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绑匪美人 ...
-
柳扶风斜靠在窗边,目光聚在手上托着的笔记本,红色皮革,是他特意从孟夏包里取出来的。翻了翻里面都是一些经典的急救案列,最新的一例也是孟夏记录在上自己操作的,只有柳扶风这一例。杏白的纸张上娟秀的笔迹记录着柳扶风当时的受伤情况,以及处理方式,甚至还画了副人体图特意标注柳扶风的伤口情况。看到这本本子,柳扶风才放下对孟夏的疑虑。目光投向孟夏,见她像是眼皮微动,快醒了,立即拉上来帘子。
孟夏感受明媚的阳光从窗边透过,眼皮微动,许久没有见光的眼睛眯了起来。起身时发现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向窗边看去,柳扶风正在把窗边的帘子拉上。孟夏还未彻底清醒过来,晕晕乎乎的,最是难得的柔软乖巧,略微缓过劲来,眼睛打量起自己所在的房间,墙壁,门窗都是竹木,肯定不是之前的那家民宿。孟夏目光聚在斜靠在窗边的柳扶风身上,疑惑道:‘‘这是哪儿?’’声音许是许久没讲话,有些干涩,却是柔柔软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柳扶风难得好心情,裹着糖果般笑盈盈地为她解答‘‘云南。’’孟夏咽了咽口水,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没好气的回到‘‘云南?我为什么会在云南?’’最后的尾音拖地长长的,吼了出来。柳扶风见她越发像只河豚气鼓鼓的,忍着笑,没应她,缓步走到桌边,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孟夏见柳扶风那般无所谓的样子,更加气了,接过杯子就往柳扶风身上砸。柳扶风闪的快,身上溅到些水渍,就可怜那竹筒杯被扔得老远。柳扶风也不恼,慢腾腾走到桌边,又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这回孟夏没有拒接,接过来一饮而尽。孟夏发完脾气,人也冷静下来,加上水缓和了刚刚嗓子里痒痒的,仿佛蚂蚁爬过的感觉。
柳扶风觉得孟夏完全诠释了什么叫翻脸无情。刚刚喝完了他的水,立马冷下脸来,‘‘你把我弄到云南来干嘛?’’柳扶风坐到她旁边,‘‘照顾我呀,我可是病号需要人照顾的。’’
孟夏耐着性子,咬牙道:‘‘大爷,您不能请个护工吗?’’
‘‘不能。’’
‘‘那总该和我商量吧,就算是这样,也不该把我弄晕,你这样强行带走我也太不尊重我了吧?’’孟夏觉得自己的人权被冒犯了,异常火大。
旁边的柳扶风倒是一直不温不凉的,有问有答。‘‘我怎么不尊重你,你照顾我两天,我担心你没休息好特意让你好好养养精神。’’
孟夏觉得实在没法和柳扶风再交谈下去了,走下床,‘‘我拒绝照顾你,还有我要走了,把我东西还给我。’’说完,对柳扶风摊开手。
‘‘东西我都扔了,你的证件我都收起来了,还有我已经用你手机发信息说你找到工作,需要照顾病人,地方偏僻,不好联系他们,而且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家。’’柳扶风又是挂着两天来孟夏熟悉的那抹嗤笑,说完孟夏认识他一以来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虽然是句威胁——没人会知道你去了哪。
‘‘你发什么神经呀?你知道你叫什么吗?非法拘禁,你知道吗?快把我东西还我,放我离开,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孟夏被柳扶风气急了,大怒。
‘‘你真的是只鱼。我都说了,东西被我扔了,既然你觉得被我绑架了,那你就该有身为人质的自觉,手机、证件在我放你之前,你觉得我会给你吗?会有那么笨的绑匪吗?’’柳扶风嘴角那抹讽刺的笑越来越明显了。
