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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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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科醒了。
他的房间向阳,阳光透进窗帘里,照的他睁不开眼睛。
稍微眯了会眼睛,半夜的事也回笼了,秦科有些烦躁,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摊上了这些麻烦事。
要是让他抓到那个背后做法的傻逼,一定揍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换好衣服后,秦科打开房门,把睡衣丢进了衣篮里。
在盥洗室里刷好了牙,洗好了脸,秦科的精神也恢复了,踏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出来,这才注意到地板灼灼生辉。
干净的闪亮。
半夜大闹了一场后,地板上到处都是尘土,还有知非子清晰地人字拖鞋印,虽说秦科很是受不了,但他精神有些疲塌,昨天就直接睡了,打算今天来打扫一下。
没想到一起床,世界都亮了。
他走到客厅,看见陈越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蜷成一团,有点可怜。
魂魄也会睡觉吗?秦科走近去看,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人陈越一个好好的助理,有胳膊有脚的,长的还挺可爱,突然之间就变成了魂魄,还不能到处去跑,只能呆在自己身边。
指不定内心有多难过呢,秦科愧疚地看着陈越嘴角边隐约的水渍。
如果不是因为那天自己让陈越去拿设计图……
他良心有点煎熬。
正煎熬着,陈越醒了。
他先是把嘴角的口水擦了,才迷茫的睁开眼睛。
“秦…秦先生。”没想到一睁眼就是日思夜想秦科的脸,把陈越吓得身体后倾,惊愕的表情就像森林里的傻狍子。
秦科干咳了一声:“嗯,卫生是你…打扫的?”
陈越笑的有些羞怯:“趁着天黑打扫的,除了你房间,其他地方都打扫了。”
这种感觉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家政小精灵,夜深人静的时候帮主人公打理好一切事物。
“这些事不需要你做的。”秦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连契是怎么回事,你是因为我才出的事,我一定尽力帮你。”
陈越愣了一下:“秦先生不用多想,本来也是因为配车没油了你才把车子借我的,这是好意。”
他说完这句话其实还有些心虚,其实那天的确是配车没油了,但也有同事说要稍他一程,可他还是选择了自己开秦科的车子去……
于是闻着秦科座驾的芬芳,被狠狠地撞上了一棵树,成了阿飘。
真是一痴汉成千古恨。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比起被车撞的死透,现在能做只和男神一起同居的阿飘,实在是好了不止一心半点,陈越很是看得开。
秦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陈越的手立刻就拍上了他的肩膀。
“没事啦我就当继续给秦先生你工作了,已经这样了闲着也是闲着。”陈越舔舔嘴唇,说的飞快:“我撞坏了你车子,这个样子也是秦先生你照顾,帮忙做点事真没什么。”
“更何况那个道士也说我有机会可以变回来的。”
虽说秦科带着点小愧疚的表情是陈越从未见过的,让他很想多看两眼,但他作为秦科先生的第一痴汉,全宇宙粉丝后援团团长,他还是不忍让对方受煎熬。
“嗯……”秦科点点头:“我会帮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极其温柔,那双流着波光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陈越的眼睛。陈越怔怔的,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仿佛又跳了起来,“扑通扑通”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脑子里,快到要爆炸了。
“那…那个…秦先生,你转个身…行…行吗?”陈越磕磕巴巴地说。
秦科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的转了身。
陈越用手拍拍自己冰冷毫无血色的脸,没有发红也没有发烫,他的心脏没有跳,毛孔没有舒张,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是紧张了,紧张到仿佛多看一眼秦科都会晕过去。
像着了魔一样。
“可以了。”陈越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试图找些其他的话题。
“秦先生今天不去Robin吗?”
秦科说道:“不去了,这段时间的工作也快完成了。今天知非子还会来,说是会带东西,我们在这边等他好了。”
“哦哦。”陈越应声。
气氛再次变成了沉默。
“秦先生不吃早饭吗?”陈越问到。
秦科才想起他早饭都没吃,他打开冰箱,只看到了鸡蛋,但他从不下厨,这些东西只是照例塞在这里的而已。
“去外面吃吧。”陈越提议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敲门声。
陈越从猫眼里看了看,发现是昨天那个道士,很年轻,好像叫什么知非子来着。
打开门,知非子拎着个大布包,脚踏一双人字拖,还是那么的接地气。
他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要直接进门了。
“稍等。”秦科从鞋柜里拿出卷鞋套:“套着吧,陈越才打扫干净。”
“我刚听你说要去外面吃早饭是吗?”知非子鞋不能离身,只能套上鞋套,他边套边抬头问道,对象是陈越。
“啊…有什么不妥吗?”陈越问。
“有啊,当然有,大大的不妥。”知非子关上门,说道:“我问了下家中长辈,连契之间你们的距离不能超过20米,秦先生要是在这大太阳底下出去吃早饭,你也就能顺便化成灰了。”
秦科有些惊讶,看了眼陈越,对方呆呆的,一脸的茫然。
“那我之前……”
“连契的前期是一个星期,正好就是你死到头七的这段时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之间无法相聚太远。明白了吗?”
“明白…了。”
“ok,我们来解决一下基础的事。”知非子说道。
他关上了门,三人一起坐在了茶几边上,知非子从大布包里掏出个碑,又掏出一沓符:“这叫魂碑,秦先生你把它随便立在哪里,只要不向阳就行。然后再在它面前摆个缸,就成了。”
“为什么要摆个缸……”秦科微微皱了眉。
“这个缸就是连接你和陈越的纽带,陈越虽然可以触摸阳间的东西,但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的。比如他不能吃阳间的饭,也不能穿阳间的衣服,不然在别人眼里就是个衣服在飘。”
“所以你可以在缸里烧点纸钱让他去鬼市吃吃饭,也可以烧点衣服什么的,让他在阴间过的舒服点。你也可以不用缸,直接在魂碑的面前烧…不过你家这地板…挺贵吧?”
