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苏RAIN

16、16、你好吗

　　夏回来了。带着满身的尘埃，与疲惫。他仿佛离开了一个世纪之久。

　　他笑笑，走进门来，说，我回来了。我竟有些慌乱，却又欢喜。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不管他是夏还是东东。不管舟舟说的是真还是假。我想我是爱他的。那种感觉是爱，不是习惯。我对他的依赖是爱，不是习惯。不是习惯，是爱。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不想他离开，也不想离开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和他生活下去。我想拉拉他的手，亲亲他的眼睛，然后吻他的睫毛，再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我爱他。

　　可是，我的手脚竟是如此的僵硬。

　　你好吗？我问他。扯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微笑。那个笑一定是最难看的笑容。

　　嗯。我很好。夏笑起来。他还是那么瘦。只是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熟悉。我记起来，他常常用微笑回应我。我今天才发现，他的笑是这样好看，象春风般和煦。可是他还是那么瘦，苍白的。被风衣包裹的身体是那样的纤弱。怎么会这么瘦的。

　　我在他面前，想过去拉他的手。

　　我攥紧手心，手心里微微出汗。

　　夏说，那，你好吗？

　　嗯。

　　我不能说我不好不好真的不好，我不能说你和舟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不仔细跟我说呢，我不能说夏你到底是谁你是夏不是东东对不对，我不能说你到底是夏还是东东你究竟是谁呢。

　　那就好。他还是笑。他原来并不是冷的象冰的人啊。他是喜欢笑的。何况他的笑那么好看。

　　夏看着我，说，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对我提要求。这算是要求吗？语气却象是恳求。

　　我忍不住过去拉他的手，碰到了他的手指，冰凉的。

　　他缩了下手，放进口袋里。

　　我们很少这样认真的说话呢，对不对。夏和我并肩坐在沙发上。我看着他的侧脸，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两年了，这么久了。也太久了。作为床伴。对不对？

　　他怎么可以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呢。太残忍了。可他还在笑。眼睛里却没有笑容。他不是真的在笑。

　　该分开了。夏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转过脸来，正对着我的眼睛，说，我们分开吧。“分开”这两个字一下子在我的脑袋里炸了开来。他怎么这么轻易就说分开呢，我想说的时候都想了很久还没下定决心。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松自如的就说分开呢。

　　你太残忍了。

　　我说，你太残忍了。你怎么能够这么残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