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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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一雅回到学校预订的旅馆时已是晚饭时间，带队老师在自由活动结束前给他打过电话，询问他的情况，在得知他无法及时赶回后为他预留了餐票，就放在旅馆的前台，只可惜他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饭，这张餐票只能浪费掉了。
修学旅行的旅馆向来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差，即便阳出高校在这方面相当慷慨，学生们依旧只能住在两到四人的房间里，带队老师倒都是二人间的配置。
而这家旅馆东西方文化融合的氛围很浓，四人间是普通的和室，二人间和三人间都是带床的房间，确定目的地前老师就先让学生们自由组队选择，等最后再根据订房的情况稍作调整，这种处理方式绝大部分人都会满意，除了……在预定房间前还和秋月关系良好，因此选择了同一间的白石一雅。
他站在房间门前，揉弄着一次性的蓝色头发，叹了口气后用房卡刷开了门。
好消息是，房间内空无一人。
坏消息是，秋月并没有和其他人换房间，他的行李箱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算了。
白石一雅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直接进入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发丝流下，在上身印出一点蓝色的痕迹。
既然秋月想这么做，那就这样好了——
他都没关系。
浴室里热气蒸腾，镜子上模糊一片，白石一雅抬头，隐约看见自己的脑袋还没办法恢复原本的颜色。
不是说好是一次性染发剂的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本身的发色有多浅多容易上色的白石一雅头上顶了块毛巾走出了浴室。
而在日式常见的三分离卫生间外，秋月明正蹲在行李箱边收拾衣物。
“秋月？”
白石想了想，还是没有用更亲密的、更接近从前的称呼来叫他。
秋月明的动作一顿，他抬眼，自下往上看见整个人冒着热气，穿着一件因为贴在皮肤上的白色短袖而透出些肌肉轮廓的少年，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直到他绞尽脑汁，注意到对方的头发似乎和早间有些不同，才得以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的头发……？”
“啊，这个，很明显吗？”作为被表白，并拒绝的那个，白石一雅显得气定神闲，“是一次性染发剂，造型师认为这样更符合角色设定。”
“这样啊。”秋月明站起身，从刚收拾好的衣物里取出一个袋子，然后抬腿越过站在去卫生间的必经之路上的白石一雅，“那很不错。”
无论是你的状态，还是其他什么。
都很不错。
滴嗒。
他没擦干的头发落下了一滴水，在深色的地板上晕出痕迹，而曾经会因此同他生气的人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径直走进浴室里去。
白石一雅怔愣了一秒，很快用顶着的那块毛巾胡乱揉了一遍头发，勉强不再滴水后就坐回床上。
——明明早就做好准备了不是吗，面对这些微妙区别。
这是第二次，他想。
话说回来，要和祈织通个电话吗？
现在时机刚好合适。
白石一雅正在纠结地点着手机屏幕，忽然弹出了通话申请。
是他的男友先生。
啧，说曹操曹操到。
白石一雅按下通话键。
“晚上好，阿雅。”
温和的嗓音通过电波传来，有些微妙的失真，白石一雅仰面躺在床上，下意识回道：“晚上好。”
零零碎碎说完一天的行程后，秋月明恰好打开浴室门走出来。
在打电话啊，秋月明沉默着躺到另一张床上。
“你住在几人间？”
耳尖地听到声响的男友这么问道。
“嗯？两人间，房间是早就订好的。”白石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工作，今天就到这里吧。”
既然人都从浴室出来了，这通电话也最好赶紧结束，以他们现在这种尴尬的关系，还是不要互相打扰比较好。
“……是秋月桑吗，秋月明。”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你怎么知道？”白石一雅有些惊讶。
“我问了侑介。”朝日奈祈织不自觉地握紧了放在耳边的手机，“能离他远一点吗？”
“嗯？”
“他喜欢你吧，阿雅。”朝日奈祈织说。
“我很介意你和这样的人离得太近。”
“非常介意。”
白石一雅沉默了一瞬，叹气道：“我知道了。”
朝日奈祈织还想说什么，但白石一雅已经挂断了电话。
“你和他复合了是吗。”
在灯光被白石一一按灭的寂静里，秋月明突然开口。
“虽然在此之前我们并没有交往过，但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这个的话——”
白石一雅在黑暗中的声音是如此的果断，冷静到秋月明无法升起一丝侥幸心理。
“我们确实在一起了，我和祈织。”
