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老猫日记

2、撞见 “沈叔。”

　　“沈叔。”陈果果惊喜地跑过去。连续几天，沈健都很晚回家，那个时候沈倩兮和陈果果都已经睡着。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沈健说。沈倩兮听到声音，跑过来。
　　“在学校多玩了一会儿。”陈果果想到夏莉爷爷的话，没有说实话。回来的路上，朱小可问他看到什么了，被搪塞过去。三个人都觉得夏莉爷爷的目光可怕，令人不寒而栗，以后还是不去夏莉家了。
　　“以后早点回来。”沈健说。
　　“嗯。”陈果果点点头。
　　沈健最近几天心神不宁，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几天前的一个晚上，仅有一点稀薄的月光。沈健从学校回家，没有走东角街再绕行，准备抄近路从学校附近的一片竹林小道穿过，再直接进入左巷。这条路沈健走了好几次。竹林长得枝繁叶茂，里面看不到任何光影，沈健依靠手机屏幕发出的暗淡亮光前行。
　　夜里十分安静，刚走进竹林几十步，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沈健停止脚步，立马关掉手机的光。
　　沈健藏在一丛密竹林后，朝声音处看去。两个黑影站在不远处的水池边。
　　“终于找到一个。”这个人背对着沈健。
　　“你…什么人，找我干什么？”
　　“拥有血脉传承的人还有谁？”
　　被逼在水池边的男子，一顿震惊，“你怎么知道血脉传承？”
　　“究竟还有谁，不然让你死得很难看。”
　　站在水池边的男子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来者不善，一直追他到这里。
　　“哈哈哈，不要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又岂会告诉你。”男子大笑，双手一抖，紫色的光体从后背浮现，腾地飞向那人。那人早已看穿，右脚轻移，瞬间冒出一团冰色光体。冰色光体轻易击破紫色光体，直奔男子而去。男子倒地，没有丝毫挣扎，倒在水池边一动也不动。那人走过去弯下身搜索一番，一脚把男子踢入水池。
　　沈健大惊，很快镇定下来。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狠毒，置人于死地。两人使用的应该都是血脉传承的技能。突然，手中的手机发出“滴滴”的铃声，迅速穿透夜色下的竹林。不好，肯定是沈倩兮打的电话。沈健一面把手机关机，一面朝水池方向望去，那人也正好扭过头。在月光和水池反射的淡光下，沈健看清了那个人的脸，眼神冷峻，颧骨凸出。竟然是他，沈健同时赶紧逃窜开去，那个人追入竹林。幸亏竹林茂密完全见不到光影，并且沈健走过几次对地形比较熟悉，才能全身而退回到家。
　　沈健回到家，沈倩兮和陈果果已经睡着。沈健有太多头绪需要厘清，他回忆起那道寒意森森的目光，居然是六年二班的数学老师英直。英直脾气火爆，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但是把他与今夜的凶手联系起来，却令人难以置信。
　　看来学校不再安全，花城也不再安全。
　　沈健深思了很久。他踱步经过镜子前，发觉别在左胸部位的胸徽不见了。这下糟了，肯定是掉在竹林了。如果胸徽被英直发现，不光他，学校里所有老师都会受到怀疑。沈健才平静下去的心又开始着急起来。
　　胸徽也是校徽，是东燕学校每个学生和老师都要佩戴的。学生和老师的胸徽外观相同，颜色不一样。学生的胸徽是绿底紫印，老师的胸徽是白底红印，底部统一是圆形，印记是凸出的三角形与圆环组合。
　　三角形指的是西角街、东角街和禹泉组成的形状。西角街和东角街笔直延伸，恰好在大禹山中心处交汇。禹泉横亘穿过西角街和东角街，与两条街交汇处不远处都有一个水池，流水通过沟渠从古镇每巷每户家门口流过，最后流入大禹山。圆环指的是大禹山，大禹山山峰林立，整个形状像是一个圆环。有人也叫它大圆山。
