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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男主有言:别看话本了,越看越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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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一行人除了老夫人带了几个护卫外,剩下的几个车夫和护卫其实都是徐璟郡的商队中的人。
此刻几个护卫正拿着刀,在草丛中劈砍寻找着什么,旁边有几个丫鬟围着李姨娘和陈姨娘,她们正在叽叽喳喳的指挥着什么,一人一言,嘈杂的很,还不时发出一声惊呼。
徐璟郡走近后询问:“这是怎么了?”
然而徐璟郡的声音完全被两位姨娘的惊呼声给隐盖住了,没有人理会。
宴清依靠在一旁的马车上,看着热闹,见状小声笑了起来。
徐璟郡被宴清嘲笑的有些恼怒,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了?”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几个护卫马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抱拳行礼,喊着:“公子。”
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头领的护卫正要说话,却马上被两位姨娘的声音给掩盖住了。
她们像是才反应过来,一齐喊着:“三少爷!”
李姨娘:“这地方有蛇,换个地方露宿吧!”
陈姨娘:“刚刚有蛇经过,吓死人了!”
两位姨娘围着徐璟郡抱怨,一个说蛇都有了,说不定也有野兽,露宿不安全。一个说好几天没有沐浴了,想去城里住。
她们两人的丫鬟还在一旁附和,几个女人比什么都能闹。
宴清看着徐璟郡苦恼地挨个安抚,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这几个姨娘每天都能闹出些事来,今天是蛇虫鼠蚁,昨天是沐浴净衣,前天是饭食不净,再之前还闹过说有护卫偷看她洗澡,等叫她指正,又认不出人,改口说只看到了黑影经过,也可能是路过的鸟兽。
齐威侯如今下落不明,老夫人身体欠佳,精力不济也不管事。
喜儿虽暗中掌管着以前侯府中的大半事务,但如今在外,她却不好出面管事。
而大哥徐璟茂只带了一个丫鬟,整日与那丫鬟呆在马车上,什么事也不管,就只说放心三弟,一切都由徐璟郡做主便是。
如此,这处理姨娘们要求的差事便落到了徐璟郡的头上。
这做儿子的应付父亲的姨娘们,宴清笑着又往马车后面躲了躲,这一路上,美公子还有的愁呢。
过了好半天,徐璟郡才把两位姨娘安抚下来,他就是有再多的心机计谋,面对这父亲的姨娘们也还是愁的不行。
如今父亲下落不明,姨娘跟着她们一起逃亡,他纵使再想将姨娘们打发走关起来也无处可关。
若是把人囚禁在马车上,那她们还指不定会如何闹腾,没法关,没法罚,甚至一句重话都没法对他们说,便只能安抚了。
就是他,这每日都要安抚两位姨娘,也是万分疲惫。
徐璟郡边想边走到马车旁边,经过时他伸手一抓,就把在马车后面藏着的宴清抓了出来。
见宴清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不禁暗恨的揉了揉宴清的头发。
宴清顶着一头乱发,有些呆愣地任徐璟郡拉着她往前走,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摸过她的头。
虽然徐璟郡以前也拍过她的头好几次,但揉乱了头发,这还是第一次。
宴清有心想闹下别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时她又想起来她那些话本了,这种时候,如果是话本中的人物,她们会......
还没等宴清想到什么,徐璟郡就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
徐璟郡恶人先告状:“都是为了你,我才不得不应付那些姨娘的。”
宴清气急,顿时忘了刚刚想的话本,她反驳说:“你父亲娶得姨娘,你倒怪到我头上了。”
徐璟郡:“哪有儿子去跟父亲的姨娘交涉的道理,自然该是由我妻子出面应对。”
徐璟郡说完,斜睨宴清,有些在说我是替你在忙活的意味,但更多的则似乎是在试探宴清对妻子一词的说法。
宴清居然诡异的领略了徐璟郡的意思,她确实,最近的态度有些模糊不清了,再加上影一的出现,她一直都没有交代的玄国的身份,也不怪徐璟郡会想要试探她的态度。
宴清觉得,既然你情我愿,那干脆就把话说开:“关于亲事,我家没有问题,我同意就可以了。若你家愿意,你也不在乎我的身份,那到了玄国就可以准备婚事了。”
徐璟郡:“你的什么身份?不就是玄国贵族吗?还是说你家功高震主,时刻有被抄家灭族的危险?”
宴清被噎了一下,她暗想,功高震主或许还真有点,但口上却反驳说:“你这说的,我家挺好的,根本不可能有抄家灭族的危险。”
徐璟郡:“那不就成了。玄国贵族的身份怎么了,若是祖母知道了反而会喜欢你呢。”
见宴清不解,徐璟郡解释说:“你的身份越高祖母反而会越喜欢你。更何况侯府已经不在了,是我怕你家看不上我的身份。”
宴清:“不会的,我兄长巴不得把我嫁出去呢。我若带你回去,他才会高兴坏了。”
徐璟郡:“既如此,那咱们便算是说定了,虽然没有文书约定,但也不能反悔。等到了玄国,就去拜见你兄长,聘请媒人,交换庚帖。”
宴清心情复杂,她点点头,应下了:“嗯。”
之后两人之间沉默下来,徐璟郡一路把宴清拉到了晚上露营的小溪边上,旁边是几个正在捕鱼生火的护卫。
宴清这才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是玄国贵族的?”
