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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痴汉阿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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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陈越,秦科理应是不能忘的。
他是个时装设计师,陈越是他的私人助理,说是助理,其实就是做点鸡毛碎皮的事,大到帮秦科确认工作行程,准备设计用具,小到帮秦科拿衣服,但平时接触的那么多,怎么说忘就忘的一干二净呢?
“喔,你们果然认识。”知非子说道。
秦科皱紧了眉头,喃喃道:“我就说…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
这一个星期以来,秦科总是会很疲倦,脑子里像是被一团浓雾塞满了,让他时不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没想到自己忘掉的居然是陈越的死。
陈越死了,秦科应该非常清楚才对,毕竟陈越是他的助理,而且他出事时开的是他秦科的车子,在某个崎岖小道撞树撞的惨不忍睹,那时候他还去交警大队认领了自己的车,和…陈越的身份证。
可是他刚从交警大队出来回到家,就忘了这件事,更像是被人擦除了这段记忆。
今日再见到陈越,才又想起来。
知非子瞅了两眼陈越:“魂分生魂和死魂,死魂即为鬼,你是生魂,是从活人身体里直接出来的魂体,既不是鬼也不是人,身上没有腐烂的味道,也可出现在白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魂体极难从活人身上剥离出来,我刚看你身体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活着的吧……”
秦科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陈越看了两眼秦科,乖乖的回忆:“那天我从工作室开着秦先生的车去他家拿份设计图,不知怎么回事就开到郊区去了,还被撞的和狗一样。”
他说到这里,表情很是愧疚:“秦先生,你那车我活着可能赔不了你了,不如我先在地府存够了钱,等你下来了再给你买一辆。”
秦科嘴角有些抽搐,只觉得这话怪怪的:“不必了。”
陈越有点可惜的模样,继续说道:“然后我整个人都飘起来了,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很多血啊还有脑浆什么的,真的是吓死我了……后来才意识到那几块肉是我自己……”
“接下来的事秦先生应该知道,警察来了,查明了这是你的车之后还给你打了电话。”
“嗯,我知道。”秦科淡淡地点头。
陈越深吸一口气——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呼吸的能力:“可是,好奇怪,秦先生这一个星期以来仿佛忘了我的存在,就算别人问起我,你也是茫茫然然的,而且以前都看不到我的…怎么今天突然能看见了?”
要是秦科能看见他,他怎么敢做出暗搓搓偷窥的事,没被揍死就算不错了。
知非子说道:“可能是今天是你头七的缘故吧。然后你在地府怎么了?接着说。”
陈越表情也挺茫然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跟着秦先生出交警大队的门,就被一牛一马牵着去了阴曹地府,说我阳寿已尽,赶紧从阳间滚蛋。”
“然后就是刷脸领号码牌,还有整容业务,只可惜太贵了,我就没选,直接拿着号码牌排队进门。”陈越期期艾艾的:“轮到我之后,检票的不让我进了,还说我阳寿未完,赶紧从阴间滚蛋。”
“有趣,有人说你已经死了,有人却说你没死……”知非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兴趣。
“我滚了两次蛋之后就又飘飘荡荡,不知怎么的飘到了秦先生家,就这样在秦先生家呆了一个星期………”
“所以我这几天遇到的诡异的事…都是你干的?”秦科想起那条无故失踪的内裤,还有…洗澡时明明关紧了门窗却依然凉飕飕的风。
“我的内裤是你拿的?”秦科皱眉问。
陈越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就舔了下嘴唇:“那个…嗯…我是看内裤趁秦先生你不注意的时候被虫子爬过了……又无法提醒你,就只能拿走丢掉了……”
他连忙又加上一句:“我做秦先生助理这么久,知道秦先生习惯……才擅自…这样做的…真是对不起……”
陈越说的情深意切,秦科似乎是信了,说道:“看来家里得做一次驱虫了。”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我洗澡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风?”
“啊…”陈越眼珠子不自然地转了两下:“因为我……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有点怕…所以就想离秦先生你近一点……有个伴…会好些……”
秦科无语:“该怕的应该是我好吗。”
知非子沉默了半晌,问道:“陈越你,知道自己埋哪儿了吗?”
“不知道,这么多天以来我就呆在这里,好像根本走不出去。”陈越摇摇头。
“果然不出所料,连契了。所以你才会在这一个星期忘记陈越,却在头七的时候记起和看见他。”
知非子看着秦科,缓缓说道:“我猜,有个人,想设计害你,逼迫生魂出来再占据你的□□,于是下了几个阴狠的法术又挑了个好日子,对你出手。只可惜那天开车的是陈越,他杀错了人,又阴差阳错地让你们两个人连契了,于是陈越无法投胎,只能在阳间飘荡。”
秦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几分钟后,自个儿就整一个的掺和进去了?
“你不是说身体死了之后。魂魄也会死吗?”陈越问:“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现在暂时还不清楚,还有待追查。”知非子沉吟一会儿:“不过这样做像是在固体…”
“固体?”