秋月明彻夜难眠。
他几乎看了一晚上天花板，才在将近天亮前勉强睡去。
与他相反的是白石一雅，他完全没有自己再次伤了某颗少年心的意识，又或者是完全不在意，他只是早早睡去又早早醒来，奔赴新一天的工作。
秋月明再次醒来时已接近集合时间，他匆匆给源发了邮件，麻烦他买点饭团之类的速食带到车上，这点时间只堪堪够他洗漱，早饭就别想了。
今天的目的地是金阁寺，和昨天的主要参观景点一样，带队老师只负责将学生们带入寺内，之后的参观流程全凭个人喜好，就算哪里都不去也没什么，只要能按时交得上报告，老师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昨天是他们三个，今天也是他们三个。相泽和源对寺庙这些本身就兴致缺缺，因此他们干脆找了家店坐下，享受京都十月的店内冷气。
很快，源的女友找来把源带走，相泽也决定去漫画屋看漫画和上网，店里只剩下了秋月明一个人。
要回金阁寺走走吗，他有些犹豫。
倏地，咖啡店的大门被两个高中女生推开，看校服应该是京都本地的学生。
他们的修学旅行为了节省费用，特地选择了游客较少的工作日，她们学校今天是放假了吗？
正在秋月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两位已经点好单从他身边路过。
“呐呐，昨天的姻缘御守有好好放着吧，都翘课出来了可不能把最重要的落下。”
“当然啦，这可是清水寺地主神社的姻缘御守诶！我怎么可能不带在身上嘛！”
说着，这位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御守，红色和粉色为主，一看就是缘结守之类的御守。
秋月明倏地想起昨夜白石还未出浴室前，他在对方的行李箱把手处看到的那个御守，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那只御守，似乎和刚才匆匆一瞥的那只，一模一样。
秋月明把最后的咖啡一饮而尽，出门打了出租前往清水寺。
司机先生似乎看出了他的焦灼，一路上风驰电掣，没一会儿工夫他就站到了地主神社前。
和白石一雅相识三年，秋月明对那家伙的字迹再熟悉不过——然后只要从最近两天的绘马开始找就可以了。
不到五分钟，秋月明就找出了白石一雅写得那份。
真的、再显眼不过了。
白石一雅的绘马很空，只写了短短一行字，又或者说，一个名字。
——朝日奈祈织。
“这是你的绘马吗？”身边带着男友来的女孩子小声问道。
秋月明缓慢地摇摇头：“不，是我喜欢的人的绘马。”
女生又小声惊呼了一下，大着胆子问他：“那你的名字是朝日奈祈织吗？”
秋月明又摇了摇头，苦笑道：“如果是就好了。”
女生自觉失言，尴尬地道歉后拉着男友先行离开了，只留下秋月明待在原地。
什么啊。
他摩挲着这枚绘马，神色莫名，这不是完全没有放下吗？
另一边，在经过化妆师和造型师更加细致的形象打造后，白石一雅终于在午饭前结束了妆造。
饥肠辘辘也只能小口小口啃饭团，在连半个都没吃完得时候就被叫去拍摄的高中生苦不堪言。但工作本来就不可能事事如意，白石一雅很快调整好情绪开始进入角色。
他的拍摄和女主角男主角关系都不大，因此在他拍摄单人部分时，敦贺莲和最上京子就坐在片场吃午饭，一边吃一边看着他被一遍遍喊卡。
这位导演是真的很严格。
他只好一遍又一遍重新进入角色。
“Zero君他……”最上京子显然有些担忧。
“他可以调整好的。”敦贺莲打断了京子的担忧。
如果目标是他的白石一雅连这点小障碍都跨不过去，那干脆回家好了。
白石一雅：……
他被疯狂喊卡的原因是这位导演先生的形容太过抽象了好吗！在第三次才大概理解了导演意思的白石完全无语了。
大约在第六次，还是第七次？他终于做出了导演想要的感觉，因此导演为保住他岌岌可危的戏感，把敦贺莲推到场上和他对戏。
没吃完午饭的敦贺莲：……
同样饿着肚子的白石一雅：……
大约十五分钟后，这一段的拍摄宣告结束，片场上午的工作也告一段落，工作人员们终于有时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Zero君好厉害！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那个镜头也太漂亮了——”
大概对这位演艺界前辈有些了解的白石一雅打断了京子后面的话。
“是敦贺先生带我入戏的，毕竟大家都已经很累了，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
没错，在刚才短短一个对视之间，他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敦贺莲带他入戏保持戏感，他们就可以早点结束拍摄，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不为呢？
总之，希望后续的拍摄也能像今天上午一样顺利。
毕竟谁都不想加班嘛！
白石一雅跌坐在巷子角落，满身都是画出的伤痕时，这么想道。
说起来他还挺讨厌这种角色的。
总是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
“导演桑！我能申请一件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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