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扰》静听雪落

3、第二章 流

　　流云渡，当年我出发的地方。村长还是那样絮絮叨叨，当初让我没事杀着树怪的张老伯还是在教着那些想在乱世出人头地的年轻人，做当年我在这里做的事情。小钗夫妻俩还是吵吵闹闹。当年我不明白的幸福，现在看来还是这么遥远，只是更让人羡慕而以。
　　十年前的今天，我站在这里村长问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只是沉默，那个没有说出口的理由，还是始终没有说出口。
　　十年后的今天，我投身魍魉成为其杀手组织一员，完成了我的目的。每次在杀人，和被杀的一瞬间，都想知道被利器刺穿心脏的感觉，是不是也像从小看到那两个人的画像一样，钝痛然后荒凉的感觉随着血液游遍全身。
　　一次一次游走在生死边缘，感受着别人鲜血的温度，想知道自己的血是不是冷的。冷漠的看着别人临死前，不甘心的眼神，迷茫。为什么他们会惧怕死亡？死亡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过程，我在时刻准备着这个过程的来临，微笑的迎接。

　　当我看着她的眼睛，以快如闪电的回旋剑，让那个长得有七分像她，甚是英伟的青年身首异处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她注视着那个青年的眼神，充满了温柔，无奈和无能为力的痛苦。
　　到死那个青年都不能相信有这么快的剑。他不知道从六岁开始我就练习这招，配合魍魉的回旋剑，天衣无缝。
　　最基础的武学却是最实用的杀人手段。剑就是凶器，不会因为华丽的招式就能掩盖它凶器的本质。
　　当中年男子拉着她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她看我的眼神，恨。第一次我笑容如此粲然，不可抑制。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都只知道我还是当年那个，没事到处游手好闲，喜欢练习跑步，跑的极快，无论什么人让我送点东西都会厚着脸皮问人要跑腿费的那个孩子。
　　在这里我喜欢每天早上撒开腿从流云渡跑到四明鱼塘，然后跳到河里像小时候一样摸鱼，每次都会送几尾给村长老头。
　　有时会到河塘里面弄点四明鱼塘特有的珍珠给小钗的女儿，接着就骗到了四岁小女孩的亲亲。
　　然后就开始在渡口晒太阳，直到太阳落山。不想过去，不想明天。就这么一只过下去，甚至有时候会自午后的梦里都在这么想。时间恍惚的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有几个月了吧。

作者有话说

　　不知各位大大是否明白，这个是那个杀手的自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