“就是稳固□□。”
知非子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人字拖:“就比如我,身形不稳,但是经常要出入些鬼阴场所,容易被阴气冲出身体,所以需要神器来帮忙稳固。我家的神器每一代都会变,比如戒指咯,项链咯之类的,不知怎么的到我这代就变成了拖鞋……还是人字拖。”
“咦…那你冬天……?”陈越问道。
“把人字拖揣兜里咯,不然很容易挂。”知非子显然是对人字拖神器颇有微词:“我家代代独苗,找别人换都换不了。”
“独苗啊……要是有人搞基怎么办?”陈越傻乎乎地问。
知非子翻了个白眼:“我直的和杆标枪一样。”
秦科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请问怎么收场,你说的什么连契…是需要我做什么吗?替他超度?”
知非子可惜道:“生魂难得一见,虽然我很想把陈越牵回去做做研究,但估计…短时间内,他需要留在秦先生这里了。”
“什么?”秦科惊呆了。
“连契之后两个人不能相隔过远,所以你们必须要在一起。陈越脱不开你身边的结界,不管秦先生你身在何处。”
“不过有两种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一,是等。生魂久不回□□,会逐渐丧失五感,最后嗝屁。二是在嗝屁之前帮陈越找回他的□□,等生魂归位后,你们之间的契也就消失了。”
“我的身体估计已经烂个干净了吧。”陈越小心翼翼地问道。
“恭喜你,你能站在这里就代表你的身体还没死,估计是那人用你的身体做法,保住了一丝生气,但对方摆明不是友军……嘛…反正总有一天会遇见的。”
秦科问道:“有什么更快捷的方法吗?”
“有滴。”知非子笑眯眯地拿出五张符纸:“用五感的阴面贴住他,不出三天必须死,而且死的透透的,灰飞烟灭那都不叫事,阴阳从此都不会再有他。一张符十万,这可是灭魂的活,所以卖贵一点希望秦先生不要介意呀。”
陈越浑身一抖,可怜兮兮地看着秦科,一双大眼睛眨啊眨,隐隐泛着水光,看的秦科一阵无奈:“算了。”
知非子收起了符纸,露出一口白牙:“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灭魂我可是会折寿的,我还有大好青春没过完呐。”
“我下午不知道跟在你身边的是个连契的生魂,所以没带齐家伙,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再来一趟,秦先生请你务必要在家啊。”
“什么家伙?”
“比如魂碑啊之类的东西,反正都是些法器。毕竟连契之后单把生魂晾在这里是不妥的,嘛反正你们明天就能看见了。”
“………”
“那我就先走了,晚安。”知非子摆摆手,又大摇大摆地踏着人字拖踩在秦科家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人一魂干瞪眼。
“秦先生……真的对不起,麻烦你了!”两人送走知非子,陈越打破了沉寂,低着头,大声说道。
他那个姿态仿佛有把刀就能直接切腹谢罪,惶惶不安地等待着秦科的回答。
秦科只是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微嫌弃:“你也知道麻烦。”
他话一说完,低着头的陈越肩膀都有点颤颤的,如果陈越是只狗,那么秦科一定能瞧见陈越下垂的耳朵,还有耷拉着的尾巴。
“算了,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你也是替我挡了灾才变成这样的。”秦科虽说在陈越…生前…对他一直普普通通,也尤其嫌弃麻烦,但他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按知非子的话来说,如果不是陈越,自己估摸着会更惨。
“你自己呆着吧。”秦科打了个哈欠,一双灰绿色的眸子毫无光彩:“我困了。”
虽说家里环境脏的他无法忍受,但现在他只想睡一觉,也好消化消化今天的事。
陈越乖顺的点点头,注视着秦科回到自己的房间,说道:“秦先生,晚安。”
听到秦科关门的声音,陈越紧绷的神经猛地放松,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出了意外。
变成了魂魄。
还和秦先生连契了。
所以必须得呆在秦先生身边。
秦先生那么嫌麻烦的一个人,居然同意自己可以呆在他身边。
这实在是……
实在是……
太好了!
陈越捂紧自己的胸口————虽然里面已经没东西了,假装自己心脏跳的很快,“扑通扑通”撞的胸口直疼。
这可是秦先生诶!
他暗搓搓迷恋了两年的秦先生诶!
如果不是因为秦科在休息,陈越发誓自己一定会“嗷嗷嗷”的叫出来。
想和秦先生在一起,看他起床迷迷糊糊的样子,看他洗澡赤裸性感的样子,给他做早饭,听他说甜言蜜语……
嘤嘤嘤!
陈越这两年来脑子里攒的关于和秦科在一起的YY脑洞,一瞬间全部膨胀起来,又一个一个的爆炸,心口放了场五光十色的烟花。
是以,陈越是个痴汉。
还是个有色心没色胆只能背地里脑补秦科各种剧场,只敢趁着秦科看不见他的时候做点这个那个的事,道行最低的那种痴汉。
还一痴汉就痴汉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