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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卷:那年鲜衣怒马 春风还没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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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还没吹满京都的时候,桃花却已经洒满了大街小巷。京都中大门不出小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还在感叹桃花鲜妍的时候,有人却在担忧战乱于世。在京都各人在对这场桃花来势汹汹的想象中,15岁的溪栎还在担忧过几天的初次登台。
戏园后面的桃花树下,远远望去只见一位少年咿咿呀呀的练着戏词,树上还有一位穿着贵气的少年盯着唱戏的少年。少年咿咿呀呀的唱着,伴随着动作水袖舒展,又有的从少年发间拂过。额角的汗水挂在那里,印衬着少年比女子更白皙的皮肤。连续舒着水袖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眼角一颗朱砂痣,媚人却又有些许惑人。
“溪栎,你练够了没。天天练,你不嫌闷吗?”树上的少年忍不住开口,可正在练戏的少年却没有回话,直到曲终才用帕子擦了额角的汗水。
“清渚少爷,溪栎只是一介戏子。过几日,便要登台。自然要认真对待,师父说了,戏子无情才能成就戏 。溪栎自然要遵着师父的教导,清渚少爷若是无事,可去多读些书,莫与溪栎胡闹了。若大将军看到了,定要生气了。”溪栎福了福身便离开了,只留清渚一人在满是桃花的院子里发呆。
“溪栎,你便是这世界第一好看的人。真的....”清渚一人呢喃着这句话,在那桃花树下轻轻的重复。一个人的单恋,自然只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压下心头刚刚翻上来的苦闷,清渚自嘲般的笑了笑。溪栎长得再美可终究是男子啊,自己怎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倒是不愿当着军阀头子的大少爷,只愿今朝有酒今朝醉 。
从树上跳下来,拍掉了身上的灰尘才悠然的从这后院往拿自己不愿进的‘染缸’里走去。而他不会知道,在自己走后有一人看着自己的背影很久很久。直到看不见了还不愿收回目光,“唯不愿付相思,清渚,痴觅只愿你能不负相思意。”这句轻如羽毛的话,没有人能听到。而痴觅的痴迷他永远不会知晓,痴觅,痴迷呵!花落无声,却无人知这少年之间的痴缠与开始。
“痴觅,你看我的妆有没有花。衣服是否有褶皱,痴觅,这样看起来还好吗?”溪栎一边描眉一边冲身后的人说话,可生怕出了一点差错。对着铜镜左看右看,都要将镜中的自己看穿了还没有停下来。痴觅看着这样的溪栎,忍不住要笑。溪栎本就男生女相,穿起戏服,一股子媚态还不自知。
“很好,溪栎这样很好。青衣的扮相本就适合你,莫要太过紧张。这样就好。”像母亲规劝着出家的女儿,轻轻暖暖的声音带着些阳光的温柔。痴觅总是这样劝着溪栎。痴觅与溪栎一般大可总觉着痴觅更稳重,溪栎总太孩子气了些。
“痴觅,我怕。”溪栎紧紧地攥着痴觅的衣角,毕竟还只是15岁啊。痴迷只好轻轻地抚着他的鬓角,替他细细地抹胭脂。
“溪栎啊,怎么还没好?”
掀开后台的帐子,溪栎看着对自己喊话的师父撇嘴一笑。师傅总是想让自己成为所谓的名角,明明自己也不过而立总是懒于登台,宁愿荒废了自己的技艺也不愿上台,只守着自己。明明也向往着舞台可总是心里像藏着事一样。
“宁诗,你喊什么,也不知安慰安慰你徒弟。”旁边的老生脸上油彩还未卸玩,拍了拍宁诗的肩膀,宁诗满脸掀起的看着他,“小武,你这是欠打了。跟我还这么说话,小心我告诉你师父,让他收拾你。”
溪栎看着那两个人无奈的笑笑,又怕弄花了妆。只好收敛起笑容。
“溪栎,过来。”宁诗向溪栎招了招手,溪栎拎着裙角向自家师父走去。哎,怕有事有事了。每次这么和自己说话都没有好事。
“师父,怎么了?”宁诗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溪栎一眼。替他拢好鬓角,又好似还不满意,从怀里拿出一支簪子。冰冷却华贵的宝石不知被擦拭过多少次,却依旧可以从镶嵌的地方看出端倪。
“栎儿,这是师父送你的。希望你能够做最好的戏子。”宁诗暗自用手拭去眼角快渗出的泪珠,若无其事的向溪栎说道。
“栎儿知道了。师父的教导,溪栎自不会忘。”溪栎任由宁诗替自己打点妆容,师父,溪栎会成为最好的戏子。不负师父的期望。
“溪栎,到你了。”痴觅看了看溪栎,抿嘴笑着。自家的小坏蛋终究长大了,这样好看。
“痴觅,你看够了没?看够了,我可要上台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撒娇的意味。痴觅倒是略微有些无语,怎么还是个孩子心性,真真是一点没变。
“够了,当然够了。”痴觅笑了笑,两个酒窝不自觉的露了出来。溪栎倒是不好意思,扬起水袖遮住了已经发红的脸庞,“去吧,溪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