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尝鹿鹿》吹水居民

3、第三章

　　第二天，鹿露的姑姑出院了，鹿爸鹿妈来帮忙接人，父母都在，鹿露没敢上去找人，加上昨天季轩然最后的那句话，她也不想上去。

　　时间过了一周，鹿露已经在家当了一周米虫。和苏映去打羽毛球，游泳，吃饭，看电影，把这些全都做了一遍后，一静下来脑海里不断地浮现某个人的身影。

　　她忍不住给季轩然发了条微信：你爷爷好多了吗？

　　过了很久他才回：好多了。

　　她看着短短的3个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摆明了她就是来没话找话的。

　　确实，即便是加了微信好友，但是他们根本没话说，一个学医的，一个学会计的，能有什么共同语言，更别说见面了。

　　鹿露是有些失落的，毕竟是这么好的男人，很可惜呢，不过就自己的条件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她，这么一想，鹿露倒有些安慰自己了。

　　后来她放完假回A市正式开始工作后，期间感冒发烧什么的，只要一有机会去医院，她都会到他的科室前溜达几圈，不过刚好能见到他的次数真的是少的可怜，少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这种生活她过了一年，她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她之前在医院时说的，她觉得自己很差，很害怕孤独终老，虽然别人都认为她想这个问题还太早。那么优秀的人她被吸引了无可厚非，相比之下，被她吸引的可能性实在是……她都不好意思说，结果不言而喻，她应该早早断了心思，将来看见他旁边的那个人也不至于太难受，可是一到了医院她就忍不住移动脚步。

　　国庆的时候她回了B市，一大早就被她爸妈抓回老家了。这个老家，她是真的不想回，回去不久，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

　　到了老房子，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小孩在院里玩，她堂哥堂嫂在厅里说话。

　　看见鹿露一家来了，就连忙冲茶招待，鹿露不以为意，搞得他们像外人一样。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进了房间，她们一家不在老家住，房间早被清空了，前几年她大伯母管鹿妈妈借了她们的房间去住，说空着也是空着，而且他们家里人多。现在看着床上的小被子和小枕头，就知道这房间已经被几个小孩占了。

　　她一回头，就看见一小女孩扒着门框看她，这是她二堂哥的孩子，叫什么她还真不知道，小名好像叫幼妹。鹿露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想自己怎么可以随意地进了她的房间。

　　鹿露就这么和她对视，幼妹怯怯地跑开了，鹿露感觉她要去告状，鹿露觉得她应该不记得自己，毕竟她高中之后就只有过年和放假才回老家，依小孩的记性那么久才见一次应该是不记得的。

　　玩了会手机，实在没事干，而且七月天没有风扇，她快要被热死了，上回来房间里还有一只吊扇，这也是为什么她一进门就回房间，因为她能独占一只风扇，这回什么都没有了，她只能回了客厅和大群人吹一只大吊扇，不得不感叹这一家人真是绝了。

　　闷热的天气让她心情越来越坏，她眼睛瞄到她大堂嫂的肚子微微隆起，不由在心里嗤笑一番，看看外面三个女孩，这是硬要生个男孩才肯停的节奏啊。

　　她老家还是有着重男轻女的思想，因为这个，鹿露常听见老家的街坊邻居叫她妈再生个男孩。她听着有些生气，有一回当众问回那个大叔：女的就怎么了？那大叔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们农村人的思想没你们城市人先进。

　　鹿露心里冷哼，对这个称为老家的地方真心喜欢不起来。

　　吃完午饭，鹿妈妈和大伯母在厨房里忙活，她闲着无聊，也跟了过去，听她们聊天，但是听着听着就不太对了。

　　她大伯母把水倒进锅里烧，回头看了她一眼跟她妈说：“鹿露都毕业一年了吧？”

　　“是啊。”

　　“好快啊，当初还是小丫头一个，24了吧，有对象没？”

　　“还没呢。”

　　“24了怎么还没啊，要不要大伯母帮你介绍介绍？”说着说着便问向她了。

　　“不用了，我还年轻。”鹿露淡淡地说。

　　“鹿露生日是在下月底吧？那就满24周岁了吧。”大伯母突然笑了。

　　“大嫂想说什么？”鹿妈妈皱了皱眉头。

　　“弟妹啊，你忘了不成，20年前分家的时候我们签的协议。”大伯母好心的提醒到。

　　鹿露听的云里雾里，只知道大伯母又要来占她们家的便宜了。

　　憋到回家的时候，鹿露终于问出来了：“妈，大伯母下午说的什么协议，不是分家了吗，难道还有别的？”

　　鹿妈妈看了一下旁边正在开车的鹿爸爸，还是开口了：“你嫂子下午提醒我鹿露快满24了。”

　　鹿爸爸听完了不明所以。

　　鹿妈妈扶额，她大声道：“你就不能对你父母留给你的财产上上心吗？”

　　“大嫂又在想什么歪脑筋？”鹿爸爸终于反应过来了。

　　鹿妈妈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鹿露也在等着听，结果她妈又不说了，不由催促道：“妈，你快说我听听。”