孟夏直接跌坐在地,哭喊道:‘‘柳扶风,你恩将仇报,卑鄙无耻,你还我纪梵希小羊皮,SK—II,我新买的jimmy choo……’’哭得情真意切,抽泣声止不下来,杏眼微红,像极了月宫白兔。‘‘你留在这里照顾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可以吗?’’柳扶风被闹得有些烦了,嚷道。孟夏绝对是个得寸进尺的人,显然还想让柳扶风在退一步。可是又嚎又哭了会,见柳扶风不再搭理她,抹了抹眼泪,对柳扶风嚷嚷道‘‘我饿了,我要吃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再加一个酸甜土豆丝,还有我想洗个澡。’’柳扶风有些哭笑不得,她真是一点做人质的自觉都没有。
柳扶风也没说听没听见,起身离开房间,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孟夏,马上又转头锁上房门。柳扶风勾起嘴角,笑意很浅,孟夏果然很聪明,知道自己还在他手上,在不触及他底线的情况下,抱怨些无关痛痒的话,让他退步,自己争取主动权。
孟夏在房里继续躺在床上,没多久锁打开了,进了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民族服饰,通身带银的年轻女人。女人将她带到竹楼的另一个房间,房间里雾气萦蕴,没有花洒,只有冒着热气的浴桶,浴桶前是的台子上放着牙刷和毛巾。女人同她说村子没有接自来水,让她委屈些在这洗漱吧。许是少数民族,女人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孟夏勉勉强强能听懂。只是她在问女人这是云南哪,或者柳扶风是谁这些问题,女人都不做声,甚至她和女人说话,女人也是沉默以对。
等孟夏洗完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原来的房间时,发现柳扶风早就坐在桌子旁等她了。孟夏也不瞧他,看见桌上的饭菜,她也不顾矜持,急急快走到桌边坐下,就这盘子吃起来了。柳扶风对人质还是不错的,她想吃的都有,甚至还要西湖醋鱼和白灼虾。孟夏不知道柳扶风为她一餐饭废了多大的劲,村落居民喜食烂饭(介于干饭与稀饭之间,半干半稀的饭)。通常的煮法是把米、青菜以及盐巴、辣椒、肉(如有猪肉、牛肉)放进锅里一起煮,煮成烂饭即可。柳扶风怕孟夏不喜欢,特意遣人买了食材又找了人手里做菜还不错的,将就做了这一餐,还盘算着是不是要请个厨子给孟夏做饭。见孟夏吃得欢,决定还是请个厨子,瞥向孟夏,见她头发还滴着水,让叶那拿条干毛巾来。柳扶风起身接过叶那递来的干毛巾,把孟夏头发托起,用干毛巾裹着轻轻擦拭。孟夏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身为人质嚣张了点,但是起码的自觉还是有的,低着头,让绑匪老大省点劲,还很狗腿的笑言:‘‘大佬,你看上我头发了?真是荣幸,您喜欢马上剪下来给您。’’说完,立即仰起头,事发突然,柳扶风应着她的动作,没反应过来,顺着劲又扯到了伤口。孟夏见他眉间微蹙,想到他的伤,可能扯到伤口了,闷闷开口,‘‘你伤口怎么样了,好些了吗?云南天气热,发炎了吧?要不我们别待在云南了?’’听着孟夏另有目的的关心也不做声,一心一意扑在擦头发上,惹得孟夏一顿郁闷。
擦完头发,柳扶风才开口:‘‘长阁帮我处理了,没事。’’孟夏想了想才知道他在说伤口,心里嘀咕道没事还照顾什么呀,快放我走,你个恩将仇报的毒蛇。孟夏应了声,‘‘喔’’,也不再多问。‘‘孟夏,你留在这三个月负责护理我的伤口,一个月一万,怎么样?’’孟夏头顶传来柳扶风低沉性感的声音。‘‘人民币?’’‘‘美元。’’柳扶风没好气的回了句,仿佛再嘲笑孟夏见识太小一样。‘‘就三个月?’’‘‘说好了就三个月哦?’’‘‘柳老板,三个月一到你记得就要放我走哦?’’‘‘柳美人,可不可以给我买点换洗的衣服,虽然我很省钱的,但你不缺钱,我可以帮你花的,请买的奢侈点。’’‘‘大佬,我可不可以……’’孟夏一句接一句,不停提要求。书长阁一进屋,就看见柳扶风认夹着菜往嘴里送,而孟夏搬着手指提要求,眼睛亮闪闪的。书长阁哂笑,惹来柳扶风一记眼刀。
一旁数着手指的孟夏,觉得自己真是异常聪明,她相信只有柳扶风要买帮她衣物,不管是带她去,还是寄过来,总会有地址吧。只要她知道了在哪就好逃了,到时候跑到警察局让警察叔叔捉住你个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