又出来了,看着我们身后某处笑着指了指我们。我和希莱一齐向后转去,走来一脸谄媚的付子夏。
我顿时满脸黑线。所以蒋杰是帮他占位置喽?!
我以为希莱同我一般感受,结果希莱柔柔地说了一句:“天哪,付子夏好帅!”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口水。”
陈希莱马上恢复正常,鄙夷地盯着我。
付子夏坐到了我左边,我立马问他:“你拿什么贿赂社长啊?他居然亲自帮你占位子。”
“我可是主唱,又是他哥儿们,根本不用贿赂好吗!”又是一副欠打的骄傲模样。
我不屑地“哼”一声,往球场看去,那个控卫又在那儿独自练球了。这个时候观众们差不多都到了,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那个控卫投了个球,身后响起一阵尖叫声,全是女声。我无语地看向希莱,发现她正吃吃地看着球场。于是我又看向球场,发现双方球员都从休息室出来了。那个控卫又投了个球,又是一阵尖叫。希莱幽幽地来了一句:“好帅啊!”
我猛地看向希莱,她正目不转睛含情脉脉地看着球场。
我在心里大笑。没想到平时没心没肺的希莱犯起花痴来这么搞笑!
比赛开始了,一中迅速掌握主动权,坚实防守,迅猛进攻,华丽上篮,偶尔来个三分球增加士气,随着观众席根本停不下来的尖叫欢呼,一中的得分噌噌噌增加。而H市的二中,或许由于场地的不适应,一直打得很散,士气明显不足。
双方的比分已经拉得很开了,男生们一直在讨论是会拉对方三十分还是四十分,女生们则一直在讨论到底是9号帅还是12号帅。
二中的队员在篮下抢到了球,似乎有些庆幸前面并没有太多一中的人防守。目前场上一中的队员一个个汗流浃背,有点体力不支的样子,而且此时的站位很散。我不禁为一中捏把汗,这个状态,能继续保持比分差距吗?
刚想着,那个运着球的二中队员开始飞速向前跑去,接二连三绕开了一中的队员,我以为他要成功上篮得分了,结果就在他跑过那个一中控卫时,突然剧情大逆转,球在下一秒出现在了控卫手中。
全场沸腾,身后的女生们大声喊道:“安曜!安曜!”
我看了一眼刚刚那个很拉风的二中球员,他呆在那里,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而当他反应过来时,那个被唤作安曜的控卫已经进球得分了。
全场再次沸腾。
“顺手牵羊。”付子夏微微笑着,看着球场上奔跑的安曜说。
我跟希莱热烈地鼓着掌,希莱大叫:“太帅了!”
不过安曜这个精妙的截球并没有使整个队伍复活,一中的一个个真的体力不支了。H市二中的队员们却愈战愈勇,屡屡得分,比分渐渐地,快要被拉平了!
“上半场快结束了。”付子夏看了一眼计时器说,“还有机会。”
这时场上突然混乱起来,裁判吹了暂停哨,一群人围了上去。原来是那个被安曜截球的二中队员在安曜上篮时故意撞他,安曜一个重心不稳,摔在地上,脚踝骨折。
那个队员因犯规被罚下场,安曜被一群男生架去了医务室,两人擦肩而过时,我看见那个球员得意地笑了。
希莱不爽地说:“这分明就是报复嘛!太阴险了。”
付子夏说:“看来他挺了解安曜嘛。”
我有些疑惑:“怎么讲?”
付子夏说:“安曜左脚脚踝习惯性骨折,那人挑好时机撞得,不然哪那么容易骨折。”
“你怎么知道?”希莱和我异口同声。
“我就是知道喽。”付子夏把目光转向球场,“现在比分只差七分,一中少了安曜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最后。”
希莱摇摇头:“那岂不是没意思了。”
“没事,还有咱社长大人呢!”我安慰她。
付子夏“扑哧”笑了,我瞥了他一眼,他说:“对,对,还有我杰哥。”
难道不是吗?蒋杰的三分可是很准的!中场都能进呢!