　　东燕学校第一任校长喜欢研究古代遗迹。他觉得这一切很神奇，甚至觉得含有某种天意。而东燕学校离古城很近，于是就有了这种印记的校徽。
　　第二天，沈健照常去学校。这一日也是陈果果三人跟到夏莉家的那一天。
　　在路上，沈健听到有居民议论水池里淹死了人。这个人叫夏钟，一个人居住在东角街。
　　课间休息，沈健坐在办公室里。
　　八年二班的语文老师田苍说，“知道吗，水池那里淹死人了。”
　　八年一班的语文老师吴勇说，“水池不深，都怪运气不好啊。”
　　只要有一点事情发生，语文组办公室就安静不下来。沈健已经习惯，却也不喜欢参与讨论，自然有其他老师不太喜欢沈健，觉得他自命清高。
　　“各位老师好。”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喧闹，办公室安静下来。沈健这才注意到英直已经走进来。沈健看了英直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沈健心里思忖道，他来干什么，为了昨晚的事？捡到了胸徽？
　　“英直老师，有何贵干？”田苍对每个老师都是笑脸相迎。
　　英直老师从办公室里的每个老师身边走过，特别在沈健旁边停下来，眼神警觉。英直老师早就听过这位闻名学校的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最后露出一丝失望。英直老师拿出一枚胸徽，“看到各位都有佩戴胸徽，想来不是大家遗失的。如果大家知道有哪位老师弄丢了，可以告诉我，我好亲自归还。”说完，走出办公室。
　　“英直老师，慢走。”田苍说。
　　待英直老师走后，吴勇说，“这英直老师，不就是谁丢了一枚胸徽吗？搞得像来检查谁偷了东西一样。”其他人都没有说话，收拾课件准备上课。
　　此刻，英直老师躲在一边，偷听里面的谈话。听到上课铃声，立刻走了。
　　今天来学校之前，沈健去了一趟位于新城区的赵雨老师家。昨晚，他察看沈倩兮的课程表，发现今天上午赵雨老师没有课。他想起田苍曾经说过，赵雨老师对他颇有好感。沈健从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闲言碎语。他找出联络卡，拨打了一个深夜电话。
　　沈健经常听沈倩兮讲班级里的事情。他判断赵雨老师是一位尊重孩子的好老师，这样的好老师，肯定不会拒绝帮助他。赵雨老师家里布置简单，客厅的墙上挂有几幅水墨画。
　　“昨晚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沈健戴着银丝眼镜，身形挺拔，透出一股正气。
　　“没事，沈健老师借校徽做什么？”赵雨打了一个哈欠。
　　“我的校徽被兮兮弄不见了，恐怕今天上午要用到。情急之下，想到了赵雨老师。”
　　“嗯，沈健老师，这个干脆给你啦。下午我再去学校后勤处领一个。”
　　“谢谢赵雨老师。如果有人问起，希望赵雨老师不要提起我。”
　　最后一句话让赵雨心生疑惑。赵雨望着沈健的背影，忽然呢喃道，“我这是在想什么呢。”
　　下午，英直到后勤处，问有没有人来领校徽。后勤处的人说，“六年一班的赵雨老师领了一个，说是丢失了，刚走。”
　　英直跑出去，赶上前面的赵雨，“赵雨老师，这个是你丢失的校徽吧？”
　　赵雨拿过校徽，仔细瞧了瞧，“这个不是我的，英直老师。我的后面刻有一个Z字。”
　　英直说，“这个是我捡到的，还以为是赵雨老师掉的呢。赵雨老师，你知道有其他老师掉了吗？”
　　赵雨说，“不知道。英直老师，我先走了。”
　　英直知道赵雨手机的铃声不是当晚发出的“滴、滴、滴”。不过刚好她就掉了校徽，有这么凑巧吗？
　　赵雨想起沈健的话，觉得英直和沈健之间肯定发生过事情，并且是往坏方向。
　　赵雨并不喜欢英直老师，因为他那种对待学生的严厉做法。
　　六年一班旁边就是六年二班，赵雨经常看到六年二班教室外学生被罚站，被英直老师训斥。曾经赵雨实在看不下去，劝过英直，却被英直生生地顶回来，“我们班的学生不需要赵雨老师管。”