　　鹿妈妈这才出声了：“你爸老家都是宅基地，当年分家的时候，我们家和你大伯家分的是东西边和巷尾三套房子，巷尾的一人分一半，西边的那套比东边的大30平米，按理说你大伯是你爷爷奶奶的大儿子，应该分东边，你爸是小儿子应该分西边，可你伯母非得说他们家人多得占套大房子，你说气人不气人，就连乡里过来作证的老叔都说这样不合规矩，她非得闹，你奶奶才开了个条件，说得让你在24岁前嫁出去才能得西边的房子，不然西边的房子就归他们家。”

　　鹿露和鹿爸爸听得一脸懵逼，鹿爸爸说：“我怎么不知道啊，我妈怎么还开出这种条件？”

　　“你知道个啥？分家的时候鹿露才4岁，还是我签的字，那个时候你多久才回一次家，你家的那些个破事你关心过几回？你妈不就看你大哥家有她3个孙子，我们就鹿露一个女孩。”

　　鹿爸爸缩了缩脖子：“那你后来也没和我说啊。”鹿爸爸在鹿露小的时候一直是在外地工作，几个月才回一次家，在鹿露上小学的时候才被调回的B市。

　　“有什么好说的，那个时候我是想反正我们也不在那边住，房子大小也无所谓了，你大嫂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我才懒得和她计较。”

　　“妈，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说你同意跟他们换。”鹿露不解。

　　“我表现的那么大方好让她日后更加得寸进尺啊？”

　　“那大伯母怎么就知道我24岁前嫁不出去？她肯同意奶奶的条件肯定有把握吧，她那么精的一个人。”

　　她妈想了想，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她是觉得你在城里生活，你要结婚也得等到大学毕业。”

　　“那她怎么就知道我考的上大学？20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你爸妈我们好歹也是本科毕业，你敢给我考不上试试？你管她那么多做什么，她爱折腾让她折腾去，每天都在打这些心眼她也不闲累得慌。”

　　“……”她就知道，她没考上一本她妈一直耿耿于怀来着。

　　“妈你要是生活在深宫，肯定活的最久。”鹿露对她妈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

　　“你给我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等回家后你就给我相亲去。”鹿妈妈下令了。

　　鹿露一听，急了，“你不是说房子大小你无所谓吗？”

　　只见她妈冷哼一声：“下午走的时候，对门的王婶跟我说她把他们家东边的房子租了一层给一对外地夫妻，我说她怎么来和我借房间呢？拿着我的房子挣着她的钱，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以前是不想和她计较，现在居然这么得寸进尺，哼，等下次回去再去抓她个现行。所以，你明天就给我相亲去，把房子给我保住了！”

　　“……爸，奶奶怎么能这么重男轻女！”鹿露抵不过她妈的气场，柿子还是挑软的捏好。

　　鹿爸爸：“……”他才是最没话语权的好吧，老妈媳妇没人和他商量过，还把女儿搭进去了，女儿和他都是无辜的，真是老泪纵横啊，“鹿露乖哈！”

　　至于奶奶偏不偏心，鹿露真的才不在乎，她从小就不住在老家，跟老家的亲戚都不亲，她有她外公外婆疼她就好了。

　　但是……这多的30平米，她妈怎么也不会让小人奸计得逞。所以，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她被抓去相亲了。

　　鹿露抹抹虚无的眼泪，心想相亲也好，说不定能遇上个条件比季轩然还好的，然后把他给忘了。

　　她妈动作很快，昨天一回家就找人联系了3个相亲对象，一个是银行的，一个是地产公司的，还有一个是医生。

　　第一位陈先生，也就在银行工作的那一位，鹿露想问，他有40岁吗？这脸长得也太老了吧。

　　“鹿小姐，你现在的月薪是多少呢？”

　　鹿露说了一个数字，陈先生一听比自己少，顿时优越感就上来了：“我月薪是接近五位数的，我的工资都是如数上交我妈妈的，如果我们结婚了，我希望能加上你的一起孝顺我的妈妈和姐姐，我们是一个单亲家庭，我母亲拉扯我们长大很不容易，你能做到吗？”

　　鹿露听完开始对个人的人品有些估量了，“那陈先生的意思是我的工资也要全部交给你的母亲？”鹿露强调了全部两个字

　　“至少也得80％。”

　　鹿露有些生气了：“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自己努力赚来的钱凭什么交给你的母亲，那我的妈妈呢？我自己呢？我不用生活吗？”

　　“我的母亲需要人照顾，婚后我们是和我母亲一起住，如果需要钱，我母亲会给你的，我们家的经济大权向来是我母亲掌控的。”

　　鹿露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将来跟他过的一定不是她，她准备结束了，“陈先生，请问您今年贵庚？”

　　“我今年30岁。”陈先生自以为显现出自己的男性魅力，挺直了腰板，还扶了扶镜框。

　　“看来您长得有些早熟，我发育的比较晚，我们可能不太合适。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希望您能找到一个愿意伺候您母亲的人。”撂下这句话后鹿露把来时在路边收的小广告放在桌上然后起身走人。

　　陈先生凑过去看，上面写着“舒心家政服务中心”，陈先生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鹿露以前真觉得相亲没什么，看别人说的有多不乐意，她还觉得那些人甚是矫情，不就坐在一起聊会天儿嘛。但是看来聊天也要聊得来，心情才会愉快，要是像这样相个亲就被当成私人物品要求来要求去，真的是……想泼杯硫酸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