可是现实并非如我所想,蒋杰并非很强,在球场上,他的存在约等于“晃荡的傻大个儿”。不过由于其他队员下半场紧凑准确地配合,一中还是有惊无险地以两分的优势赢了。
放学后我收拾了一下桌子就变成班上最后一个走的了,明明桌子没有很乱啊……我抓起书包往外走。还好我是坐公交车回家的,若是让我妈来接还让她等这么久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匆匆忙忙下了楼,看到前面走着个拄着拐的人,穿着球服……看上去好像是那个什么安曜。不过关我什么事?回家要紧。
走着走着听见“咔嚓”一声,转头去看,呃,安曜手里的拐断成了两截。
刚想笑,他的目光投了过来,我赶紧自顾自走,过了一会儿回头看见他正一跳一跳地往前走,额头上渗出了许多细细的汗珠。那只拐呢,被他扔在了身后。
我终于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听见他不屑地“切”了一声。
出于同情,或者出于歉疚(毕竟我在嘲笑人家),我走过去,对他说:“喂,要帮忙吗?”
安曜打量了我几眼,说:“是你啊。”
我有些惊讶:“哦?你认识我啊?”
安曜轻笑一声:“你不就是那个整天来看我打球的么!”
什么叫看“你”打球,我只是单纯地看球好吗!
我没有理会他,又问了一遍:“那需不需……”
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听说你喜欢我啊?”
“啊?”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我粉丝多,”安曜得意地笑道,“所以我们还是做朋……”
“有病。”我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大步向前走。
“喂!”安曜指着前面长长的阶梯,说,“这段真需要你帮忙!”
“切。”我挑着眉回了一句,“那你去找喜欢你的人帮你吧!我不喜欢你所以帮不了你!”我还特意在“喜欢你的人”那里加重了语气。
“喂!喂!”走在石阶上,听安曜在身后叫有种很爽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哪头猪,居然说我喜欢他!这种自恋狂我怎么可能喜欢!
后来觉得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人家是为了一中才骨折的。好吧,代表一中帮助他!
我于是转过身,他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喜。我说:“看你这么可怜我还是帮你算了!”说完就往上走去。
走到安曜身旁发现他神情复杂,不一会儿我也神情复杂。
要怎么帮?
我转头看向他,有些尴尬地笑道:“可是我要怎么帮你啊?”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安曜很真诚地说。
我往回看了一眼半截的拐,问:“要么,把拐拿来给你?”
“拐断了,给我太矮。”末了又补充道,“给你差不多。”
我很无语地看他一眼,说:“那我也没办法了。你看我是很想帮助你的可是我没有方法可以帮到你,所以我先走了再见!”
刚走几步安曜又叫住我:“要么,你来扶我下去。”他说着还挑了挑眉。
这分明是占我便宜嘛。我白了他一眼,然后送上一个笑脸,说:“我并不认为这是个方法所以我要走了再见!”
“诶嘻。”安曜的语气充满了不爽,又带了点孩子气,“大不了我自己走!”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一小格一小格地往下跳,好几次由于重心不稳还差点摔倒。我忍住笑走在前面,等他十分艰难地跳完了,我才加快脚步。
安曜抹一把头上的汗得意洋洋:“不就下个台阶么,很简单嘛!”
我朝天上翻个白眼,不屑地笑了一声,自顾自走出了校门。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蹦蹦跳跳的安曜叫了一声:“喂!”
我转身:“干嘛?”
“你真不喜欢我啊?”安曜痞痞地笑。
我没回答转了回去,继续向前走。
“喂!”他又叫了一声,“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没有理会他,也没有转身,所以更没有看见安曜看着我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的影子时嘴角那抹狡黠的笑。
那天的夕阳是橙红色的,轻轻打在我的头发上,同时也,轻轻打在安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