　　沈健登录校网，查询到英直的简介：英直，三十八岁，拥有多年教学经验。一年前入职，一直担任低年部的数学老师，工作严谨，教学优秀，所带班级数学成绩多次获得学校优秀奖。
　　难怪最近才听说这个人，原来他一年前才进入这所学校。沈健有十分把握。英直一定是从外地过来的，老师仅仅是他的外在身份。
　　沈健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他想到了那个消失已久的组织。不管英直是不是属于S组织，他、沈倩兮和陈果果三个人都非常危险，甚至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们也处于危险之中。
　　沈健在3站牌处等候，这是赵雨搭车的地方。赵雨远远地就看见了沈健，他脸上永远写着平静。
　　赵雨露出微笑，“沈健老师，你这是干嘛去？”
　　“等你，赵雨老师。”
　　赵雨故作惊讶，“等我？有什么事情？”
　　“咱们到另一边说。”
　　沈健和赵雨走在石板路上，两人从相距很远，渐渐地并行，相距二十厘米左右。石板路左边盛开着一片大红色的花朵，清香芬芳。
　　“赵雨老师，今天英直老师问过你关于校徽的事没？”
　　“沈健老师，你怎么知道英直老师问过？”
　　“英直老师很危险。赵雨老师，你以后不要接触英直老师，多加注意。”
　　赵雨老师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沈健。
　　“我暂时没办法和你说原因。不要和任何人说起。”
　　3站牌处聚集了更多等待上车的人，一个穿黑色西装外套的男人望着远处的石板路方向。不到一分钟，这个人迅速离开了。这个人是英直。
　　这一天回到家，沈健打开电脑，和一个名叫STAND的人发送即时消息。沈健把英直的事情从头至尾告诉STAND。
　　沈健：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
　　STAND：是时候告诉他们一些事情了
　　沈健：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健：你那边怎么样
　　STAND：很平静
　　STAND：千万注意
　　沈健：好，你也是
　　到了天黑，沈健才从书房出来。
　　“你们俩过来，我和你们说一点事情。”沈健说。
　　两人分别从房里跑到客厅。
　　“以后，你们除了学习知识，也要学习技能。”
　　“倩兮，你继续学魔术。果果，你有喜欢的吗？”
　　“射箭。”陈果果说。
　　新城区的某个私人会馆，大门外的灯光暗淡无奇。一间包房里，英直和一个梳着二八分头发的男人小声谈论着。那名男子大约四十几岁，面目宽阔，说话总是透着领导才有的语气。
　　“沈健、赵雨。”那名男子声音低沉。
　　英直点头。
　　“赵雨是花城本地人，大约六年前大学毕业后到东燕学校教书。”“沈健大约是十年前来到东燕学校教书，好像是外地人，具体是哪里人不清楚。”
　　“两个人倒是很受学生欢迎。”
　　英直显得不耐烦，这些他都知道。这一年，他摸清楚了所有老师的大致情况，尤其是沈健。虽然他教学风格另类，但是为人却十分低调。英直也查过沈健是哪里人，却没有什么头绪。这一年里，沈健表现得没有什么异样，因此英直对他放松下来。
　　赵雨和英直都是数学老师，在一个办公室。英直一直觉得赵雨没有什么问题。直到最近的几件事串联在一起，并且亲眼看到两人走在一起，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商量。英直觉得应该重点关注这两个人。
　　“没有重要的事情，尽量不要找我。以免被人发现。”那名男子起身离开。
　　英直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强忍住没有发怒。
　　第二天，陈果果和沈倩兮走在上学的路上。
　　沈倩兮问，“你为什么喜欢射箭？”
　　陈果果说，“射箭好玩。以前外公教过我。”
