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总把新桃换旧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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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年一年，景依旧，人不同。
但是这些许不同，似乎也是十分喜人的。
林俢文和林修武今年已经年近弱冠，哥哥十九，弟弟十八。
大约是受良好的遗传和严谨的家教门风的影响，两兄弟未及成人便已然是翩翩公子，一派玉树临风之姿，真可谓是青年俊才，日后必会大有作为。
林以清有意自己的两个的儿子均能认真修习从商之道，也以便日后他们可以承袭家业，将这林家和程家多年以来积淀下来的心血继续传承下去，并将之发扬光大。
可惜只有哥哥修文在经商方面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赋，而弟弟修武却对经商丝毫不感兴趣，名字之中虽有一个“武”字，却偏偏喜欢文学，如痴如迷。
林以清看自己的二儿子在继承家业上丝毫没有兴趣也便没有强求，既然他志在舞文弄墨，便也随他，林以清出身名门世家，虽然是商人之子，却在文学方面也有不低的造诣，在修武年幼的时候还能指点一二，待修武长大些后便专门为他寻了十分德高望重的名师，修武因此也十分感激他的父亲，在他选择的道路与父亲所希望的完全不同的时候，父亲却没有选择继续用强硬的手段逼迫于他，而是尽全力支持了他的选择。
2
不知不觉，一家人已经度过了许多个春节。
这一年的春节却稍有不同，只因修武这一年参加乡试得了解元，全家人都为他感到十分高兴，也希望在这个春节里为他祈福，希望他能在之后的考试里也顺顺利利，实现修武的理想。
除夕这天，林以清和程芷月起的很早。
毕竟为了一年一度的年夜，还是有许多东西需要准备的。
林以清听着院子里清脆的鸟鸣，颇为愉悦的勾了勾嘴角。
程芷月看着已经年过四十的林以清，心里宁静而又熨帖，自己的夫君已然四十有余，却看起来依旧只是三十多岁的模样，侧面的线条依稀可以看出当年那个容貌出色的少年的影子，却也经过岁月的沉淀显得愈发深邃。
这个男人，还是好看的过分。
程芷月心里偷偷的有些不满，虽然自己比林以清年轻了几岁，但女人大概都是易老的，程芷月近几年愈发觉得自己年老色衰，而林以清却依旧如此好看，真是不公。
林以清察觉到程芷月的视线，也认真端详起自己的妻子来。
林以清不了解程芷月的内心所想，但是如果他知晓的话，肯定会觉得自己的妻子是杞人忧天了。
因为如今的程芷月在林以清看来依旧风华不减当年。
当年二人初识，均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不成熟，带着朝气，就像是池塘里心生的荷叶，美丽，也带着露珠。
后来二人携手一起走过了许多个年头，经历了家族里、生意场上大大小小，许许多多的事情，在岁月无声无息的打磨润色中不断成长，就像是一坛美酒，其年头越长，其香越醇。
林以清眼里的程芷月也是如此。
当年的少女青涩娇羞，如今的程芷月作为自己的妻子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气质也渐渐成熟，在他看向她时，多年相濡以沫的情意便也愈发深厚。
年老色衰？
完全是子虚乌有。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
3
林以清一大早起来便命下人磨墨写了春联。
这么多年林家的春联一直都是由林以清写，虽说林以清并非书法大家，却因多年修习而自成一派，其中风骨更是融合了几位大家，因此在临安城内也是极有名气。
更有坊间传闻，求得林以清之字便可像林家一般财源滚滚，家业也可发扬光大。
林以清有一次听闻，当即冷冷一笑，评价了四个字：“无稽之谈。”
但这显然没有浇灭临安城内百姓求字的热情，每年春节依旧有不少的人登门拜访，希望能得一幅林以清亲手所写的春联。
林以清纵然很是无奈，却也觉得百姓们的要求却之不恭。
于是便约定俗成，每年春节林以清都会亲书三十幅对联，免费赠予城内百姓，不多不少。
所以每每大年三十的清晨林家门口便会出现许多人前来排队，以求能领取一幅代表着财运和福气的春联。
这约莫也是“众乐乐”罢。
林以清写完三十幅春联便将这些红艳艳的长条分发给了百姓，大家都很高兴，林以清自然也被这喜气所感染，眉目跟着柔和了几分。
临安城内百姓在心里感叹：
这林家年轻的老爷真是又好看又心善呐。
4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自林以清掌管林家之后，每年三十的年夜饭都让家中的下人和他们一同用餐，因此林家的下人都很感激老爷，这么些年没有任何一个人出过重大的差错，也算是林以清所采取的一项十分明智的举措了。
天色将晚。
林家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前，欢声笑语不断，美酒配佳肴，岂不美哉？
林以清端起一杯酒，轻声道：“小月，这一杯酒我想敬你。”
程芷月看着他略微严肃的语气有些意外：“怎么啦？突然要敬我？”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想对你说声谢谢，为已经过去的那些年，也为以后的那些年。”林以清边说边微微笑了笑，趁着月色，显得分外好看。
程芷月微微有些怔愣，但旋即便也笑了笑：“以清，你不必谢我，我们走过的这些年，都是我们一起相伴而行，早已经不分你我，你谢我，我亦要谢你。”
相视一笑，杯酒也多情。
夜晚的烟花渐渐腾上天空，美丽而又绚烂，夜色也被映照的明亮起来，星星点点皆是美景。
“父亲，母亲，我和弟弟也敬你们一杯。”
修文和修武脸颊上带着红晕，像是有些不胜酒力。
程芷月和林以清看着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心里十分欣慰。
原来风风雨雨过后的安宁是如此珍贵，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沉溺其中。
那便......
沉溺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总把新桃换旧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