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昔人》姬瑤

2、车祸 我正准备去

　　我正准备去后面工作室复印一册这本野史，突然响起隆隆的声音。有白色的水蒸气顺着木地板从墙角的屏风后冒出来。
　　我迅速打了个冷颤。其实我已经看了很多次这种场景了，可是依旧不能习惯，总是莫名其妙就想到以前看过的鬼片里那女鬼顺着地板爬出来的情景，尤其是老板也总是一身怎么说也换不掉的白衣服！
　　片刻后，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搭上屏风，白色的广袖随着他的动作露出来。老板依旧没有没有束头发——保持着只要不穿现代衣服就披着头发不扎的奇怪习惯。他从屏风后走出来，隐在屏风后墙上的那扇木质移门又被他隆隆地拉上，水雾挣扎着飘了几秒，散开来。
　　老板也是个奇怪的存在，我跟了他十多年，他远远比我来得奇怪多了。
　　“接生意了？”他径直走到沙发边，看到桌上被动过的他的茶具，顿了片刻转头看我，“换掉。”
　　“……”我只好回去收拾，一边麻利地将茶杯放回托盘，一边，“是有生意，酬劳应该也可以，但不准备接。”
　　他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把生意内容讲一遍。
　　我暗自叹了口气，把刚才搁在一边的野史拿给他，斟酌地开口：“就是这个，刚出土的文物复本。首都学府刘明教授让我查关于这个名叫‘徐婴’的人，在倒数第四页，他说两个星期后再来，查得到就修改他的研究，查不到就算了。他的研究参加社科院的评奖，奖金挺多的，上头对这项研究也挺关注的。我觉得扯得面太广没准备接。”
　　老板看了两眼野史就合上了：“徐婴？你知道？”
　　我觉得他眼神都点不对，可是仔细看看又觉得自己多心了，老板一年到头眼神没什么变化。我摇摇头：“没听说过。”
　　“两周？”
　　我想了想，觉得他是在问我刘明为什么两周后走：“嗯……我记得两周后北京有一场学术研究会，刘明应该是飞回去参加那场学术会。”
　　老板拿着野史站起来，向屏风走：“关门。”
　　等我栓上店门，老板已经从屏风后面的隔间回了他的阁楼。我继续收拾茶具，突然想起来：那本野史好像被老板拿走了！算了，到时候那老头过来拿问老板要就好。
　　我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忘了，结果琢磨半天也想不起来，只好悻悻地打开安保系统，关灯回自己的房间。
　　等躺在床上，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的事：我本来想复印一下那册野史的。算了，明天再说。

　　早上六点多，我睁开眼睛，利索地起床换上衣服推门出去准备早餐，惊恐地发现老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坐在沙发上喝茶，桌上放着没开封的豆浆面包。听到声音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早。”
　　什么情况！老板被人掉包了！好可怕！
　　我内心嘶吼着，表面淡定地走过去拿起豆浆，打开电视看地区的早间新闻：“老板你今天起得挺早。”老板你怎么出门了！
　　他没说话。
　　电视里传出女主播机械的声音：“今天晨报，今日凌晨环城公路三车追尾，五人遇难。详细情况我们一起来看一下报导——今日凌晨三点十八分，环城公路南端发生车祸……目前，遇难者身份已经查明：遇难者刘某为北京人……”
　　我心下一动，咬了口面包抬头看电视：镜头正好移到车祸现场，一辆被一根护栏横穿而过的黑色雪佛兰一下子抓住了我的眼睛——那是刘教授的车。
　　“……是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目前警方已与其家属取得联系……”
　　我有片刻脑子里混沌一片，然后巨大的困惑：凌晨三点，那老头大半夜去环城公路干什么？那么巧竟然就遇到另外两辆车追尾，我靠，运气到底是有多差！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回房拿了件外套往外走：“老板我突然想起来点事，请半天假……”

作者有话说

　　终于引出来一点点了，我好激动ε = = (づ′▽`)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