　　两个人说话间，陈果果突然向前跑去，远处是夏莉。陈果果轻拍夏莉的右肩，夏莉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许乱说。”
　　这句话再次激发陈果果的好奇心，“那个究竟是什么？反正我也看见了，你告诉我算了。”
　　“你们俩等等我。”沈倩兮喊道。
　　夏莉心想，陈果果说得有点道理，不过她也不是傻子，冷冷地说，“不可能。”
　　夏莉转过来看着沈倩兮从后面跑过来，向她打招呼。
　　沈倩兮感到不可思议，从来不爱搭理同学的夏莉今天竟然会主动说话。三个人并排走着。
　　沈倩兮拉了一下陈果果的衣袖，“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呢？”
　　“没有说什么。你们女生都好八卦。”
　　夏莉鄙视地望了陈果果一眼，心里想，八卦的不是你吗，陈果果。
　　沈倩兮和陈果果一路上交头接耳和嘻嘻哈哈。夏莉抬头挺胸，望着前方，注意却容易分散，不自觉地就想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他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夏莉不禁羡慕起来，她甚至觉得有一点喜欢这两个人，如果自己身边有这两个朋友就好了。
　　下课时间，沈倩兮看到朱小可和李达跑到陈果果身边。三个人说得热乎劲，特别是朱小可说话的样子，像是有一年没有说话，一年没有活动身体。
　　夏莉趴在桌上，手里拿着笔胡乱地在纸上画。听到后面三个人叽叽喳喳，现在夏莉只是觉得比较吵闹，而之前夏莉觉得这三个人很烦人。离她这么近，一下课就跑过来说个没完。其实更多的是朱小可一个人在说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
　　今天夏莉变得有点慵懒，什么都懒得动，连画到一半的画也没有继续动笔。
　　课上，语文佟文老师说，“找同学朗读一下，从18页的第3段开始。”“夏莉同学，你来。”
　　佟文老师重复道，“夏莉同学。”同学们齐刷刷地看着夏莉。陈果果轻触夏莉后背，夏莉才明白老师好像在叫她，她站起来。“朗读18页的第3段。”陈果果在后面小声说道。
　　佟文老师批评道，“就算成绩好，也要认真听讲。下次注意。”夏莉一口气念完，她觉得念了好久，脸上火辣辣的。
　　陈果果轻触夏莉后背，夏莉没有搭理。瞅准时机，陈果果将一张折叠纸条丢到夏莉的桌上。夏莉打开看，纸条上画着一个头发很长的小人，飘在天空中。夏莉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她把纸条夹到绘画本里，翻过书本听课。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赵雨拿着文件夹走进教室，“和同学们说一个事情，第三周进行秋季运动会。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考虑报名，由于名额有限，会先在班级内部进行比较，晋级者参与校运动会，统一在体育委员李达那里报名。”
　　“李达，你发给大家看看，报名表。”
　　教室一下子喧闹起来，同学们在讨论要不要报名。
　　朱小可朝李达方向，压低声音喊道，“李达，又可以玩了。”
　　李达没有搭理朱小可，他正在专心看报名表。一年中只有运动会这种时候，李达才能感受到体育委员的作用，自然格外用心。
　　朱小可扭过头，听前面的女生说话。前座的女生是郝芳，郝芳不讨厌任何一个人，话不多，但愿意搭理同学。
　　郝芳转过身，“朱小可，你报什么项目？”
　　朱小可说，“我不报。如果我报，其他人就没有机会了。”朱小可对拿奖没有兴趣，他有兴趣的是像逛超市一样逛整个运动比赛会场，看别人比赛。
　　“你就喜欢吹牛。”朱小可没有回应，他喜欢说话，但是不喜欢争论。
　　沈倩兮看着运动项目表，有一点失望。自己只会变魔术，可惜没有这一项。沈倩兮眼睛一亮，她看到男子运动项目有箭术，心里想陈果果应该会参加吧。