陈越不太好意思,秦科家的装修设计都是他自己亲自来的,简洁的现代装修,如今要摆这么几个诡异的东西,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他想了想便说道:“要不晚上我自己去外面烧吧,摆个缸在秦先生家里,太麻烦了。”
秦科突然说道:“你不能碰火吧。”
“碰火等于自杀哦,你是想再死一次吗?”
陈越悻悻的,又问到:“那…我现在也需要吃饭吗?”
“也可以不吃啊。”知非子无所谓道:“反正魂魄不会饿死,只会无止境的饿而已。”
“这个符是用来干嘛的?”秦科指了指那一沓看起来非常粗糙劣质的符纸。
“这叫固魂符。每隔九天就在魂碑上贴一张,可以固魂。”知非子说道:“这里一共有三十张,用完了可以找我拿。前提是陈越可以撑这么久。”
“撑?”
“我不是说过吗?魂魄脱离□□是活不长的,死魂到了一定时间都得投胎,不能投胎的魂魄就要慢慢熬到魂飞魄散。陈越同理,他再没个□□稳定他的魂魄,也会被时间灭的干干净净。”
知非子说完就举着小刀,对秦科说道:“嗯…把手伸出来吧,我放你点血。”
秦科还没来得及回答,陈越一只手就伸过去了:“可以用我的吗?”
废话!看男神受伤是痴汉应该做的事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他一边说着一边抓着陈越的手腕割了下去:“魂魄是没血的…就算割了大动脉一滴血也流不出来。”
陈越痛的甩开了手,一张脸更是惨白:“好痛……”
知非子瘫着张脸:“毕竟你也是有触感的,会痛很正常啦。”
秦科侧头看了知非子那把不知道沾过多少血迹的刀,心里有点发毛:“我能用自己的刀吗”
“可以。”知非子点头。
秦科听完就去翻刀了,只可惜他唯一是全新的刀就是厨房里那把拆都没拆过的刀。
小心翼翼地给菜刀消了毒,秦科悲壮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指。
知非子捏紧秦科的指头,还用力挤了挤,终于挤出几滴血来,连忙用魂碑给接住了,血液说着碑面慢慢滑了下来,最后组成了两个猩红的大字————陈越。
“完工了。”知非子满意地放开秦科的手,说道:“陈越不可以见阳光,你平时出去记得备把伞,不过他自己不能单独撑,不然第二天微博头条就是无人伞事件了。”
“我可以直接把伞烧给他用吗?”
“可以,不过你烧过去了就是阴间的东西了,阴间的伞挡不住太阳,你可以和他撑在月光底下,权当情趣了。”
陈越有些尴尬,他有点不敢想此刻秦科的内心世界,两年的助理又怎么样,说实话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是那个样,普通的熟人,可现在却要让秦科做这么多……
知非子又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支付宝账号也是这个,钱款问题我们好商量,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这人售后服务一向很好。”
秦科接过,把它放进钱包里了。
知非子满意地笑了,突然说道:“哦对了,要不这样吧,我给您打个折,只要你把孙医生的手机号给我。”
“孙医生?”秦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是叫孙…常遇是吧?”
秦科闻言皱眉:“常遇的号码在他的咨询室门外贴着呢。”
“我说的是私人号码。”
“你要他的号码干嘛?”陈越低声问道:“难道他身边也有个我这样的?”
知非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越,声音带着些慵懒:“那倒不是…只是…你不觉得把一个人原来的世界观打碎重建…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吗?”
他和孙常遇打嘴炮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俩人就差扯裤子斗殴,孙常遇对鬼神之说特别不屑,尤其爱嘲笑知非子的符纸,久而久之知非子这犟脾气就上来了,尤其上次一测,发现对方气运有些奇怪,最近可能会遭阴霉,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对方的脸打肿才行。
抱着这样决心的知大师,打算先从孙常遇的基友和私人号入手。
没想到他基友更牛逼,身边牵着魂,还是难得一见的生魂,果然霉运是会传染的。
“………”
“你不是说你是独苗不搞基吗?”陈越小声问到。
知非子听了有些尴尬,符纸在手里闪着金光,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越缩了缩脖子。
“他的气运有些奇怪。”知非子勾唇:“所以想近距离接触看一下。”
秦科半信半疑,但一想对方也没必要骗他,便抿抿唇说道:“常遇的事情我不能私自做主,不过他的咨询号码24小时开机,你可以直接打过去说。”
“额……”知非子心说两人的对外号码都互相拉黑了,此路不通,但秦科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头,装的一脸正直。
秦科便把菜刀放回去了。
待秦科从厨房里折回来之后,知非子便告别了。
“秦…秦先生…”陈越惨兮兮地小声说道:“这些钱我就算不能活着还你…我也会死着还你的。”
秦科:“…………”
“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虽说和男神“同居”是件很不错的事,但如果让男神麻烦了……真的是烦在男神身,痛在自己心啊。
论一个痴汉飘的自我修养。
秦科凶巴巴道:“你也知道麻烦,钱的话就算了,赶紧找到你身体,我们把那个傻逼打一顿再说。”
陈越眨着双星星眼,虽然秦科今天的温柔只是一瞬的,之后又恢复了现在这种对他有些嫌弃的语气,但他已经满足了,非常的满足。
“你看什么啊……”秦科注意到了对方一直看着他的眼神,虽说陈越那张脸是挺显小挺可爱的,但耐不住现在他惨白惨白的肤色啊,盯得秦科心里一阵的发毛。
陈越干咳了一声,把脑海里他和秦科这样那样这样那样的小剧场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