徐璟郡笑而不语,任宴清如何逼问都没有回答。
你识字、会武、见识广博还有影卫跟随,哪里没告诉我你是玄国贵族了,真是......可别再看你那些话本了。
一行人虽加紧赶路,但到底老夫人年事已高不能日夜兼程,如此又行了半月有余才到了玄国边境处的一座城池。
徐璟郡派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路引,又贿赂了守城官员不少银子,才以行商的身份进入了玄国边关。
宴清在车上看着徐璟郡公然行贿,而守城卫兵也毫不避讳,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没过一会,徐璟郡就回了马车上,马车缓慢的在城内行驶。徐璟郡见宴清表情不对,略微一想,也就大概明白了宴清在想什么,徐璟郡:“你是看不过这几个守卫公然受贿?”
宴清:“他们如此行事,毫不避讳,可见受贿时间已久,他们的长官也毫不管束。我不只看不惯这几个卫兵,我连他们的长官也看不过!若我是此地守城,必定把这一众人都革职查办!”
徐璟郡:“可若是他们不受贿,咱们今日可就过不了边关了。”
宴清:“谁说不能?”
徐璟郡:“可总要受些波折,你不是还想隐瞒身份到最后一刻,好令我震惊吗?”
宴清没想到徐璟郡竟察觉到了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微妙心思。
她之前不说,最初是受话本影响,决定隐瞒身份。之后则是身处祁国顾及太多,担心身份暴露会有危险。而如今过了玄国边境,她却没有什么隐瞒身份的理由了,还隐瞒不说,确实也有些想让徐璟郡大吃一惊的意思。
她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口水呛到了,猛咳了几声。
徐璟郡靠近宴清,他伸手拍着宴清的后背,哄道:“水至清则无鱼,哪里的官员不贪点什么,他们虽然收了我的银子,没有质疑我携带家眷入关。但却对我们的箱子和人员排查仔细,见我们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放行的。这几个人虽然公然受贿,却只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行个方便。”
宴清的思绪被徐璟郡拐偏,忘记了刚刚的想说的反驳。
谈起玄国的边防大事,宴清也就把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放在一边了。
见宴清似乎并不相信,徐璟郡继续说:“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另一个要进城人就被拦下了。他刚贿赂了守卫不少银子,想让守卫放他们过关。可守卫还是查了他的车马行李,不知道查出了什么,连那人带车一并都带走了。可见这城门的守卫还是尽职的,他们受贿反倒能让入关的人主动交代自己不合规章的地方。”
宴清:“那他们受贿还做对了?”
徐璟郡:“自然是不对的。”
宴清:“那你还这样说?”
徐璟郡:“我只是想表明,这种行为不是惩处一两个官员,三四个卫兵就能杜绝的。他们没有因为贿赂忘记了最根本的职责,就证明他们的本质不坏。但这受贿的行为到底是已经形成了不好的风气,还是有官员为了防止因受贿影响边防而故意为之,这就完全不同了。”
宴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觉得,你应该很适合当官。”
徐璟郡笑笑不答。
宴清却来了兴致:“你们祁国国君没眼光,等到了国都,我举荐你当官。”
徐璟郡不置可否,只是轻声说:“那就先谢过大小姐了。”
车行了没一会,停在城中的一家客栈门口,徐璟郡商队的人率先进去订房安排。
宴清撩开帘子,正巧见到徐璟茂跟他的丫鬟从隔壁马车上下来。
宴清突然意识到了她一直以来忽略的事,向徐璟郡询问道:“你大哥只带了这一个丫鬟?他没有妻妾吗?”
徐璟郡:“大哥以前有过妻子,还曾给他怀过一个孩子,不过两年前生产时发生意外,人没了,孩子也没保住。之后他也没有再娶。”
宴清奇怪道:“那他就这么一个人?连妾也没有吗?”
徐璟郡对此也感到奇怪:“他纳过几房妾室,屋中人还不少,如今只带了一个丫鬟,似乎是之前母亲遣散下人时,他把屋中的妾室也一并打发走了,只留下了这一个丫鬟。我曾以为他看重权势,可他却能抛下一切跟我们一起走,大哥在想什么,我也看不透。”
宴清:“那丫鬟可能是某个话本故事中的主角。”
徐璟郡哭笑不得:“你这把话本当现实的毛病刚好点,怎么又提起话本了?”
宴清:“我可没胡说,因为你大哥抛下了一切,只带着那个丫鬟,这还不能证明她的特殊吗?”
徐璟郡反问说:“也可能那丫鬟跟如燕一样,怎么也不肯走。”
宴清摇摇头:“不会的,你大哥又不像你一样心软。所以我想,那个丫鬟对他来说一定特别重要,重要到跟她在一起,去哪里都没关系。所以你大哥才每天都窝在马车里,对什么都不关心。”