　　陈果果也看到运动项目里有箭术，不过他答应过外公，不能轻易展露，让外人知道。陈果果问夏莉报名什么项目，夏莉摇摇头说没有。
　　过了一会儿，赵雨老师拿过报名表，发现男生只有李达和高易两个人报名，李达一个人报了铅球、长跑、短跑、接力跑和跳远五项，高易报名的是跳高。女生仅仅一个人报名，郝芳报名的跳绳。
　　来之前，赵雨老师问了□□育老师肖力老师，大概了解到班里同学的体育特长。其他班级报名人选，绝大多数是班主任问过体育老师后，直接把同学名字报给学校。
　　如果有想报名的同学，却连一个机会也没有，这会伤害到学生的自尊和打击学生的积极性，对学生来说很残酷。赵雨希望最大程度地尊重学生。因此赵雨老师才提出，有兴趣的同学都可以报名，再由内部晋级参加校运动会。
　　没有想到，自愿报名的人数远远不够。赵雨老师说，“全班只有两名男生报名，一名女生报名，看来大家一点也不喜欢运动会啊。”
　　“朱小可，你为什么不报名参加？”赵雨老师走到朱小可的身边。
　　“赵雨老师，我要是参加，别人就拿不到奖了。”朱小可说。
　　不少同学嘲笑朱小可说大话，吹牛。陈果果也觉得朱小可话说太大了。朱小可跑得快，难免其他班级不会有跑得更快的。
　　赵雨老师让大家安静下来，“参加运动会并不只为了拿奖。它能够给大家运动的快乐，这种快乐是独特的，不同于取得优秀成绩的快乐，也不同于其他的快乐。老师希望你们能收获这种快乐。希望大家积极参与。”
　　班级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沈倩兮觉得赵雨老师说得很好。她报名参加跳绳和接力跑。夏莉报名800米的长跑，她想自我挑战。朱小可第一个报名，100米短跑和接力跑，他想起奔跑玩耍时的快乐。陈果果报名箭术和接力跑，既然是运动会统一项目，应该不算张扬吧，大不了故意射差一点。
　　回到家，陈果果惊喜地看到庭院里架着一个很大的箭靶。
　　箭靶最前面是几层杂草和绒毛等的混合物，后面是硬木板。箭靶放在杂物房前面，杂物房没有人住，箭的路径也不属于人活动的范围，属于死角。
　　沈倩兮很羡慕陈果果有了箭靶。“爸，我呢？”沈健抱着一个小箱子从房里出来。
　　沈健放下箱子，“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够你学了。”
　　“谢谢沈叔。”陈果果跑过来，“不过，还没有弓和箭。”
　　沈健拿过旁边一个长长的包裹，递给陈果果。“弓，我按照你的描述买的，找不到你说的那种弓。箭矢我买的另外一种。唯一的区别是这种箭头是软塑料的，不小心击中人，只会感觉到痛，不至于造成伤害。”
　　“谢谢沈叔。”陈果果觉得沈叔考虑得很周到。他只记得当初打猎时用的弓箭模样，但是却疏忽了金属箭头的安全问题。
　　“哇，好漂亮。”陈果果拆开。这把弓是一把木质手工弓，打磨光滑。手握处缠有棉线，容易握牢。弓弦是现代化纤材料，劲道十足。和紫星弓相比，威力小了些，拿在手里也大了，不过用于练习也绰绰有余。紫星弓是陈果果以前用的弓箭，外公给他买的。大小适合，重量很轻，速度奇快。凭借这把弓，陈果果曾经捕获到很多野鸡和野兔。
　　陈果果当即拿弓箭试射，正中红心。沈健和沈倩兮都很震惊，即使经常玩弓箭的人也不一定有这个准头。陈果果看到他们惊讶的表情，再射第二箭，同样地击中红心。
　　第二箭已经表明这不是靠运气了。“你是第一次射箭吗？”沈健问道。
　　“外公经常带我一起用弓箭打猎。”陈果果觉得固定靶对他几乎没有难度。毕竟他射猎过不少野鸡和野兔，那些可是森林里精明和速度的佼佼者。
　　沈健倒是听过陈果果有个外公，说是至今仍然住在山里。想必是个老猎户。
　　沈倩兮惊奇道，“你还会打猎啊。”
　　“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沈健说。“认真听。”
　　“关于血脉传承。”
　　血脉传承。陈果果和沈倩兮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两人看着沈健，等待沈健继续说下去。
