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洋》泼虎

2、出海第一天

　　次日早上，4月21日。
　　太阳已经高挂在天空中，当吴俊宇起床的时候，很多人已经起来了。
　　船长李传毅在餐厅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看到吴俊宇进来，亲和地问到:“还习惯吗？”吴俊宇轻声答道:“还可以吧。”吴俊宇家境不好，虽然他的脑袋瓜子很好使，可是高中毕业后没有走常规的道路，也就是没有参加高考，而是出来挣取他的第一桶金。不是他不想上大学，是家中条件实在不允许，何况他还有一个弟弟和他一样正等着钱上学呢！他的理性告诉他，他要出来工作以减轻家里的负担。
　　思来想去，他决定找一份能在短时间内挣到比较多钱的工作，即使辛苦一点，危险一点也不怕，但是绝不能违法，这是他的原则。找了很久，最后只发现了远洋捕鱼这份工作。他找到了李传毅，并向他说明了情况。李传毅其实挺欣赏这位小伙子的，也被他那一言一语的真情实感感动到了，就接纳了他。
　　“来吃点早餐吧！”船长对吴俊宇说道。
　　“嗯！”吴俊宇也不推辞，直接拉开凳子就坐下，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
　　早餐过后，吴俊宇站在船尾吹着海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呢？”一个轻快又带有一点点俏皮的声音从吴俊宇耳边传来，是陈思涵。
　　陈思涵是船上为数不多的女孩子中比较漂亮的一个，年龄与吴俊宇相仿，相对于吴俊宇的沉稳，陈思涵更多的是调皮和活泼，这给原本无聊的旅途又增添了少许的乐趣。
　　昨天下午，吴俊宇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搭讪，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但是，陈思涵好像并不理解吴俊宇的心情，一直粘着他说话。至于陈思涵上船的原因，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想她一样如此活泼的年轻女孩，大可以不做这么辛苦的工作，可是她偏偏好像打心底里喜欢这份工作似的……
　　“没想什么”吴俊宇别过头去，尽量不去与陈思涵对视，他还没试过与一个女孩子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因为家境的缘故，他比别人多出来一分自卑感。
　　“这么快就想家啦？”陈思涵依旧不罢休地问到。
　　“哪有的事！”吴俊宇想尽早结束这段对话，现在他紧张地要命。
　　“我只是想发发呆而已。”吴俊宇用了一个十分完美的理由。
　　“那我就陪你发发呆吧！”陈思涵好像还是不肯放弃，这种大胆的作风可不想是一个女孩子。
　　“随你便。”扔下这句话，吴俊宇也就不再理会她。
　　天气格外好，虽然只是临近五月，可是在海上却能感受到夏天。海水被太阳照射地反光刺眼，不由得让人眯起眼睛。波光粼粼，在水面上只有一条船驶过的痕迹，所击起的波纹向四周散去，不知到哪里才会结束。一波涌走，又产生一波新的，一直循环不断……
　　“你的梦想是什么？”
　　吴俊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看了看陈思涵，吴俊宇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远方水天相接的地方，叹了口气，说:
　　“我没有什么梦想，我只是想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好让弟弟可以上大学。”
　　“这就是你上船的原因？”
　　“没错！我只是想找一份能短时间赚到钱的工作。”
　　“这份工作时间也不短啊？”
　　“我弟弟今年刚考到市重点高中，两年后还是来得及的。你呢？你为什么上船？”
　　“这是个秘密！要到了合适的时间才能说！”
　　……
　　一段无聊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船上的日子大概就要一直这么度过吧。

　　晚上，与白天比起来，海上的温度其实温差还是不算太大的。但是一阵阵海风还是会令人不得不加多两件衣服。吴俊宇记得地理课上讲过，沙子的比热容较小，所以沙漠地区的昼夜温差大;海水比热容大，所以沿海地区的昼夜温差小。想到这吴俊宇不得不无奈地笑笑，“真想回到那些读书的日子啊！”在心里默默地感叹道。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为了弟弟，他只能放弃学业，这是作为一个大哥责无旁贷的重任。
　　大家在船上有两句没两句地说着，吴俊宇走到操作室，船长在里面悠闲地坐着。船上的人碰见吴俊宇，大都会打声招呼，大家还要在一起相处两年，当然很快就熟络起来。
　　船长见到吴俊宇进来，“怎么？后悔了吗？”
　　“我只是来看看而已，这是我第一次上这种大船。”吴俊宇回答。
　　“难不成你还是旱鸭子？你小子胆子还忒大，不会游泳就敢跟着别人上船出海捕鱼。”
　　“有什么办法呢？我也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啊！”吴俊宇将复杂的目光投向远处。
　　“看起来你的志向不小啊！来给我说说你回家后想干什么？”
　　“我哪有什么野心？我只是带点钱回家让弟弟好上大学，别再重走我的旧路。我自己就罢了，随便过点小康生活就算了。”
　　“年轻人不要这么悲观呐！那个谁不是说过吗？‘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可是我怎么能乐观得起来呢？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随着谈话的深入，气氛越来越沉重……
　　“气氛能别这么压抑么？”船长好像有点受不了，“陈思涵可是个好女孩，你要珍惜才对。”
　　吴俊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你小子！大家都知道，陈思涵对你有意思，你自己却还蒙在鼓里，还真是旁观者清。”
　　“怎么可能！我们才见了几面，话也没说过几句……”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呸呸呸！怎么可能！”吴俊宇害羞得脸要红出血了。
　　……
　　又是一段没有任何意义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