　　“血脉传承最初由古老氏族拥有，经由一代代流传下来，血脉蕴含的力量也会减少。这些氏族源远流长，有的氏族历史甚至能够追溯到古代文明起点。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在拥有血脉传承的人非常少。”
　　“血脉传承根据氏族历史和血脉纯度，分为‘远级’和‘古’级，而“古”级的血脉传承蕴含力量是最强的。”
　　“拥有血脉传承的人在灵活、敏捷、速度、力量、感受等方面，天生就比普通人强。不过普通人里面也会有少数天赋极高的人，还有通过后天练习达到优秀的人。”
　　“拥有血脉传承的人，可以练习一些氏族流传下来的技能，但是现在绝大多数技能已经失传，只剩下少部分的技能。”
　　陈果果和沈倩兮听得屏住呼吸，眼睛也不眨一下。陈果果想起夏莉，按照沈健叔叔说的话，夏莉很有可能拥有血脉传承。
　　“倩兮，你拥有血脉传承，属于‘远’级。”沈健望着女儿，他多么希望女儿像他一样是一个普通人。
　　沈倩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真的吗，太好了。”沈倩兮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沈健的担忧。
　　陈果果没有意外，和沈倩兮相处了几个月，他很了解沈倩兮。沈倩兮聪明，悟性高，学魔术一学就会，而他要学好几遍。
　　“那爸爸你也有血脉传承吧？果果呢，有没有？”沈倩兮问道。
　　“我没有血脉传承。咱们沈氏氏族，祖上几代的先辈们有血脉传承，后来就断了。直到你出生后，我才知道血脉传承也会出现隔代相传的现象，这种现象非常少见。”
　　沈健没有说谎，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但是沈健却觉得沈倩兮是由她妈妈流传获得的。沈倩兮妈妈拥有血脉传承，沈健并不想在女儿的面前提到她妈妈。
　　“果果比较特殊，不属于血脉传承，类似于一种血脉传承，等级似乎是介于‘远’级和‘古’级之间。”
　　陈果果和沈倩兮都觉得很奇怪，“不属于血脉传承，类似于一种血脉传承，是什么意思？”
　　同时，陈果果显得很震惊。他不如沈倩兮和夏莉聪明，却也拥有类似的的血脉传承，甚至级别比沈倩兮高一点。
　　“这件事很复杂，以后再和你们说。”沈健觉得还没有到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们这种类似的血脉传承是怎么回事，毕竟它牵扯到S组织。
　　陈果果一边思考沈健叔叔说的话，一边在旁边练习射箭。他一直以为射箭表现出来的优异归功于从小被外公带着打猎，没想到也会有先天的优势在里面。如果完全排除先天的成分呢，会是什么样子。
　　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而他不过是运气好而已，陈果果认为自己要更加努力，就算有一天失去这份运气，他的箭术也会一样厉害。
　　陈果果想尽快和弓箭磨合，以达到最好的效果。就像同学和同学相处一样，首先需要的是磨合。
　　沈倩兮拿着一个像玉笛似的管子，仔细端详，“爸爸，这个是干嘛的？”管子不是绿色，全身五颜六色，颜色通透，漂亮极了。管身上有无数小孔，大概十八厘米左右。
　　“这个叫彩管泡，从无数个小孔里可以吹出无数个泡泡，这些泡泡可以自由变大变小，飘向各个方向。”
　　“彩泡可以爆炸，爆炸会对人造成伤害。”
　　“彩管泡不仅是一门魔术，也是一门具有杀伤力的技能。这个是我们沈氏祖辈留下来的秘技，必须靠血脉传承来催动，泡泡也靠意识来控制。”
　　“倩兮，最重要的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彩管泡，只能用它来对付坏人。”
　　沈倩兮点点头，“爸爸，你放心。”
　　“果果，你过来一下。”沈健说，“今天给你们两个说的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